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6章 突如其来
突如其来的记忆碎片，如同亿万道惊雷，狠狠炸进苏明的神魂深处。
瞬间打乱了他所有的推演、所有的布局、所有的超脱计划。
原本运转顺畅的鸿蒙神光，骤然出现一瞬紊乱。
黑白交织的稳定光韵，微微泛起一丝诡异的暗沉。
这一丝变化极其细微，在场无人察觉，唯独高空悬立的漆黑暗影，轻轻颤动了一下。
那道笼罩诸天的冰冷规则威压，没有继续下压。
反而带着一种等候亿载的平静，静静落在苏明身上。
不再是针对众生的抹杀禁锢，只锁定苏明一人。
归零者正周身魔气翻涌，绷紧全身神经准备护法死战。
余光瞥见苏明停滞不动，当即心头一紧。
他连忙侧身靠拢，压低声音急声询问。
“苏明！你怎么了？”
“别发呆！黑暗东西要动手了！”
“赶紧开启鸿蒙壁垒，我们立刻带所有人超脱！”
终极执棋人刚刚梳理完整片天地的岁月脉络。
正准备出手帮亿万残存生灵剥离棋局本源印记。
见苏明迟迟没有动作，眉头死死皱紧。
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对劲，你的道心乱了。”
“是域外黑暗动手干扰你的神魂了？”
原始棋胚稳住躁动的万古本源根基。
苍老的目光紧紧锁住高空暗影，沉声开口。
“域外真敌手段诡异，远超棋局认知。”
“它大概率是用神魂秘术，暗中牵制了你！”
下方废墟之上，所有残存众生全都屏息凝望。
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苏明身上。
葬局攥紧的手心全是冷汗，焦灼大喊。
“苏明大佬！别停啊！”
“再拖下去，整片维度彻底被同化，我们谁都走不了！”
上古棋尊心神紧绷，低声劝慰。
“稳住道心，外物幻术，不足为惧！”
“你是鸿蒙唯一变数，没人能撼动你的根本！”
众人的焦急、担忧、催促、劝慰。
声声入耳，清晰无比。
可苏明的心神，早已坠入那段炸裂的尘封记忆之中。
那段记忆，真实、刺骨、毫无半点虚假。
不属于万古棋局，不属于初代岁月。
是这片域外黑暗，从亿万年前就埋下的终极隐秘。
苏明僵硬伫立虚空，眼底翻涌着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无数破碎的画面、零散的声音、古老的宿命枷锁。
在他脑海里飞速拼接、重组、汇聚成完整的真相。
亿载之前。
初代并未主动弃局超脱，也不是简单被外敌追杀逃窜。
真正的真相是——
这尊域外暗影，从棋局诞生之初，就存在于维度之外。
祂不吞噬棋局，不毁灭万古，不干预轮回。
唯一的目的，就是静静等候。
等候一枚鸿蒙异类棋子的诞生。
而那枚棋子，就是苏明。
苏明喉结剧烈滚动，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超脱、自己的新生、自己的逆天。
是自己一步步厮杀、博弈、破局换来的机缘。
是亿万轮回里独一无二的偶然。
可记忆碎片告诉他。
这根本不是偶然。
从棋局开辟的那一刻起。
从亿万载轮回运转的第一瞬开始。
祂就精准算到了今日。
算到了初代崩盘，算到了棋局大乱。
算到了他苏明跳出规则、自创鸿蒙。
所有的逆天，所有的新生，所有的变数。
从头到尾，都是域外暗影刻意放任、刻意成全的结果。
归零者见苏明依旧沉默，神色愈发不对。
心底的不安无限放大，忍不住爆声追问。
“苏明！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你倒是说话啊！别吓我们！”
苏明缓缓回过神，眸光复杂至极。
他抬起头，直视高空那片深邃漆黑的暗影。
轻声开口，嗓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
“它不是闯进来的。”
“它是一直在等我。”
短短一句话。
瞬间让全场所有人，浑身冰凉。
空气彻底凝固。
所有人脸上的焦急、期待、希望。
尽数僵死，随即被极致的惊悚取代。
归零者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脸上的桀骜战意瞬间褪去，只剩满脸懵然。
“等你？”
“这尊能随手秒杀初代、碾压万古的域外顶级大敌？”
“亿万载蛰伏，就为了等你一个人诞生？”
终极执棋人身躯狠狠一颤。
执掌岁月亿载的他，瞬间头皮炸裂。
无数岁月秘闻、维度禁忌、古老预言瞬间串联。
他失声低吼。
