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雨幕残魂,仙门秘案
墨色云层沉沉压在青云宗山下的雾隐镇上空,豆大的雨珠如断线的玉珠砸落,将青石板路冲刷得油亮,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潮湿的草木气息。沈夜抬手挥了挥袖袍,一道淡青色的灵力屏障瞬间展开,将漫天雨丝隔绝在外,他沉声道:“退下吧。”
巷口的镇魔司修士们见到魏渊,如同见到了洪水猛兽一般,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收起了手中的法器,然后毕恭毕敬地躬身退到一旁,让出一条道路来。
魏渊面色阴沉至极,他周身的灵力如汹涌的波涛一般激荡着,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撕裂开来。他的衣袍被狂风卷起,猎猎作响,如同一只愤怒的雄狮,正准备咆哮着扑向敌人。
他三步并作两步,如疾风般冲进了幽深的巷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们的心上,让人感受到他内心的焦灼和愤怒。
当他终于看到雨水中儿子魏腾那早已没了气息、灵力溃散的尸体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双眼瞬间布满猩红,那是一种极度的痛苦和绝望。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哆嗦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他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他的儿子,那个他视若珍宝的孩子,就这样毫无生气地躺在冰冷的雨水中。
魏渊的周身的灵气也因为他内心的激荡而变得紊乱起来,原本强大而稳定的灵力此刻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失去了控制。
“腾儿!腾儿!!腾儿!!!”
魏渊噗通一声跪倒在泥泞中,不顾雨水和污泥弄脏衣袍,一把抱住儿子冰冷的尸体,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那一声声呼喊中满是绝望与悲痛,父子间的深厚羁绊在此刻展露无遗。
沈夜立于灵力屏障下,目光淡漠地看着雨中崩溃的魏渊,缓缓开口:“魏检法使,节哀。”
换做旁人,定会施展术法为其遮蔽风雨,可他是苏凝霜的道侣,背靠青云宗苏家这等仙门望族,岂会屈尊去讨好一个区区检法使。自从攀上苏家这棵高枝,寻常修士早已入不了他的眼,更别说这般放下身段去刻意逢迎。
魏渊猛地站起身,周身灵力暴涨,几步冲到沈夜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双目赤红地怒吼:“节哀?我儿子死了!他被人斩杀,灵力尽散!你让我如何节哀?啊!啊?”
沈夜看着近在咫尺、面目狰狞的魏渊,语气依旧平淡无波:“那便继续哭吧。”
魏渊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恶狠狠地瞪着沈夜,咬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沈夜,镇魔司巡法使。”
“好!沈巡法使,最好尽快抓到杀害我儿的凶手,否则你就等着被逐出镇魔司!仙门的资源可不是用来养你这种废物的!”魏渊字字句句都带着威胁,松开沈夜的衣领,转身踉跄着离去,周身的悲恸与怒火几乎要将这雨幕点燃。
沈夜望着魏渊乘坐的飞舟消失在雨雾深处,嘴角勾起一抹嗤笑,抬手理了理被抓皱的衣领。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修士酒良才,语气随意:“这里交给你,明日向我汇报情况。”
这般大雨,他能亲自来现场查看一番已算给足了面子,怎会留在此地浪费时间。回去后,在温暖的洞府中听着雨声入眠,可比在这阴冷潮湿的巷子里强上百倍。更何况,魏腾本就是个作恶多端的纨绔子弟,死了也是咎由自取,这案子能破便破,不能破也无关紧要,他可不在乎这点功绩。
“可是……”酒良才面露难色,有些迟疑。
“给你个历练的机会,年轻人,多经历些事方能成长。”沈夜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我相信你的能力。”
他心中暗自冷笑,年轻人若是肯吃苦,便会发现这苦日子压根没有尽头。
“是!”酒良才躬身应道,随后撑开一柄油纸伞,一路护送沈夜登上了飞舟。
飞舟启动后,沈夜取出传讯玉符,注入灵力,联系上了苏凝霜:“你到现场了吗?情况如何?”
