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真假额娘94
说以不变应万变,曹琴默就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倒让曲锦松了口气,每日只跟皇后娘娘汇报些说腻了的祺嫔娘娘和李嫔娘娘又闹起来了的消息。
安全。
曲锦这一回从屋里边儿出来就是笑呵呵的了,见丝複要进去,赶紧说道:“娘娘方才说要歇息片刻,我服侍着睡下了,你等两炷香再进去吧。”
“哎”,丝複应了一声,打趣道:“这是在里头捡了金元宝了,这么乐呵。”
曲锦作势要拧她的嘴:“我就伺候这么一回你也要醋啊,我可得给娘娘告状,说你霸着娘娘不放,要娘娘给我做主才行。”
丝複笑嘻嘻地嘟着嘴:“娘娘才不会说我呢。”
两人守在门口,寝卧在屋内深处,压低了嗓门还是能聊会儿的,不必担心搅扰了娘娘的好眠。
当奴婢也得有放松的乐子,若是主子们的笑话就更好了。
曲锦知道丝複是个有分寸的,不会往外说,也有心分享,都是一宫的人,多知道点儿消息不是坏事,她还能过过嘴瘾。
“今天闹起来是为了一盆花。”
丝複也不意外,上一回还是为了一道菜呢,宫中要争的就是这些了。
宫中一连有了两个有孕之人,还有一个疑似有孕的,真是前所未有的喜事。
加上先帝晚年,上一波习惯在众多金贵的谁也不好得罪的孕妇之间周旋的,都已经回家养老了。
皇上登基之后要紧位置也得腾出空放自己的心腹,又清理一波老人。
难免手忙脚乱。
要说先紧着祺嫔总是没错的,但李嫔也很快拿捏住了漏洞,只说是自己要,挑一筷子吃了,便够了,虽不再承宠,身为妃嫔也不好吃的过多。
那皇上又是宣扬节俭的,自然不能浪费,理所当然地就要赏给孩子们吃。
实乃慈母心肠,谁能挑出错来。
奴才们有了合理的借口,自然乐得给三阿哥卖好,皇上那里是没人敢这么放肆的,可祺嫔……
实在前途不大。
若只是依附皇上做个宠妃,还则罢了,竟然跟李嫔杠上了,这就逼得底下的奴才只能选择一边站队。
选谁还用说。
祺嫔轻佻,丝複固然看不上,可她瘪了瘪嘴,还是说道:“李嫔娘娘也真是的,又是花儿朵儿又是菜的竟真的一点儿也不让让这祺嫔。”
祺嫔能依靠的只有皇上,她们皇后娘娘与公主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只是皇上给皇后与公主得更多,多到暂时没有人敢踩着娘娘与公主向李嫔母子卖好。
她看向曲锦:“花儿让谁得了?”
曲锦道:“前些日子千叶莲不是开了吗,有一朵是里边竟有四个花心,数一数有2983片花瓣,正合了三千之数,极好的意头,报给皇上之后,立刻就送到咱们娘娘这儿来了,说供到佛前,保佑母女安康。”
丝複眉毛高高扬起:“又来了一朵?她们胆子也太大了!”
瞧她那面露凶相的样子,曲锦轻轻搡了她一把,嗔道:“什么脾气,也忒急了些,不过是一朵并蒂莲罢了,也不生在一朵花上,乃是一根枝上长成了完整的两朵,又不是什么稀罕物,娘娘早就知道了,说过不必送来的。”
丝複这才笑起来:“也是,送来也是画蛇添足。”
曲锦也跟着笑,要说丝複比起乐袖来更生动些,她喜欢。
最喜欢的呢,就是丝複资历浅,纵然是时时刻刻跟着娘娘的,两人也是对等的。
不像乐袖,最早伺候娘娘,她与素衿都是第二批来的,还贴身伺候娘娘,她在外跑得多,素衿总要在后边处理库房之类的,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见了乐袖,虽说领着一样的例,还得低半头,叫声姐姐。
乐袖人又不多话,总垂着头,三人关系也就那样,曲锦和素衿要稍稍好些。
如今,丝複起来了,两人暗地里也叹一声比从前自在。
乐袖或许打压过丝複,但对她们是不曾打压的。
可她们对主子低头是天经地义的,对乐袖又是凭什么。
两人不敢做那种内斗的事,但也不曾提点过乐袖,她太急了。
就和那些急着谄媚李嫔和三阿哥的人一样。
偏偏她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走出去完全可以说是代表了皇后的,要是被人误会是皇后急着跟李嫔与三阿哥献媚。
丢了面子都不要紧,被皇上看去了才是要命呢。
所以,丝複也算是熬出头了。
正想着呢,曲锦便听丝複问道:“你说,祺嫔怎么拿李嫔娘娘没了办法呢?”
莫不是传言中李嫔娘娘扮猪吃老虎是真的?
说起来这传言好像是从外头传进宫里来的,都说是大臣们私下里分析出来的。
原本丝複是嗤之以鼻的,大臣们见没见过李嫔都不知道,也不知是对着什么分析出来了这么一坨狗屎。
但凡和李嫔娘娘说过两句,就两句话,都不至于有这样的误会。
现在,她倒有些犹豫了,大臣们那么厉害,也许,就是对着空气也能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曲锦向前走了一步:“奴婢见过祺嫔娘娘,见过李嫔娘娘,见过贤贵人。”
丝複也跟着行礼。
两人互相甩了个眼神,不过瞬息,再投起来已经挂上了规整的一张笑脸。
祺嫔李嫔都是憋不住话,快言快语的人,很快就说明了来意,原来是争执不下,来找皇后娘娘做主的。
两人跟门神似的挡着三位小主的路,一点儿也没有让开的意思。
丝複微笑:“皇后娘娘还在歇息,还请三位暂候片刻。”
又不是什么要紧事,难不成还有皇后娘娘不到点儿就起来断这一塌糊涂的官司不成。
曲锦也只是笑,不说话。
祺嫔最是乖巧,甜笑着一点也不急:“姑姑说的是,都是本宫莽撞了。”
她身边的宫女上前极为迅速地塞过去两个荷包。
祺嫔这才道:“只是本宫心里,皇后娘娘和亲姐姐似的,受了委屈只想找皇后娘娘,一时忘了分寸,还请姑姑美言两句。”
丝複一动不动:“您的心意,奴婢自然会一五一十地告知皇后娘娘。”
包括塞荷包。
对皇后的奴婢也要讨好,不失为对皇后的一种敬重,自然可以说。
李嫔没有准备荷包,倒是吓得花容失色,支支吾吾的:“娘娘,还在,还在歇息吗?”
她很有几分懊恼:“早知道本宫就不来了,该等皇后娘娘传唤的。”
畏惧是另一种敬重。
曲锦这才开口:“奴婢带几位小主去偏殿。”
丝複依然守在门口,目光在没怎么说话的贤贵人背上顿了一下,又转开。
原来是有军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