第704章 双雄对峙
大夏商业中心的穹顶之上，两道身影对峙于半空。
炎啸天负手悬立，周身灵力翻涌如沸，暗红色的火焰气旋在他脚下缓缓旋转，将方圆十丈的空气都烤得扭曲变形。长袍在灵力气浪中猎猎作响，每一道衣褶的翻卷都带着元婴大修独有的沉重压迫。
许砚立于他正对面三十丈外，深灰长袍在气流中微微鼓荡。双手垂在身侧，五指自然舒展，可他周身弥漫的灵力波动却丝毫不弱于对面那尊火山般的存在。
两人之间的虚空已经被先前那一记碰撞撕裂出数道肉眼可见的灵力裂痕，裂痕中残余的能量余波还在嗤嗤作响，像烧红的铁块被浸入冷水。
下方的街面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最先察觉异动的是大夏商业中心门口那几个正在揽客的伙计。
那声巨响炸开的瞬间，他们手里的招牌啪嗒掉在地上，整个人缩着脖子蹲了下去，以为是哪路邪修来砸场子。等他们壮着胆子抬起头，看清半空中那两道身影散发出的恐怖灵力波动时，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门槛上。
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开去。
不到十息的工夫，商业中心周围三条街巷的修士全都涌了过来。有正在逛铺子的散修扔下手里的货物就往外跑，有刚从茶楼出来的江湖客踩着凳子往高处攀，也有几个胆大的融合期修士直接御剑升空，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人群越聚越密，黑压压一片堵在商业中心前方的广场上，所有人的脑袋都仰着，脖子拉得老长，数百双眼睛齐刷刷地锁在天穹上那两道身影上。
“那个……那个是青玄门天枢峰的炎啸天！”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声音尖利得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这个名字一出，周围的嘈杂声瞬间矮了一截，紧接着又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爆发出来，比方才更吵了十倍。
“炎啸天？！青玄门那位元婴峰主？！”
“是他！绝对是他！那股火属灵力的波动，天元城里除了他还有谁能发出来？”
“可跟他打的那个人是谁？”
这个问题抛出来，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视线从炎啸天身上移开，齐齐落在对面那道深灰长袍的身影上。
没人认识。
天元城的修士对本城的强者如数家珍，元婴期的大能更是每一位都能叫得出名号。可对面那个人，无论是面容、气息还是身形，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见过。
“不是天元城的人吧？”
“废话，天元城要是有这号人物，我能不知道？”
“看灵力波动，至少也是元婴期……这种级别的强者，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琉璃宗阵营，慕容清与慕容婉并肩而立。慕容清俏脸紧绷，一双美眸紧紧锁定高空那道灰袍模糊身影，指尖不自觉攥紧袖口。
一旁的慕容婉神色冷肃，眸光沉沉打量着许砚身上流转的灵力波动。
“灵力古朴厚重，不见宗门特有的道韵，确实像是散修路子。”
慕容婉低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可能够正面接下炎啸天的本源烈焰，实力不在我之下。天元城何时来了这样一号人物，必须尽快查清底细。”
不远处的另一处露台，兽王宗南宫烈负手而立，周身蛮荒兽纹灵力隐隐躁动。
对忽然出现的元婴强者，他眉头紧锁，眼底掺杂着忌惮与不安。
广场上的人群还在不断膨胀。
温莹刚从商业中心的侧门绕出来，就被眼前乌泱泱的人墙堵了个结实。她踮起脚尖朝天上看了一眼，脸色当即变了。
“让一让！让一让！”
她一边喊一边往人堆里挤，肩膀左拱右拱，硬是从两个五大三粗的散修中间钻了过去。
身后的金不换跟在她后面，凭着一身蛮力扒拉开挡路的人，给妻子开出一条勉强能通行的窄道。
两人好不容易挤到了前排，迎面就撞上了正从另一个方向冲过来的秦玉三人。
温莹一把抓住秦玉的袖子，脸上写满了焦急。
“当家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朝天上一指，声音都快劈了。
“这两人怎么打起来了？”
秦玉的脸色也不好看，额角隐约挂着一层薄汗。
“我也不清楚。”
温莹急得直跺脚。
“那怎么办？”
林子豪从秦玉身后探出脑袋，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还能怎么办！赶紧去劝架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哭笑不得的荒唐感。
“这回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了！”
秦玉抬手，朝林子豪虚压了一下。
“别急。”
他的视线重新回到天穹上那两道对峙的身影，盯了两息，语速放慢。
“这两人不是不知道对方的底细。许大哥进去之前，我已经跟他交代过炎峰主的身份。而炎峰主那边，阿豪你去请人的时候，也提过许大哥的来历。”
他顿了一拍。
“先看看再说。”
林子豪满脸不可思议地瞪着他。
“真要等？”
话音未落。
天穹之上，炎啸天的声音骤然传下来。
不是传音入密，而是堂堂正正地运足灵力，将声音扩散到整片天域，让方圆数百丈内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阁下果然厉害。”
炎啸天收回负在身后的双手，右拳抵在左掌心里，朝许砚郑重一礼。
“本人乃青玄门天枢峰峰主，炎啸天。”
他直起身，声音洪亮如钟。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下方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
数百双眼睛齐齐看向许砚。
许砚站在原地，深灰长袍的下摆在气浪中微微摆动。他没有抱拳，只是微微欠了欠身，动作不大，却带着一种浸透骨髓的从容。
“本人乃一介散修。”
他的声音不如炎啸天那般雄浑，却同样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承蒙我秦老弟赏识，如今贵为大夏商业中心的新晋主事者之一——许砚。”
两个字落地，下方的人群像是被人按了一下暂停键，静了整整三息，然后轰的一声炸开了。
“大夏商业中心的新晋主事？！”
“散修？这种实力的散修？”
“秦老弟……他说的秦老弟，是不是那个秦玉？”
“大夏商行什么时候有了一位元婴坐镇？！”
嘈杂的议论声如潮水般翻涌，但天穹上的两人对此充耳不闻。
炎啸天的唇角微微牵动，露出一个带着几分赞赏的笑。
“原来是新来的许大掌柜。”
他拱了拱手。
“幸会幸会。”
许砚回了一礼。
“炎峰主客气了。”
炎啸天收回抱拳的手，五指缓缓握拢，周身的暗红火焰气旋骤然加速旋转，温度在一瞬间攀升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高度。
“既然气氛都到这了。”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战意。
“那就继续吧。”
许砚的双手从身侧抬起，十指舒展，指尖有肉眼可见的灰蓝色灵力丝线缠绕而出，在掌心汇聚成两团拳头大小的凝实光球。
“那就得罪了。”
话音未落。
两道残影同时从原地消失。
轰！！！
天穹炸裂。
两股元婴级别的灵力在半空中猛烈碰撞，激荡出的气浪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将下方广场上的修士们吹得东倒西歪，站不稳脚跟的低阶散修直接被掀翻在地，滚出去好几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