玉符那头传来苏凝霜清冷又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她虽生着一张娇俏稚嫩的童颜,身材却极为惹火,胸前饱满呼之欲出,此刻正眉头紧蹙地勘察现场:“死者是一位仙门遗孀,与昨夜那名死者一样,被人以模仿‘三上雅子案’的手法残忍斩去头颅。从现场痕迹来看,死者死后,有人食用了她在丹房炼制的灵食,不知是否为凶手所为。这附近较为偏僻,未设阵法监控,查案难度极大。”
顿了顿,她又问道:“你那边情况怎样?”
雾隐镇本就是青云宗管辖范围内较为偏远的区域,居住在此的多是修为低微的散修或普通百姓,鲜少有人会耗费灵力布设监控阵法。毕竟仙门资源有限,自然优先供给核心区域,哪里会在这偏远之地浪费。
“死者身中二十余道法器伤痕,灵力与精血尽散。对了,死者是青云宗下辖检法司次长魏渊的独子魏腾。”沈夜说着,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方才还威胁我,说若抓不到凶手,就要将我逐出镇魔司。”
“魏腾?”苏凝霜的声音带着一丝讶异,显然听过这个名字,“不就是一个月前涉嫌欺凌同门,逼死一名女修,却被刑律司与缉凶司联手判定无罪的那个修士吗?会不会是那名女修的家人所为?”
此事在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只是一个月前沈夜尚未穿越至此,原主的记忆中关于此事的信息寥寥无几。
“谁知道呢,这种人渣不知犯下多少恶行,被谁所杀都不足为奇。”沈夜语气随意,接着说道:“你先忙着,我先回洞府休息了,晚安。”
“一名检法使的儿子被杀,你就这般回去休息?沈夜,你……”
玉符那头传来一阵忙音,苏凝霜无奈地叹了口气。遇上沈夜这般毫无仙门操守的镇魔司修士,也只能说魏渊倒霉。不过换个角度想,这或许是魏渊纵容儿子作恶多端的报应。
沈夜回到洞府,刚推开洞府大门,便听到楼梯上传来轻柔的脚步声。他循声望去,只见穿着一件月白色吊带睡裙的大嫂温晴正缓缓走下楼。
温晴生得极为性感丰满,宽大肥美的臀线在睡裙的勾勒下若隐若现,肌肤白皙如雪,此刻睡眼惺忪,更添几分慵懒魅惑。
“抱歉大嫂,吵醒你了?”沈夜的目光不自觉地在温晴身上流连,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温晴身上的吊带睡裙质地轻薄,裙摆短小,仅能勉强遮住大腿,一双雪白修长的美腿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沈夜的心尖上。
许是睡得迷糊,她左肩的吊带滑落至胳膊,露出半边圆润白皙的肩头,那诱人的春光让沈夜瞬间口干舌燥。他暗自感叹,大嫂当真是个风姿绰约的美人。
“没有,我下来倒点水喝。阿夜,你方才出去了?”温晴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好奇地问道。
“镇上出了点案子。”沈夜强行收回目光,有些不自然地微微弯腰,朝着楼上走去,“我继续去歇息了,大嫂。”
温晴疑惑地盯着沈夜上楼的背影,不明白他为何这般怪异的走路姿势。她打了个哈欠,正准备转身去倒水,低头间突然发现自己胸口春光外泄。顿时,她俏脸通红,瞬间明白了沈夜弯腰的缘由。羞耻感涌上心头的同时,心脏也砰砰直跳,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心底悄然滋生。
天刚蒙蒙亮,沈夜便被一阵急促的传讯玉符铃声吵醒。昨夜凌晨才入睡的他,此刻困意正浓,迷迷糊糊地接通玉符:“何事?”
“沈夜,有重大发现!昨晚雾隐镇那名死者的丈夫,是井上未弥!”苏凝霜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兴奋。
沈夜早已忘了这个名字,一头雾水地问道:“陈默?他是谁?”
“就是那个此前报案,称自己女儿被魏腾欺凌逼死的修士啊!”苏凝霜连忙解释,紧接着又说道:“有邻居称,昨晚看到他回过家。根据死者的死亡时间推算,他到家时定然看到了妻子的尸体,却并未报案,如今更是失踪了,无法联系。偏偏昨晚魏腾又被人杀害,这其中必定有关联!”
