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老奴的布局
窝在沈阳“汗宫”里的野猪皮努尔哈赤,挠了挠他那快掉光的头发,
三角眼滴溜溜一转,肚子里那点坏水又开始咕嘟咕嘟冒泡了。
派出去的哨骑还没影儿,但这并不妨碍他先打起了稳赚不赔的如意算盘。
对付西边那伙来历不明的“绿皮鬼”,老奴头一拍秃脑门,定下了最高指示:
“惹不起,但咱躲得起,顺便蹲旁边看热闹!”
他严令麾下那些贝勒旗主,谁也不准吃饱了撑的往西边瞎溜达,
去招惹那些“恶魔”,万一踢到铁板,把他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当赔进去,那可就亏大发了。
他的算盘打得精:让林丹汗那傻小子先去顶雷吧!
至于蒙古草原上那些还在观望的部落,老奴立刻换上了一副“草原老大哥”的虚伪嘴脸。
首要任务就是加紧笼络那个已经半条腿上了贼船的科尔沁部,
多送几个闺女过去和亲,反正闺女多,不心疼,
再多赏点从大明抢来的绸缎布匹、铁锅食盐,把这“铁杆盟友”绑得更紧。
接着,就要重点挖林丹汗的墙角了。他派人带着金银珠宝,
偷偷去找内喀尔喀五部那些首领先“谈心”,核心思想就一句:
“林丹汗那小子自己都泥菩萨过江了,还能罩着你们?
识时务者为俊杰,跟着我混,有肉吃!”
同时开动宣传机器,可劲儿在草原上散布谣言,
把林丹汗描绘成一个被“妖魔”吓得屁滚尿流的懦夫,
而把他自己包装成唯一能带领蒙古兄弟发家致富的“明主”。
当然,对南边那个庞然大物大明,老奴更是不会放过任何占便宜的机会。
他琢磨着,大同出了这么大事,明朝肯定手忙脚乱。
“此时不碰瓷,更待何时?”
他决定,立刻在宁远、锦州方向搞点动静,
派几股兵马去袭扰一下,试探明军的防线是不是变薄弱了。
要是发现明军真的心不在焉、防备松懈,
那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狠狠咬下一块肥肉,抢掠人口牲畜,烧杀一番,
反正核心宗旨就是:占尽便宜,但绝不贪功冒进,绝不死磕坚城。
就这么着,努尔哈赤舒舒服服地瘫回他的虎皮椅上,得意地晃着脑袋。
他这套“西躲、北拉、南蹭”的策略,看似怂包,实则阴险毒辣到了极点。
他用最原始但也最有效的方式——恐吓、利诱加趁火打劫,
稳稳地驾驭着眼前的乱局,准备坐收渔翁之利。
至于那柄他引以为傲的“原始骨刀”,此刻正被他用来试图撬动整个天下的格局。
老奴努尔哈赤把这套“西躲、北拉、南蹭”的缺德算盘打得噼啪响,但他那双三角眼看得更远。
他琢磨的,可不只是眼前这点偷鸡摸狗的便宜。
他和他的好大儿黄台吉,心里早就憋着个更大的坏水,
把整个漠南蒙古草原,都变成他们老爱家后院养猪的饲料场和南下抢大明的溜光大道!
