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真相渐明,反击开始
我蹲在单车旁,风把那张纸吹得翻了个边。上面印着表格线,还有平台水印,右下角写着【任务执行反馈表YT-738】。这个编号和昨晚那辆银色轿车的尾号一样。
我没有再往下看,直接拍照发给了关毅。
不到五分钟,他回了消息:“别动,等我。”
我站起来,把纸小心折好放进外套内袋。楼道里刚才那声门响后,再没人下来。我也没回头,径直走回楼上。
刚进屋,手机就响了。是关毅打来的。
“技术组比对过了,这张表的格式和一家水军公司的内部模板一致。他们专门接娱乐圈的单,做数据、推热搜、带节奏。”他说,“YT开头的编号是他们项目代号,738对应的是‘打压新晋歌手’这一类。”
我坐在桌前,打开电脑。“能查到是谁下单的吗?”
“正在追资金流。但已经有线索指向徐若琳的助理,她名下有个空壳公司,最近三个月有多笔不明转账进出。我们已经拿到部分银行流水截图,虽然不能公开,但足够说明问题。”
我点头。“还有别的证据吗?”
“有。法务联系了音频鉴定机构,对方确认网上流传的波形对比图是伪造的。原始音轨和现场录音完全匹配,连呼吸节奏都对得上。他们出了正式报告。”
我看着屏幕上的时间,九点四十七分。
“我们什么时候发?”
“等公关团队整理完材料。他们正在做图文长帖,会把所有证据打包发布。十点整,工作室官微见。”
电话挂断后,我打开自己的社交账号。评论区还是乱的,有人骂我装清高,有人说我靠关系上位。但我没往下翻。
十点整,工作室发布了《关于近期网络不实信息的情况说明》。
帖子很长,分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社交平台造谣账号的关联图谱,显示几十个账号在同一时间段发布相同内容,IP地址集中在两个区域,都位于市中心某写字楼内——那里正是徐若琳经纪公司所在地。
第二部分是资金流向截图。匿名信源提供了一份银行流水记录,显示从那个空壳账户转出多笔款项,收款方正是那家水军公司。转账备注写着“宣传服务费”,但金额和频率明显异常。
第三部分是音频鉴定报告,附带一段可公开的分析视频。技术人员逐帧比对了总决赛当晚的舞台录音与后台监控音频,指出所谓的“音轨替换”在技术上不可能实现——因为两段声音中的环境噪音、观众反应、甚至空调运转的频率都完全一致。
帖子最后写着:“我们尊重质疑,但拒绝恶意构陷。以上证据,供公众自行判断。”
我转发了这条微博,并写下一段话:
“我知道这几天很多人失望、困惑,甚至愤怒。我不怪你们。但我恳请大家看看这些证据——它们不是为了辩解,而是为了还原一个真实的我。”
我停顿了几秒,继续打字。
“三年来,我每一场演出都有母带存档。我不是完美的歌手,但我唱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配图是一张旧照片。那是我第一次站上livehouse舞台,台下只有三十多人,手里攥着皱巴巴的歌词纸。灯光很暗,但我记得那天的声音,记得心跳有多快。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放在一边。
不到十分钟,评论开始变化。
最早是一些普通网友留言:“我之前信了那些说法,现在道歉。是我没看清真相。”
接着有人贴出自己保存的演唱会录像:“这是我拍的副歌部分,全程真唱,谁说有问题?”
还有音乐博主发文分析那张波形图:“这根本不是专业软件生成的数据,连采样率都不对,明显是P的。”
话题#徐若琳造谣#短暂冲上热搜第五,虽然很快被压下去,但讨论量一直在涨。
中午前,又有几个圈内人发声。几位曾和徐若琳合作过的新人歌手匿名表示,她过去也用过类似手段打压对手,这次不是第一次。
我打开直播间,看到弹幕在刷:“美丽挺住!”“我们信你!”“徐若琳太狠了”。
关毅发来消息:“舆情在转向。你现在说话,效果最好。”
我打开个人账号,准备回应。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快递,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徐若琳。
她穿着一身黑裙,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
我没让她进来。
她也没动,站在门口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我没回答。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又抬头看我。“你以为你赢了?可你根本不明白,有些人从出生就在台上,而你……是从泥里爬出来的。”
我说:“那你就不该怕一个从泥里爬出来的人。”
她冷笑了一下。“我不是怕你。我是不想让别人觉得,努力也可以被当成笑话。”
“所以你就编故事,买水军,造证据?”我看着她,“你觉得这样就能让人记住你?”
她没说话,只是把文件袋往地上一放。“这里面是你早年参加比赛的所有资料,包括评委打分明细、后台监控时间戳,还有你第一次试唱的原始录音。你想发就发,我不拦你。”
我弯腰捡起袋子,指尖碰到地面时,听见她说了句:
“可你永远改不了出身。不管你唱得多好,人家只会记得你是谁的女儿。”
我直起身,盯着她。“我记得我是谁的女儿。我也记得是谁想让我闭嘴。”
她转身要走。
我叫住她:“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次没成功?”
她停下脚步,没回头。
“因为你做的每一步,都在被人看着。”我说,“你删帖,有人备份;你转账,有人留证;你雇人做事,但他们也会留下痕迹。你太高估自己了。”
她终于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你呢?你以为你是正义的一方?”
“我不是正义。”我说,“我只是没躲。”
她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我关上门,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打开电脑,我发现工作室的声明已经被转发超过二十万次。音频鉴定报告成了热门附件,很多音乐专业的学生在论坛里逐帧分析,证明其真实性无可争议。
有网友做了时间线梳理,列出从谣言出现到证据曝光的全过程,标题是:“一个人造假,一百个人揭穿。”
我登录账号,写下最后一句话:
“谢谢那些愿意相信我的人。也谢谢那些不信的人,你们让我更清楚自己要走的路。”
按下发送键后,我合上电脑。
手机还在震动,不断有新消息进来。我没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楼下街道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早点摊支起来了,学生背着书包走过,一辆共享单车停在路边,车筐空着。
我坐回桌前,打开文件袋。
第一张纸是当年比赛的签到表,上面有我的名字和签名。字迹歪歪扭扭,像刚开始学写字的人写的。
翻到第二页,是一段打印出来的录音时间戳。标注着“姜美丽试唱片段15:27:18”。
我插上U盘,把这段录音导入播放器。
声音响起的时候,我很安静。
那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有点紧张,音准不太稳,但每一句都拼尽全力。
唱的是我写的第一首歌,名字叫《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