“我懂了！我彻底懂了！”
“为什么亿万载轮回，从来没人能跳出棋局！”
“从来没人能自创道途、超脱本源！”
“不是众生资质不够，不是天道禁锢太强！”
“是祂一直在暗中压制所有变数！”
“唯独放任、滋养、成全了你的鸿蒙道途！”
原始棋胚遍布古纹的身躯剧烈震颤。
蛰伏万古的心境彻底崩塌，苍老道音满是惊悚。
“天大的骗局！彻头彻尾的大局！”
“初代的逃亡、棋局的动荡、万古的厮杀！”
“全部都是这尊域外存在，为了孕育你，刻意演的一场戏！”
下方所有人彻底陷入死寂。
葬局呆呆立在残破大地之上。
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我们……我们所有人算什么？”
“亿万载轮回众生，无数生死挣扎。”
“全部都是为了铺垫苏明的诞生？”
上古棋尊满脸悲凉，摇头苦笑。
“棋子。”
“我们所有人，都是铺垫终极变数的耗材。”
“初代是铺垫，双王是铺垫，万古众生皆是铺垫。”
“整片棋局维度，都是祂用来养出苏明的培养皿！”
二号祖神道基动荡，心神彻底失守。
逆天一辈子，抗争一辈子。
到头来发现自己的所有挣扎，都是别人的布局棋子。
这种绝望，比被同化、被抹杀更加刺骨。
“太狠了……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算计！”
“横跨亿万载光阴，布局一整个诸天棋局！”
为首祖神死死咬牙，强行稳住心神。
目光紧紧锁定苏明，沉声问道。
“苏明！记忆碎片里还有什么？”
“祂等你诞生，目的到底是什么？”
“是要杀你？夺你鸿蒙道途？还是另有图谋？”
这句话问出了全场所有人最核心的疑惑。
也是此刻最致命的问题。
域外暗影静静悬浮在裂隙中央。
没有发动攻击，没有继续同化维度。
仿佛在耐心等待苏明消化所有真相。
片刻之后。
那道冷漠空灵的规则低语，再次响彻诸天。
这一次，不再是宣告抹杀、收纳棋局。
而是带着亿万载沉寂的等候，缓缓道出隐秘。
“鸿蒙超脱，唯逆归墟。”
“亿载养道，只为补全。”
苏明眸光一凝，瞬间捕捉到关键信息。
补全。
祂耗费亿万载光阴，布局整座万古棋局。
放任他逆天超脱，成全他鸿蒙大道。
只为补全自身。
苏明沉声开口，对着高空暗影直视发问。
“你残缺？”
暗影微微波动，无声回应，默认了一切。
归零者听得云里雾里，急得抓心挠肝。
“残缺什么？！”
“你都能碾压万古、秒杀初代了，还能有残缺？”
“需要苏明的鸿蒙道途给你补全？”
终极执棋人瞬间推演出可怕的真相。
“我明白了！”
“祂是更高维度的归墟本源！”
“生来圆满，却存在唯一的道途缺陷！”
“祂没有‘超脱新生’的道！”
“祂执掌毁灭、同化、归零，却从未拥有过‘逆天创生’的力量！”
“而苏明的鸿蒙棋道，是诸天唯一的创生超脱道途！”
原始棋胚倒吸一口凉气，道出终极惊悚真相。
“所以祂不杀你！”
“祂从头到尾都不想毁灭你！”
“祂养你亿载，布局万古棋局！”
“就是为了等你道途圆满，强行融合你的鸿蒙本源！”
“以你的创生之道，补全祂的归墟缺陷！”
一番拆解，彻底撕开所有伪装。
全场瞬间坠入最深的绝望深渊。
原来所谓的唯一生机、唯一变数、唯一超脱。
从一开始，就是别人量身培育的补品。
苏明所有的荣耀、所有的逆天、所有的希望。
都是别人为了圆满自身，精心喂养出来的猎物底气。
葬局崩溃嘶吼。
“太歹毒了！简直丧心病狂！”
“比初代的清算、轮回的抹杀恐怖万倍！”
初代至少坦荡暴虐，杀伐分明。
而这尊域外真敌，隐忍亿载，步步布局。
玩弄所有人的命运，铺垫一场跨越万古的狩猎。
二号祖神浑身颤抖，满心不甘。
“拼了！苏明！我们跟祂拼了！”
“宁肯被同化湮灭，也绝不能让祂得逞！”
“你的鸿蒙道途，是你拼死换来的，凭什么给祂做嫁衣！”
为首祖神眼神猩红，厉声开口。
“现在超脱已经没用了！”
“祂从一开始就锁定苏明，超脱也是祂的算计之内！”
“我们无论逃到哪里，都逃不出祂的布局！”
黑手残魂神魂疯狂闪烁，最后一次极限推演。
猩红血色字幕，绝望弹出。
“终极宿命锁激活！”
“鸿蒙本源与归墟本源天生契合，无法割裂！”
“逃避、超脱、对抗、自爆，全部无效！”
“猎物成熟，狩猎开启，无任何生路。”
归零者彻底炸毛，魔气滔天挡在苏明身前。
哪怕明知战力悬殊，依旧悍然对峙高空暗影。
“狗屁的宿命！狗屁的布局！”
“老子不信这个邪！”
“今天谁敢动苏明一根汗毛，老子拼尽本源，同归于尽！”
“大不了整片天地一起崩碎，谁也别想圆满！”
终极执棋人催动全部岁月神链。
金色长河横贯虚空，死死抵住黑暗威压。