这长远布局,分三步走:
第一步,叫“蹭地盘”。
老奴打定主意,绝不头铁地去硬刚西边那帮“绿皮鬼”,
而是要怂恿那些已经投靠过来的蒙古部落,比如科尔沁那帮傻小子,
让他们去打头阵,像蝗虫过境一样,一点点去蚕食林丹汗垮台后留下的那片无主肥美草场。
他老奴就在后头摇旗呐喊,送点破烂装备,稳坐钓鱼台,等着地盘自动“长”到自己碗里来。
第二步,叫“拴狗链”。
光让蒙古人干活不行,还得防着他们翅膀硬了飞走。
老奴和他儿子黄台吉精着呢,他们搞出了一套叫“盟旗制度”的玩意儿。
说白了,就是给每个归顺的蒙古部落划好地盘(旗),
找个听话的首领(札萨克),再把他们编成一个大团伙(盟)。
这么一来,蒙古人就被牢牢拴住了,既能帮他们打仗当炮灰,
又能提供牛羊马匹当后勤,简直是把蒙古兄弟当成了可以无限薅羊毛的“超级工具人”。
第三步,也是最阴险的一步,叫“挖地道”。
老奴心里门清,从辽东直接硬啃山海关,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他现在这么处心积虑地在蒙古草原上折腾,
终极目标就是给将来绕开山海关,直接捅大明软肋挖一条康庄大道。
眼前这片因为“绿鬼”折腾和林丹汗拉胯而出现的“权力真空”,简直就是老天爷赏给他的大礼包。
他这会儿做的所有事儿,拉拢蒙古部落、渗透草原、摸清明朝虚实,
都是在为将来他儿子黄台吉能率领八旗兵,浩浩荡荡地绕过坚固的辽东防线,
从蒙古草原破长城而入,
直接冲到北京城下吓唬崇祯小儿的那场着名战役(也就是历史上的“己巳之变”),拼命地铺路搭桥。
所以啊,别看老奴努尔哈赤现在窝在沈阳城里貌似稳如老狗,
实际上他正以老猎手般的耐心和精明的算计,费尽心思的布局。
他根本不在乎西边传来的是“恶魔”还是“神仙下凡”,他只在乎这混乱能不能被他利用。
他正一点点地,要把这片广袤的草原,
变成他爱新觉罗家最终杀向大明帝国心窝子的超级跳板,和后勤基地。
这把看似原始的“骨头刀子”,瞄准的,却是万里江山的命脉。
正当老奴努尔哈赤在沈阳做着“西躲北拉南蹭”、最终“借道蒙古,直捣京师”的美梦时,
他派往辽东方向的探子,却带回来一连串让他心里直犯嘀咕的消息。
探子们回报,明朝那边,那个叫孙承宗的辽东经略,非但没有因为大同的乱子慌了手脚,
反而在阉党魏忠贤的默许甚至支持下,正在关外大张旗鼓地干得热火朝天!
孙承宗沿着宁远、锦州一线,正在拼命地修筑城堡,加固城墙,什么营垒、炮台,一个接一个地立起来。
更让老奴窝火的是,孙承宗还在大力整顿军备,汰弱留强,操练兵马,
据说搞了什么“车营”、“火器营”,摆明了是要打造一条坚固的防线。
原来那些军纪涣散、动不动就闹饷的明军,
如今在孙承宗和一批像满桂、赵率教这样的悍将整饬下,竟然隐隐有了些难啃的硬骨头模样。
这些情报像一盆冷水,浇在了老奴那颗正火热盘算着“南蹭”占便宜的心上。
他挠着秃脑门,心里暗骂:
“这魏阉狗和孙老儿,倒是会抓机会!
趁着大同出事,怕老子趁机南下,反倒把辽东拾掇得跟个铁桶似的!”
原本打算在宁远、锦州方向搞点“碰瓷”袭扰、试探虚实的老奴,这下不得不暂时缩回了爪子。
他虽然贪婪,但并不傻。
面对孙承宗精心构筑、严阵以待的防线,再派小股兵马去袭扰,恐怕就不是“碰瓷”,而是“送菜”了。
万一偷鸡不成蚀把米,折了手下精锐,反而会助长明军的士气。
“妈的,南边这头暂时是啃不动了……”
老奴悻悻地瘫回虎皮椅上,三角眼里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却是愈发坚定的阴狠。
“也好!既然你明朝把辽东守得跟个铁桶似的,那老子就更得把蒙古这条‘溜光大道’给挖通了!”
他将更多的精力和期望,寄托在了西边和北边。
加速拉拢蒙古部落,渗透草原,摸清“辉腾军”的底细,
为他和他“好大儿”黄台吉那个“绕道蒙古,破墙入塞”的终极阴谋铺路,
成为了他现阶段最核心的战略目标。
辽东的暂时受挫,反而让他更加专注于经营那条看似更遥远,实则可能更致命的进攻路线。
这把“骨头刀子”,暂时在辽东的铁板上卷了刃,却更加执着地瞄向了长城防线那看似柔软的“侧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