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章 熟悉的令她心惊

慕辰倒也不动声色的回礼：“二公主客气了。”

目光落在面无表情的白敛身上：“二公主的侍卫，似乎对本殿很有敌意。”

这话儿说得似笑非笑的，却分明暗藏了隐隐的杀意，不动声色却潮水般的涌向少年。

僵持不过片刻，白敛脚下蓦地一个踉跄，猛然抬眸看向后者，脸色惨白。

慕辰依旧是笑的，负手而立。

白敛慢慢的收回满身的杀意，低垂了眼见，拱手冷冷道：“白敛不敢。”

冬青皱了皱眉，她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刚刚干了什么，却也感到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流在身周围弥漫，见白敛突然踉跄几步，心下便了然：

这三皇子深藏不露，虽然是他故意找茬，但既然连白敛在他手上都讨不到什么便宜，她又不是白痴，犯不着继续在这儿跟他较劲。

于是边国二公主抬头看了看天，然后向着西羌三皇子莞尔一笑，说：“天气真好，这地方景色也真心不错，司音就不打扰三殿下的雅兴了。”

再微微行了行礼：“这就走了。”

然后不等这位紫衣殿下开口，领着白敛不紧不慢的遁了。

傍晚的热风刷过叶脉葱绿的蒲公英花，紫衣男子迎风而立，目送少女离去的背影，有淡淡的冷意，无声的隐没在黑渊般的眸底。

……

白敛一如既往的跟在冬青身后一丈远处，不防少女突然顿住脚步转身，险些同白敛撞了个满怀。

少年不动声色的避开她，还来得及抬臂扶她一把：“属下冒犯。”

可少女却再没为他一成不变“四字箴言”而气恼，她唇色有些苍白，脸颊却潮红，一双眸子睁得大大的，呼吸急促，垂在身侧的双手攥得紧紧的。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恐惧，愤怒，恨意，激动，让白敛那双没什么波澜的黑眸忍不住落到少女的脸上。

边国二公主的脸上从来不会有这些情绪，这些情绪只会出现在别人的脸上，然后供她赏玩。

少女开口，声音努力的维持平静：“白敛我问你，西羌的三皇子可曾在一夕之间变得和之前有什么不同？”

既然她可以穿越到一副和自己容颜完全派若两人的身体里，又怎么能排除南宫羽也有这种可能呢？

白敛略带不解的抬眸。

冬青解释道：“就是最近一段时间，他有没有跟我一样，突然之间不认识所有人，或者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未曾。”

“你确定？”

白敛依旧没什么情绪，话儿却说得没犹豫：“属下确定。”

冬青狐疑的再看一眼白敛，内心稍微松了一松，她知道每个皇嗣身边儿的侍卫都是经过训练的，搜集一般的情报与信息对于他们来说并不困难，何况只是这样的小事儿。

可是那双眼睛……是那么神似南宫羽。

她攥紧了汗湿的手心：南宫羽，前世我惨死在你手里，你最好乞求老天不要让你我这辈子再遇到，否则你欠我的东西，我必要你千百倍奉还。

白敛默默的看着少女脸上的每一点变化，按在身侧沉重剑柄上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缩了一下：二公主脸上最后闪过的那个表情他很熟悉，那是阿若司音……要杀人了。

她，没有变。

之前的那些不同之处，怕只是他的错觉吧？

少年垂下了眼睑，再抬头，依旧是面无表情。

因为半路杀出个三皇子，待木冬青来到浴殿之外时，东边一轮皎月正上柳梢头，浑圆剔透，莹润的挂在天际，当是月中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