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最后一次机会
睁开眼，她漂浮在虚无之中。
耳边响起机械冰冷的声音。
“时空旅行者1921号，欢迎回归。”
穿梭机被重启，这是穿梭机的内部。
当意识重新能够控制肢体时，她下意识选择那个亮着红光的按键。
按键被摁下时，四周响起刺耳的警告。
“时空旅行者1921号，第三次选择‘时空倒流’，该功能剩余次数：1次，是否使用？温馨提示：请勿扰乱时空秩序，时空错乱导致的一切后果，将自行承担。”
她已经使用过两次“时空倒流”了？
混沌的脑海逐渐清晰，所有的记忆如同洪水倾泻而来。
原来……她一直困在这个时空里。
第一次时空倒流，她救下怀着孕的凌曜母亲，自己却因为暴露行踪被毒贩杀害，时空开始被修改。
第二次时空倒流，凌曜已经六岁了，毒贩的兄弟找到了他家，她在凌曜家的楼下，带着六岁的凌曜玩耍，阻止他回家。这次的行动，直接让她失去了所有的记忆，直到江允儿跳楼，才重启了她的记忆。
现在，她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
使用后的后果，她并不清楚是什么，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她也没有头绪。
她只知道，她只有一个执念，想要凌曜活着。
时空旅行者1921号，她带着这个名字旅行太久了，久到她从一开始满是好奇，到麻木无感。
她想体验的生活，全都体验过了。
她想看见的风景，已经看腻了。
她得到的记忆，太多太多了。
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她开始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长生带给她的只有无尽的孤独。
直到她第一次遇见凌曜。
遇见凌曜的时候，并不是在民国，而是在一个兵荒马乱的朝代。
浑身脏乱的江允儿被凌曜发现。
彼时是大将军的他把她当做无人要的小乞丐，把她带到身边。
“允儿这名如何？往后你便叫江允儿。”
凌曜给她起了一个名字。
她觉得可笑，一个普通的人，给她起个奇怪的名字。
直到她看着他为百姓上阵杀敌，看着他遇敌军突袭时将她护在铠甲之下。
看着他万箭穿心，躺在她怀里无力地道歉。
“允儿，我既负了百姓，又负了你。”
那天后，她第一次违背了禁止扰乱时空秩序的铁律，成为了百姓口中如“尘中恶魔”般的女将军。
她将历史的结局改写了。
也许是那一刻开始，神的惩罚就降临了。
她一次次困在凌曜所在的时空里，一次次地看着他在自己眼前死去。
神似乎在嘲弄她的无力。
给她希望，又再次在她面前狠狠扼杀。
“江允儿。”
她直视着面前虚无的屏幕，目光锐利且灼热，如火光中淬炼而出的利刃，蓄势待发。
“指令错误，请重新选择。”
机械的提示音冰凉回应。
“我不是1921号，我叫江允儿。”
指尖点击“确认”。
江允儿的目光，透过虚无，直视幕后的操控者。
“‘时空倒流’，正在启动。”
周围的光芒迅速消失，江允儿的身子再次浮起。
感受身后一阵巨大的吸力，她的意识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
“醒醒，警号1921！”
感觉身子被摇晃，江允儿猛然惊醒。
“你也是好样的，新警开会，还敢睡觉。”
身旁的一个穿着警服的圆脸女孩朝她小声提醒。
江允儿不明就里地坐直身子，低头一看，发现自己也穿着警服。
望向台上，坐着几个面色严肃的领导，背后墙上挂着巨大的警徽。
她在这时空里是警察？
上面发言的领导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继续讲工作要求。
会议结束之后，负责带江允儿的师父柳云走了上来，脸色不太好。
“允儿，肖局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周围的新警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开会睡觉这么严重吗？肖局亲自批评？
江允儿应允后，很快跟着柳云来到肖局的办公室。
两人行礼后，肖局面色和善地示意坐下。
柳云转身关上了门，脸色越发凝重。
江允儿一脸懵懂地坐在肖局对面。
“江同志来了快一年吧？感觉怎么样？”
肖局微笑着将给江允儿面前的茶杯倒上茶水。
江允儿一边点头道谢一边说道，“挺好的。”
“我也不绕弯子。”肖局将茶壶放下，轻声道，“我有一个任务交给你。”
“咚。”
一旁的柳云将茶杯放在桌面上，力道有些重。
肖局轻描淡写地望了她一眼，转头继续与江允儿对视，“我需要你接近一个贩毒团伙，给我们传递情报。”
“我？”
江允儿一愣，按理说，她这种等级的新警，应该接不到这种级别的任务。
“是的，虽然你只工作一年，但你的胆量和应变能力在同批新警里出类拔萃。”
肖局低下头，手边是江允儿的资料。
“这个团伙反侦察能力较强，对局里的老面孔已经十分熟悉了，现在我们需要一个新面孔去靠近他们。”
“肖局，允儿她经验还是……”
一旁的柳云忍不住开口。
“柳云，决定权在她手上。”
肖局冷然开口，不怒自威。
江允儿感受着两人目光的施压，艰难开口，“报告肖局，我愿意接受这个任务。”
离开肖局的办公室时，里面的争吵声迫不及待响起。
“肖局，她也只是个小女孩，为什么是她？”
“柳云，你不能因为是她的师父，就护着她，她父母早逝，并无兄弟姐妹，是最好的人选。”
“……”
江允儿低着头坐上电梯。
比起这个任务，她更在意凌曜在哪里？
不同时空，同样的人会有不同的人生轨迹。
这个时空的凌曜，过着怎样的人生？
“允儿，开完会了？”
一个笑容温和的中年女警走进电梯，她是档案室的李姐。
“嗯。”
江允儿点了点头，忽地抬头望向李姐，“李姐，我们局有一个叫凌曜的警察吗？”
“凌曜？”
李姐歪头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她在这个警局里干了二十多年了，每一个入职的警察档案都会经她手。
江允儿眼神黯了黯，有些无神地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