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新的容器
苏明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都变得困难。
苏振海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那句“‘虚无’找到新的容器了”像冰锥一样扎进心里。
新的容器是谁？
是苏振海自己吗？
还是……另有其人？
“怎么办？我们现在回去救他？”明哲急得站起来，腿还在发软，差点摔倒。
苏振江脸色惨白，握着手机的手不停颤抖：“锁魂谷现在肯定被‘虚无’笼罩了，我们回去就是送死。”
“那也不能不管他啊！”明哲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晓晓轻轻按住明哲的肩膀，看向苏明：“苏明，你冷静点，我们得想办法。”
苏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苏振海让他们去守印祠堂，找到彻底封印“虚无”的方法，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先弄清楚那个孩子是谁。”苏明指着血泉，“老矿长照片上的女人，很可能就是守印家族的人，那个孩子拥有双重血脉，也许就是解开一切的关键。”
林晓晓点点头：“我奶奶说过，守印家族有一本族谱，记录了所有族人的信息，也许上面能找到线索。”
“族谱在哪里？”苏振江问。
“在祠堂的密室里，刚才我们没注意。”林晓晓说。
四人立刻返回祠堂，再次打开密室。
这一次，他们仔细搜查了密室的每一个角落，终于在石桌下面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本厚厚的族谱。
族谱是线装的，纸张已经泛黄，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林晓晓一页一页地翻着，很快就找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正是老矿长照片上的那个女人！
旁边写着她的名字：林秀雅。
“林秀雅……”林晓晓的脸色变得很复杂，“她是我爷爷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姑婆。”
苏明、苏振江、明哲三人都愣住了。
老矿长照片上的女人，竟然是林晓晓的姑婆？
这世界也太小了吧！
“族谱上写了她的丈夫是谁吗？”苏明问。
林晓晓继续往下翻，眉头皱了起来：“上面只写了她在二十年前失踪了，没有提到她的丈夫和孩子。”
“失踪了？”苏明的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会不会和老矿长有关？”
“很有可能。”林晓晓点头，“老矿长年轻时和我姑婆是同学，我奶奶说过，他们当时关系很好，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闹翻了。”
苏明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林秀雅是守印家族的人，她的丈夫会是谁？
如果那个拥有双重血脉的孩子是她的儿子，那孩子的父亲一定是启印家族的人。
启印家族……
苏明的目光落在苏振江身上。
苏振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你看我干什么？”
“你父亲是谁？”苏明问。
“我父亲……”苏振江愣了一下，“我父亲早就去世了，我从小就跟着我妈生活，我哥……苏振海很少提起他。”
苏明又看向苏振江的脸，和苏振海有七分相似，和自己也有几分像。
难道……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里冒出来。
“你知道你父亲的名字吗？”苏明追问。
苏振江摇摇头：“我妈说他叫苏建军，但我哥说不是，他们为此吵过很多次。”
苏建军？
苏明没听过这个名字。
“也许……我们可以去查一下老矿长的资料。”林晓晓说，“他既然和我姑婆认识，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去哪里查？”明哲问。
“老矿长以前在市立医院工作过，那里应该有他的档案。”林晓晓说。
市立医院离这里不远，开车大概两个小时。
四人没有耽搁，立刻下山，开车朝着市立医院驶去。
医院里人来人往，很热闹，丝毫没有受到锁魂谷那边的影响。
他们找到档案室，说明来意，档案室的工作人员却以“保护个人隐私”为由，拒绝了他们的请求。
“怎么办？”林晓晓有些着急。
苏振江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递给工作人员：“我是特殊部门的，正在调查一起案件，需要调取林秀雅和老矿长的档案，这是我的证件。”
工作人员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苏振江，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电脑，调取了档案。
林秀雅的档案很简单，只记录了她的出生日期和家庭住址，还有她在二十年前失踪的记录。
老矿长的档案却很详细。
他的真名叫张国梁，年轻时是市立医院的医生，后来因为一起医疗事故被开除，之后就再也没有记录了。
“医疗事故？”苏明皱起了眉头，“什么医疗事故？”
工作人员查了一下：“上面写着，二十年前，他负责的一个产妇在手术中死亡，孩子也失踪了，家属闹得很凶，医院为了平息事态，就把他开除了。”
产妇死亡？孩子失踪？
苏明的心里咯噔一下。
二十年前，正好是林秀雅失踪的时间。
难道那个产妇就是林秀雅？
那个失踪的孩子，就是拥有双重血脉的那个孩子？
“那个产妇叫什么名字？”苏明急问。
工作人员查了一下：“叫林秀雅。”
果然是她！
苏明的心脏狂跳起来。
老矿长当年负责林秀雅的生产，结果林秀雅死了，孩子失踪了。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医疗事故！
