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难杀
黑暗之中，一时间谁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不知僵持了多久，刺客头子似乎盘算好了一般，大喝：“亮火把。”
随着这道命令，隧道墙壁上亮起火光。
众人一下皆暴露在亮光下，再看对峙形势，上官堇理三人已被黑衣人堵在中间。
三人迅速后背相靠，与对方面面相对。
“主子，不知是谁这么大的手笔？”青崖握紧剑柄道。
“我主子说过一句话。”凝香接腔。
“说过什么？”
“与官勾结最多的是官，与大官勾结的也一定是大官。这么大的手笔，自然是为了配得上姑爷的身份。”凝香冷笑道。
凝香的话一落地，黑衣人团团扑杀上来。
兵器碰撞相接，嘈杂打斗中，血滴在火光中四散洒落。
这是一场绝命的厮杀，黑衣人手下未留情，目的只为了结他们性命。
而上官堇理三人不仅为活命，还为得一些真相。
可交手的那一刻，上官堇理便清楚了他们面对的是谁。
这些人没有掩藏武功痕迹，似乎很有把握能将他们击毙在此处。
“他们是谁，怎么用的全是赌命的杀招？”凝香忍不住问道。
“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杀手，爷，这些人不对劲啊。”青崖有些气喘。
上官堇理顾不上回答，很明显他是这次被攻击的主要目标，刺客头子和几个武功偏高的皆在围着他攻击。
打着打着，黑衣头子突然道：“拖死他们。”
黑衣人快速转变位置，青崖和凝香分别被一两人绊住，剩余黑衣人皆朝着上官堇理围去。
青崖和凝香急得目眦欲裂，但实力上又无法挣脱黑衣人的纠缠。
不知被拖了多久，只听有人爆喝“去死吧”，随后传出一道痛哼。
“爷！”
“姑爷！”
无人应声……
青崖和凝香力竭地背靠石壁大口喘气，围上来的黑衣人挡住了他们的视线，根本不清楚上官堇理如何了。
“啊！”
突兀的惨叫响彻整个隧道，不断返回的回声让人毛骨悚然。
黑衣人怔愣一瞬，随即里面有个陌生的声音命令道：“杀！”
青崖和凝香在他们怔愣的刹那贴上前攻击，倒是得了先机砍杀两人。
而上官堇理那边终于也有了动静，那些人死伤之间，还剩余了四五人在缠斗。
青崖和凝香精神一振，拼着最后力气一起解决受伤的黑衣人。
隧道中不知是何时安静下来的，最后他们倚仗兵器才能站稳。环顾四周，乱糟糟地躺着三十具尸体。
青崖和凝香看向持剑站立的上官堇理舒了一口气，但脚下松软一时走不过去。
“呵……”嘶哑难听的呻吟打破沉静，“上官堇理，你这个狗崽子真难杀。”
上官堇理弯下腰，将那人面上的黑巾扯掉。
“哈哈哈哈哈……”那人满口是血地狂笑，“若知道你隐藏实力至此，派来的便不会是我们。”
“我不认识你。”上官堇理面无表情道，“我现在没杀你，你应该知道我要问什么。”
那人一阵呛咳，道：“我们的规矩是任务可以失败，消息不能泄露。”
上官堇理面上表情未变，盯着他看了片刻，阴森森道：“那你便去……死吧！”
手起再落，长剑直接穿透了那人喉咙。
“补刀。”上官堇理拔出剑吩咐青崖和凝香。
两人歇息了这一会儿力气稍微回来了些，严格按着上官堇理的吩咐将地上的尸体逐个穿了喉。
上官堇理在这个间隙翻了两具尸体，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两枚令牌。
那牌子沉甸甸的，应是铁铸的。整个牌身是一体浇筑，上面繁杂的纹路看不出什么指向。
上官堇理将两块牌子反复对照，又命青崖去找其他人身上是否也有这种牌子。
最终从尸体里翻出五块牌子，每块上面纹路有细微不同。
上官堇理将牌子交给青崖收起，吩咐道：“收好，有用。”
“姑爷可受了重伤？”凝香关切问道。
“无事。”上官堇理轻咳一声，“夜长梦多，我们先出去。”
三人狼狈不堪的穿过隧道，明明不算很长的距离，却走了很长时间。
看到隧道口的亮光时，有种爬出了地狱般的释然。
直到彻底走到天光下，上官堇理身体晃了晃，整个人向前扑去。
青崖下意识伸手去抓，被惯性带着一起摔在地上。
凝香惊叫一声“姑爷”，俯身查看，这才清楚看见上官堇理身上衣物被血迹染得早已看不清原来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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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堇理再次醒来，入眼是杏儿那张怯生生的小脸。
他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杏儿转身端了个破碗凑近，小心翼翼地喂了他两口水。
上官堇理缓了缓神，干涩地问：“他们人呢？”
杏儿声音发抖道：“出去找药和吃的。”
“你怎么过来的？”
“你们走后我实在害怕，买好东西等得心慌，就……跟着过来了。隧道里死了好多黑衣人，还有个半死不活的，我……我……杀人了……哇……”杏儿似是再也忍不住心中惊惧，不受控制地放声大哭起来。
上官堇理首先眯了眯眼，半死不活的人……
“哇……”杏儿哭的根本收不住。
上官堇理被她哭的有些头疼，一时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个被吓到的孩子。
见杏儿一时又没有止住哭的意思，便抬眼打量四周。
他现在身处一间破旧茅屋内，屋内空荡荡的，不是人常住的居所。
咣啷一声，破旧木门被一脚踹开，凝香猛地闯进来。
入屋对上上官堇理的视线，凝香喜道：“姑爷，你醒了？可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上官堇理摇摇头，抬手指了指瘫坐在地上的杏儿。
凝香将手里抱着的纸袋等物一股脑放到地上，随地坐到杏儿身旁，安抚道：“别哭啦别哭啦，已经没事了，你现在很安全。”
杏儿被她拍在后背的手顺了气，慢慢止住哭，抽抽噎噎地用一双哭红的眼睛来回瞟上官堇理和凝香。
凝香与上官堇理对了个眼神，对杏儿道：“方才情况紧急，没来及问你详情，不是说让你等我去接吗，怎么一个人跑过来了？”
杏儿将方才对上官堇理的话说了一遍，摊开尚有血迹的双手，声音发颤反复道：“我杀人了，我用你给我的匕首杀人了……”
凝香眉毛一挑，忙凑近杏儿：“不用怕，你杀的是坏人。他们大白天便遮面黑衣，没准儿是劫财掳人的山匪，他们都该死。”
“真的吗？”杏儿抽噎问，“小姐，你能不能别再丢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