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秦风
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只有窗外偶尔的风声,空气满是沉默,不知是在也在等待着什么,还是不愿打破这份宁静,抑或只是想看到底会怎么样。
墨仁看着倔着脑袋的赵嫣霞,伸手摸着她的头道:“你还真是倔强啊,一点也不愿服输。”赵嫣霞感到一只手在自己的头上抚摸,一甩手打掉,转过脸来怒目而视。墨仁看着转过头似有薄怒的女孩,凑过脸去,轻轻在女孩的薄唇上一点,冰凉馨香,他轻轻温柔地道:“你是我要保护的女孩子,不要对着我也放出你的外壳。”他再也没有一点玩世不恭的样子,有的只是郑重和坚毅。赵嫣霞被墨仁轻轻一吻,如遭雷击,呆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她扬起手想给墨仁一巴掌,但是看到墨仁满脸认真坚毅,双眼闪闪的看着他,扬在半空的手就再也放不下。
对于墨仁来说,这不是一句简单的话,这是一个誓言,要用生命去捍卫的誓言,即便真的付出生命也毫无怨言。墨仁此时有的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觉悟。
空气中充满凝滞的气氛,暗淡的月色也被一片阴云笼罩,黑夜将要离去,迎来朝气的清晨,似乎会是阳光灿烂的天气。
赵嫣霞静静的坐着,低着头,长发垂下,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她已经保持这个样子沉默了很久。墨仁已是有点惴惴不安,暗想她是不是真的生气了。他突然觉得脑袋有点运转不灵,自己一时头脑发热吻了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傻傻的在那站着。
墨仁实在有点受不了这种沉闷压抑的气氛,遂开口道:“嫣霞,没生气吧,我不是故意的,情绪激动了下,就有点不受控制。”自觉心虚,声音也越来越小。突然传来沉默已久的赵嫣霞生硬的声音:“我很生气,你蹲墙角去,罚跪。”虽然声音板着,但墨仁知道她根本没有生气,于是拍拍胸口道:“吓死我了,以为你生气了呢。不要装了,我知道你在忍着笑,不痛苦么,抬起头来吧。”赵嫣霞哼了一声,抬起头,满脸笑意:“原来你也不经吓,还说我。”墨仁无奈道:“还不是在乎你,换别人才不会一惊一乍的。”赵嫣霞的脸色又慢慢的变红,一抹淡淡的绯色,娇艳无比,她娇声道:“去你的,看什么看,快回去了,快早上了。”墨仁仍盯着猛瞅,道:“看早上的朝霞啊,很绚丽,你要不要看看。”说完,他从赵嫣霞床头柜子上拿起一面镜子,给她照着,赵嫣霞羞得更是满脸通红,抓起个抱枕就向墨仁扔去,墨仁一把接住:“嫣霞送给我的,算是我那定情一吻的还赠,我收下了,,我会每天抱着睡的,我走了啊。”对于墨仁表现得无奈,赵嫣霞实在有点无奈。不过,似乎……似乎有种幸福的味道,她闭着眼睛,脑中出现这样的一个念头。
墨仁抱着那个有着维尼熊的抱枕大喇喇的走进教室。此时只有寥寥几人在教室,几人看着墨仁抱着一个卡哇伊的抱枕,满脸灿烂的走进教室,一时间满脑门子问号。陡然听到一声:“早啊,各位。真是美好的一天啊。”所有的人都是一愣,墨仁平时在班上基本不说话,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在男生眼里完全是装酷,倒是有几个女生对他青眼有加。
教室中只有一个人不看他一眼,全神贯注的做着自己的事,似乎没什么可以打扰到他。墨仁看着那个不为所动的身影,说道:“哟,那不是我们的大天才秦风么,这么刻苦。”秦风似乎没有听到,仍然看着手中的书。墨仁又道:“看你这么刻苦,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让你挑战我,怎么样。”秦风倏的站起,眼中精芒暴射,他宽松的白色外套突然鼓起,似乎有狂风冲进了他的衣服。他冷冷的道:“走吧。”
对于其他人来说,墨仁只是一块木头,而秦风则是一块永不会化的万载寒冰。这家伙,只对修炼和比试打斗有兴趣,完全是一个狂人。在学校基本是无敌的,学校中没有人哪个人能在他手下走到百招。直到他碰到墨仁,被墨仁打败。对于墨仁来说,这家伙简直是个疯子,凭他九层的涣木诀居然用了三百一十二招才把他打趴。在第二百七十招的时候,秦风的内劲早就耗光,但仍然在墨仁手下撑了四十二招,秦风才倒下,他的耐性实在有些恐怖。而对于墨仁来说,这是他开始创建自己势力的第一步,招揽这个修炼狂人。墨仁知道秦风是一个孤儿,是从某个孤儿院被学校中的一个老师发现的。在风启中学,每个人都知道,秦风是天才和狂人的代名词。
地下基地,演武场。
这是专供比试用的场地,足够的大,铺了一层石板,坚固平整。