“那个孩子的父亲是谁？档案上有记录吗？”林晓晓问。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没有，林秀雅的档案上写的是未婚。”
未婚？
这怎么可能？
苏明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如果林秀雅是未婚，那孩子的父亲是谁？
难道是老矿长？
但老矿长是她的同学，如果孩子是他的，他为什么要让林秀雅未婚生子？
这说不通。
“我们再查一下苏建军的资料。”苏明突然说。
苏振江愣了一下：“查他干什么？”
“说不定有线索。”苏明说。
工作人员查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这个人的记录。”
苏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苏建军这个名字，难道是假的？
那苏振江父亲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苏明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机械的声音，像是经过了变声器处理：
“想知道那个孩子是谁吗？想救苏振海吗？来城西的废弃工厂。”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苏明的心里一沉。
对方竟然知道他们在查那个孩子，还知道苏振海的事。
这绝对是个陷阱。
但他们没有选择。
为了苏振海，为了弄清楚那个孩子是谁，他们必须去。
“我们去城西的废弃工厂。”苏明说，语气坚定。
林晓晓、苏振江、明哲三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无论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他们都要闯一闯。
城西的废弃工厂很大，看起来已经荒废了很多年，里面杂草丛生，到处都是破旧的机器，散发着一股铁锈和霉味。
苏明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进工厂，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工厂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窗户的“呜呜”声，让人心里发毛。
“有人吗？”苏明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
没有回应。
“会不会是耍我们的？”明哲小声说。
苏明摇了摇头：“不像，对方既然知道我们的事，肯定有目的。”
他们继续往里走，来到工厂的中心区域。
这里有一个巨大的熔炉，已经废弃了，旁边堆着很多废弃的钢铁。
就在这时，熔炉后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从熔炉后面走了出来，和老矿长之前穿的斗篷一模一样。
“你是谁？”苏明握紧了工兵铲。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头，露出了一张脸。
看到这张脸，苏明、林晓晓、苏振江、明哲四人都惊呆了。
这张脸，竟然和苏振海一模一样！
“你……你是苏振海？”苏明的声音有些发颤。
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苏振海的声音不是这样的，而且他现在应该在锁魂谷。
“我不是苏振海。”黑衣人开口了，声音和电话里一样，经过了变声器处理，“但我和他有关系。”
“你到底是谁？”林晓晓问，手里的守印令牌已经开始发烫。
黑衣人笑了笑，笑声很诡异：“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想知道的一切。”
他指着苏明：“你想知道那个拥有双重血脉的孩子是谁吗？”
苏明点点头。
“他就是你。”黑衣人说。
苏明愣住了。
他？
怎么可能？
他的父母是苏振海和……
等等，他的母亲是谁？
苏明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从来没有见过母亲的照片，苏振海也从来没有提起过。
“你胡说！”苏明说。
“我没有胡说。”黑衣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扔给苏明。
照片上，林秀雅抱着一个婴儿，旁边站着的男人，竟然是年轻时候的苏振海！
苏明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林秀雅是他的母亲？
苏振海是他的父亲？
那他就是那个拥有双重血脉的孩子？
“这……这怎么可能……”苏明的声音颤抖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为什么不可能？”黑衣人说，“林秀雅是守印家族的人，苏振海是启印家族的人，他们的孩子，自然拥有双重血脉。”
“那我母亲……林秀雅是怎么死的？”苏明问，声音带着哽咽。
“她没有死。”黑衣人说。
“什么？”苏明猛地抬起头。
“她只是被我藏起来了。”黑衣人说，“当年老矿长想利用她的孩子，也就是你，来做‘虚无’的容器，我为了保护你们母子，才策划了那场医疗事故，让你们假死，然后把你们藏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苏明追问，他感觉这个人的声音有点熟悉。
黑衣人缓缓摘下头上的斗篷，露出了一张和苏振海一模一样的脸，但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
是苏振海！
但他看起来比之前苍老了很多。
“爹？”苏明愣住了。
“我不是你爹。”苏振海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痛苦，“我是你大伯，苏振江的父亲，苏振海。”
苏明彻底懵了。
苏振江的父亲？
那之前的苏振海是谁？
“之前在锁魂谷的那个苏振海，是我的双胞胎弟弟，苏振海。”苏振海说，“我们兄弟俩长得一模一样，连名字都一样，很多人都分不清我们。”
苏明的脑子彻底乱了。
两个苏振海？