“我叛主逆天，本就不求长生！”
“今日便以亿载岁月本源，硬撼域外归墟！”
原始棋胚引爆残余万古本源。
古老漆黑的棋纹漫天铺开，化作最后一道守护壁垒。
“旧局残躯，尚可一战！”
“哪怕灰飞烟灭，也绝不让你亿载算计得逞！”
三大至强再次结成守护战阵。
倾尽所有，护住阵心的苏明。
明知是宿命，依旧逆势抗争。
哪怕结局注定，也要燃尽最后一丝本源。
高空的域外暗影微微颤动。
似乎被三人的拼死阻拦微微触动。
冰冷的低语再次落下。
“无谓挣扎。”
“宿命既定，无可逆转。”
“鸿蒙归墟，本为一体。”
话音落下。
漫天黑暗之力不再针对维度同化。
尽数收敛，化作一缕柔和却无解的漆黑流光。
穿透层层守护壁垒，无视岁月禁锢、本源阻拦、魔刃杀伐。
稳稳落在苏明的神魂灵台之中。
没有伤害，没有侵蚀。
却瞬间勾起了苏明道途最深处的本源链接。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牵引感，瞬间席卷全身。
苏明清晰感知到。
自己辛辛苦苦修炼的鸿蒙大道。
正在本能的、不受控制的向着高空暗影靠拢。
就像漂泊亿载的本源，终于要回归本体。
归零者眼睁睁看着壁垒被轻易穿透。
所有拼死抵挡全部化作无用功。
眼眶瞬间发红，疯狂嘶吼。
“苏明！守住心神！别被它牵引！”
“你的道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苏明闭了闭眼，强行压下本源的躁动。
再次睁眼时，眼底的震惊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与锐利。
他终于彻底通透了所有因果、所有布局、所有宿命。
亿载棋局，为他而开。
亿载轮回，为他而转。
亿载等候，为他而融。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跳出棋局的变数。
可到头来，他才是棋局最核心的终极棋子。
但。
那又如何。
苏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声音平静，却震彻整片崩塌诸天。
“你布局亿载，养我道途。”
“你算尽轮回，定我宿命。”
“你以为，我是你养出来的补品，是你圆满的契机。”
“可惜。”
“你算尽了一切，唯独算漏了人心，算漏了道心。”
暗影微微凝滞，似有疑惑。
苏明踏步而出，鸿蒙神光再次暴涨。
这一次的神光，不再纯白平和。
黑白之中，裹挟着一缕逆命的漆黑锋芒。
“你要的是顺从归墟、圆满合一的鸿蒙本源。”
“可我修的，是逆天而行、我命由我的鸿蒙大道。”
“你想借我补全归墟，逆转缺陷。”
“那我便借你的归墟本源，逆伐宿命，再造乾坤！”
轰隆！
极致的道心轰鸣炸开。
原本被牵引躁动的鸿蒙本源。
不再抗拒链接，反而主动对接高空黑暗流光。
不是顺从融合，是强势掠夺！
反向吞噬！
全场所有人瞬间呆住。
归零者猛地瞪大双眼，狂喜嘶吼。
“对啊！可以反吞！！”
“它能牵引你，你就能借势吞它！”
“宿命局，直接变成双向博弈！”
终极执棋人浑身剧震，眼底重燃滔天火光。
“逆天！这才是真正的逆天！”
“算尽亿载又如何！”
“猎物成熟的一刻，也是猎人最松懈的一刻！”
原始棋胚苍老的声音满是激动。
“以鸿蒙创生之道，吞归墟毁灭本源！”
“一旦成功，苏明将真正超脱诸天、超脱维度、超脱宿命！”
高空的域外暗影终于第一次生出真正的异动。
不再平静，不再淡漠。
无尽黑暗剧烈翻滚，透出一丝罕见的震怒。
祂算尽亿万载所有可能。
唯独没有算到。
自己精心孕育的鸿蒙道途。
会在最后一刻，反向噬主！
冰冷的规则威压瞬间暴涨千万倍。
整片崩塌的现代虚空，开始极速坍缩湮灭。
归墟之力疯狂反噬，想要强行镇压苏明的逆吞之势。
“放肆！”
“本末倒置，蝼蚁噬天！”
“斩断链接，神魂归零！”
黑暗灭世洪流瞬间笼罩苏明全身。
一边是亿载布局的归墟镇压。
一边是逆势噬天的鸿蒙掠夺。
终极宿命对决，彻底爆发！
可就在双向本源疯狂对冲、天地即将彻底湮灭的瞬间。
苏明脑海深处。
那段记忆碎片的最后一句隐秘秘语。
终于彻底解锁，轰然现世。
这尊横跨亿万载的域外归墟真敌。
根本不是最终BOSS。
祂的体内，还封印着一尊比祂更古老、更恐怖的终极禁忌存在！
而苏明此刻的反向吞噬。
正在一点点解开那尊万古禁忌的终极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