秦风一动不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墨仁身上,此时他眼中只有墨仁淡然的笑容。墨仁虽然笑嘻嘻的,似乎不把秦风放在心上,但他其实全身紧绷,不敢有一点松懈,他此时有种被一只孤狼盯着的错觉,就等他松懈的一瞬,这匹饿狼就会扑上来咬断他的脖子,而让他有这种感觉的正是对面的秦风。
墨仁看着盯着他,却毫无进攻意思的秦风,皱眉道:“这根本没用,你不动手我就让你动。”未说完,他的身形一闪,早就不在原地。
墨仁一击手刀向秦风斩去,目标是秦风的脖子,如果中了这一记手刀,那么秦风就算不死,也会颈骨断折,全身瘫痪,可见墨仁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秦风还是那副表情,冰冷无声,但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他给人的感觉已经完全不是这样,配上那双眼睛,他整个人有一股凌厉的气势,还有狂热如火的战意。
秦风依旧看着墨仁的眼睛,手上却是不慢,同样一记手刀,与墨仁的手刀重重的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骨肉交接的沉闷响声,虽然沉闷,但却刺耳无比,似乎钢锯锯到硬物一般。墨仁手刀一划,手掌一翻就变刀为拳,朝着秦风的软肋重重击去。秦风不为所动,虽然墨仁的拳风已经刮破他的外套,更是将他的皮肤刮得生疼,但他不管不顾,也和墨仁一样,变刀为拳,朝着墨仁的下肋打去,竟是抱着以伤换伤的想法。墨仁岂能如他的愿,另一手迎上将秦风的铁拳握住,内劲爆发,秦风的拳在也不能前进半丝。秦风面色仍然不变,他横移半寸,另一只手就一掌打出。对于秦风的打法,墨仁也有点晕,他虽然内劲强横,但要和秦风比抗打击的能力,还是颇有不如。但自己刚刚内劲大涨,也就把心一横:拼就拼,谁怕谁。
虽然秦风已经尽量横移,但是仍然被墨仁的拳头打到,虽然只有半拳接触,但是墨仁磅礴的内劲就从接触的地方源源不断地涌入,虽然墨仁的内劲杀伤力不强,但胜在坚韧,一进入别人体内,就会把别人的内劲转化为自己的内劲,很让人头疼。秦风受此一击,也保持不住平静神色,但他打向墨仁的一拳非但没有减缓,更是速度大涨。墨仁稳不住身形,只能后退泄力。虽然墨仁被打退了,但是秦风没有一丝欣喜。墨仁的进入自己身体的气劲在他体内盘踞纵横,极难消灭。况且他受到墨仁半拳时,生生把一口血咽了下去,虽然这压住了伤势,但他压不住太久,以伤换伤是他拿手的打法,但就这样他还是处于下风,他那一掌虽然击中墨仁,但他知道根本没有真正伤到墨仁。要赢,很难,墨仁的实力比上次强了太多,即便依照他最擅长的打法,也是吃了很大的亏。
墨仁一脚抵出,回退之势顿时停止。他抬头道:“我那半拳威力怎么样,秦风你不行么,别被我三拳两脚就打败啊。”
秦风右手微微垂着放在身前,左手握住左手的手部关节,全身剧烈的抖动,似乎在用力将力量传到右手,右掌突然暴涨,变得比平时大了一倍,青筋如同虬龙爬满手掌,他开始奔跑,右手握拳扬起,左手仍旧握着。演武场中静谧的空气突然涌动,他这一拳引动空气,威势无匹。
墨仁看着这一拳,神色也变的凝重:“上次那一拳比这一次是远远不如啊,这家伙也变强了。”体内的涣木真气在手部经脉汇聚,然后奔涌不息,在他的手掌外包裹,形成一副内劲构成的手套,翠色晶莹,煞是好看。墨仁凝聚完这副手套,就朝秦风冲去。
两人如火车头一般的碰撞,然后由急速变为静止,墨仁的内劲手套已经化为点点萤光,消散在空中。他双手交叠,抵住了秦风的右拳。墨仁知道自己赢了,笑道:“秦风,我又赢了,轻而易举的赢了。”
秦风握住右拳关节的左手突然放开,一拳劈出,打在墨仁肩部,破开墨仁的防御,渐渐地有鲜血流出。秦风也是一阵颤抖,他的右手突然不受控制的朝后甩出,鲜血四溅,还有筋骨被错乱时发出的恐怖声响传出。秦风低着头,一只血淋淋的手垂下,一只手仍然放在墨仁的肩部,他喘息着道:“怎么可能让你轻而易举的赢呢,呵呵……”才笑出半声就咳出一口血。
墨仁仰天笑道:“还是这个臭脾气啊,不过我喜欢。”他一手将秦风的手拉开,另一手握住肩头,微一用力,骨头卡擦一声,那一拳将他的肩部打得脱臼。他扶住秦风,在他耳边说:“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打遍天下,开创一个新的时代。”秦风眼睛一亮,回答道:“当然有了,不过当我觉得可以以的时候,我也会将你也打到的。”墨仁也不生气,笑道:“没问题,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演武场中两人拼斗最后一击的地方,石板已经会为齑粉,周围的石板也是破裂不堪,半个场地中都是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