一个是苏振江的父亲，他的大伯。
一个是他的父亲？
“当年，老矿长找到我弟弟，说可以帮他得到启印家族的继承权，我弟弟动心了，就和他合作，参与了克隆你的计划。”苏振海说，“我发现后，一直想阻止他们，但我弟弟被欲望蒙蔽了双眼，根本不听我的。”
“那我母亲呢？她现在在哪里？”苏明问。
“她很安全。”苏振海说，“但我不能告诉你她在哪里，除非你们能彻底封印‘虚无’。”
“‘虚无’的新容器是谁？”林晓晓问。
苏振海的脸色变得凝重：“是我弟弟，苏振海。”
苏明的心猛地一跳。
他的父亲，竟然成了“虚无”的新容器？
“他为了得到更强大的力量，主动让‘虚无’本源进入了他的身体。”苏振海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明哲问。
“按照守印祠堂里的方法，用苏明的心头血，加上启印和守印的力量，净化‘虚无’本源。”苏振海说，“但这需要苏明自愿，因为……献祭心头血，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苏明愣住了。
献祭心头血，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他看向林晓晓、苏振江、明哲，又想起了那个叫影的克隆体，想起了明哲的牺牲，想起了苏振海（他的大伯）的坚持。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我愿意。”苏明说，语气坚定。
林晓晓抓住他的手，眼里充满了担忧：“苏明，你……”
“别担心。”苏明笑了笑，“我不会有事的。”
苏振海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欣慰：“好，不愧是秀雅的儿子。”
“我们什么时候动手？”苏明问。
“现在。”苏振海说，“我弟弟已经控制了锁魂谷的‘虚无’漩涡，正在吸收更多的‘虚无’本源，再等下去，就来不及了。”
四人立刻动身，朝着锁魂谷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苏明的心情很复杂。
他终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找到了自己的亲人，但等待他的，却是一场可能牺牲自己的战斗。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但他知道，他必须去做。
为了母亲，为了那些牺牲的人，为了这个世界。
汽车很快就到达了锁魂谷附近。
远远地，就能看到那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比之前更大了，几乎覆盖了整个锁魂谷，散发出的“虚无”气息让人窒息。
“我们只能到这里了，再往前，汽车会被吸进去。”苏振海说。
四人下车，徒步朝着锁魂谷走去。
离漩涡越近，吸力就越强，走起来越来越困难。
苏明感觉胸口的两枚玉佩烫得厉害，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就在这时，漩涡中心突然传来一阵嘶吼声，一个人影从漩涡里飞了出来，落在他们面前。
是苏振海（他的父亲）。
但他现在的样子，和之前完全不同。
他的身体被黑色的雾气笼罩着，眼睛是红色的，背后长着一对巨大的翅膀，和之前失控的克隆体很像，只是气息更加强大。
“苏明，我的儿子。”他开口了，声音里充满了疯狂，“快来，和我一起，成为‘虚无’的主宰！”
苏明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爹，醒醒吧，你被‘虚无’控制了！”
“控制？不，我没有被控制！”苏振海（他的父亲）狂笑起来，“是我选择了‘虚无’！只有这样，才能得到真正的力量！”
他猛地扇动翅膀，朝着苏明扑了过来。
苏振海（他的大伯）立刻挡在苏明面前，手里的匕首闪着寒光：“振海，醒醒！”
“滚开！”苏振海（他的父亲）一爪拍在苏振海（他的大伯）身上，将他拍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大伯！”苏明和苏振江同时大喊。
“别管我！”苏振海（他的大伯）喊道，“快动手！”
苏明咬了咬牙，和林晓晓对视一眼，同时将启印玉佩和守印令牌的力量激发出来。
金色和白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光柱，朝着苏振海（他的父亲）射过去。
苏振海（他的父亲）被光柱击中，发出一声嘶吼，身体后退了几步，但很快就稳住了身形，身上的黑色雾气变得更加浓郁。
“没用的！”他狂笑起来，“现在的我，是无敌的！”
他再次朝着苏明扑过来，速度比之前更快。
苏明深吸一口气，做好了献祭心头血的准备。
就在这时，他胸口的两枚玉佩突然飞了出来，在空中合二为一，形成一枚新的玉佩，一半是启印的图案，一半是守印的图案，发出耀眼的光芒。
新的玉佩朝着苏振海（他的父亲）飞去，贴在他的胸口。
苏振海（他的父亲）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上的黑色雾气开始消散，眼睛里的红色也渐渐褪去，露出一丝清明。
“明……明……”他看着苏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漩涡中心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吸力，将苏振海（他的父亲）吸了过去。
“爹！”苏明大喊着，想冲过去拉住他。
但已经晚了。
苏振海（他的父亲）被吸进了漩涡中心，黑色的漩涡猛地收缩，然后“砰”的一声，炸开了。
无数黑色的碎片朝着四周飞溅，落在地上，变成了一颗颗黑色的石头。
漩涡消失了。
天空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一切都结束了？
苏明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的父亲，就这样消失了？
林晓晓走过来，轻轻抱住他：“都结束了。”
苏振海（他的大伯）挣扎着站起来，走到苏明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