“你的意思是,陈默昨晚回家发现妻子遇害,彻底没了顾忌,选择亲自为女儿报仇?”沈夜瞬间清醒,猛地从床上坐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没错!”苏凝霜肯定地答道,随即又叹了口气,“不过这只是我的推测,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是他杀了魏腾,无法发布通缉令。”
她的心情十分复杂,事情本不该发展到这般地步,可镇魔司中某些修士的徇私枉法,终究是把陈默逼上了绝路。
“若真的是陈默,他绝不会只杀魏腾一人,必定会继续作案。”沈夜思路清晰地分析道。
陈默身负血海深仇,如今又无牵无挂,已然成了不计后果的复仇者。对他而言,杀一个人与杀多个人并无区别,定会将所有仇敌一一清算。
苏凝霜对此表示赞同:“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抓住他,以免……”
“苏检法使,我们为何要急于抓住他?”沈夜打断了苏凝霜的话,语气淡漠,“成全他复仇的机会,借他的手,将那些该死的人渣送入轮回,难道不好吗?而且他杀的人越多,等我们最终将他抓获时,立下的功绩也就越大。这个案子,不妨先放一放。”
“你怎能如此想法?”苏凝霜被沈夜的念头震惊到了,一夜未眠的她,情绪有些激动,“沈夜,我们是镇魔司修士!若是这般行事,与那些包庇魏腾的刑律司、缉凶司修士有何区别?都是在违背仙门规矩!”
“当然有区别。那两人残害无辜,而我们针对的是罪有应得的仙门败类。”沈夜才不在乎什么规矩,他只在乎自己是否顺心,能否获得最大利益:
“若现在抓住陈默,魏渊以及那两个徇私枉法的修士,岂不是能逍遥法外?想想陈默那无辜惨死的女儿,镇魔司给不了她公道,仙门律法给不了她公道,难道还不许他自己去争取吗?”
“可是……”苏凝霜还想再劝说。
沈夜却语气强硬地打断她:“何况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就按我说的办,先不用管陈默,集中精力抓捕那名模仿作案的凶手。这家伙作案的目标,可都是无辜之人。”
仙门律法、公道正义,这些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那名“模仿犯”连续两日作案,无疑是在挑衅镇魔司的威严,必定会在雾隐镇引发恐慌,若不尽快抓捕,届时舆论定会对镇魔司不利。
“好吧!”苏凝霜这才想起,沈夜本就不是循规蹈矩之人,想要改变他的决定,简直是痴人说梦。她换了个话题:“关于那名模仿犯,我们从案发当日夕阳洞府周边的阵法监控中,锁定了几个可疑目标,你尽快来镇魔司一趟。”
面对沈夜的强硬,她只能选择妥协,默许陈默继续复仇。
“好,我即刻便到。”挂断玉符后,沈夜迅速穿戴整齐,简单洗漱后便下了楼。
因今日起得比往常早,温晴尚未备好早餐,他只能空腹前往镇魔司。
抵达办公室后,苏凝霜又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缉盗司已经抓住了模仿犯作案当晚,在夕阳洞府盗窃的修士。据那修士交代,他凌晨盗窃后离开时,在洞府门口看到了一个可疑之人,极有可能就是凶手。”
“这么快就抓到了?”沈夜对缉盗司的效率感到有些意外。
苏凝霜解释道:“那家伙盗窃后,第二天便去销赃,缉盗司的人顺着赃物线索,很快便将他抓获。”
“先查看监控阵法记录,再让那名盗窃修士辨认,看看可疑目标中是否有他当晚在洞府门口看到的人。”沈夜说道。
苏凝霜点头:“我已经让人将阵法记录拿去,让他辨认了。”
就在这时,一名修士快步走了进来,语气激动地汇报:“苏检法使!沈巡法使!经那名盗窃修士辨认,阵法记录中,确实有一人与他当晚在洞府门口看到的可疑之人相符!”
“带路!”沈夜当即下令。
“是!”那名修士应了一声,急匆匆地带着沈夜和苏凝霜,前往关押盗窃修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