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夏云 顾清禹(1)
沈娇娇与傅璟骁世纪广场的求婚,如同一个现代都市童话,其浪漫与轰动程度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A市街头巷尾津津乐道的话题。
广场本身,也因此被赋予了特殊的意义,成为众多情侣慕名而来的“爱情圣地”,见证着一段又一段新的佳话诞生。
之后,沈娇娇便沉浸在了另一种忙碌而幸福的筹备中。
尽管她本人更倾向于举办一场温馨私密的婚礼,但傅璟骁在这件事上却展现了前所未有的固执。
“娇娇,我不想我们的婚礼有丝毫将就。我要给你一场毫无遗憾、尽善尽美的仪式,让往后余生,你回忆起来的每一个细节,都充满幸福。”
于是,除了必须处理的集团事务,沈娇娇的闲暇时间几乎被婚礼筹备占满。
从选定婚纱设计、试穿无数件礼服,到飞往世界各地拍摄风格各异的婚纱照,再到亲自参与婚礼场地的每一处细节设计……
虽然忙碌,但被爱意和期待包裹,每一刻都甘之如饴。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沈娇娇拉着好闺蜜夏云和小姑子傅璟欣,来到A市一家以奢华与私密性着称的顶级婚纱定制店,为她们挑选伴娘礼服。
店内环境雅致,夏云刚试穿好一套沈娇娇为她挑选的香槟色缎面及膝小礼服从试衣间走出来。
礼服剪裁得体,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窈窕的身材,低调的珠绣在灯光下泛起柔和光泽,既不会抢了新娘风头,又极衬她清冷中带着些许飒爽的气质。
“哇,云云姐,这套真是太适合你了!”傅璟欣眼睛一亮,由衷赞叹。
沈娇娇也满意地点头,正要开口,婚纱店的玻璃门被人推开。
沈娇娇下意识抬眼望去,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
走进来的,是顾清禹。
他身穿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面容清俊,眉眼间是惯常的疏离与矜贵。
而他臂弯里,正亲密地挽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女孩妆容精致,穿着当季最新款的高定裙装,看起来娇俏可人。
与此同时,正在落地镜前打量自己的夏云,也在镜中看到了门口的身影。
她整个人瞬间僵住,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握着裙摆的手指骤然收紧。
镜中映出的那张脸,原本因试穿漂亮礼服而带上的愉悦,顷刻间冻结,继而笼上了一层寒冰。
顾清禹的目光也在进店的瞬间,扫过了店内,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镜前的夏云身上。
他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今天的夏云,与他记忆中任何时候都不同。
不再是平日里强势干练的夏总,也不是私下里偶尔流露疲惫或脆弱的女人。
香槟色的礼服柔和了她的棱角,珠光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那清冷中透出的些许柔美,竟有种惊心动魄的陌生感。
一抹惊艳,如同流星划过黑夜,猝不及防地掠过顾清禹眼底深处,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一旁的沈娇娇,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眸光波动。
然而下一秒,顾清禹已恢复了惯常的淡漠,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件还算不错的艺术品,目光平静地移开,落向接待的店员,声音听不出情绪:
“有预约,顾姓。”
而他身边的女伴,却在看清夏云后,眼底迅速浮起一层毫不掩饰的敌意,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娇滴滴的声音别有意味道:
“清禹哥哥,还真是巧呢。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夏小姐。”
夏云缓缓转过身,冷眼看着两人。
最初的僵硬过后,她的嘴角扯出了一抹冷笑,对那女孩道:
“是啊,还真是巧。要是早知道今天出门会踩到狗屎,碰到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打死我,我也不踏出家门半步。”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直接让顾清禹身边女孩的笑容僵住了,脸色涨红。
顾清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看向夏云的目光深沉难辨。
沈娇娇和傅璟欣早已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担忧地看着夏云。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就在不久前。
夏云与顾清禹分手了。
两人的感情始于一场乌龙。
自从夏氏集团在夏云手中盘活以后,父母非但不感激,反而更执着于“女人终究要嫁人”的老观念,轮番上阵,软硬兼施,话里话外都是让她把公司交给她的龙凤胎哥哥夏辉打理。
夏云哪肯愿意?
夏氏集团可是她辛辛苦苦熬了一夜又一夜才挽救回来的,凭什么白白让给她哥?
就因为她哥胯下比她多长了二两肉吗?
父母见她不答应,便整天在她耳边念叨说:
“公司是你哥的,你一个女孩子家,管那么多做什么?早点找个好人家嫁了才是正经事!”
“你哥是夏家的继承人,公司不给他给谁?你难不成还想带到婆家去?”
更让夏云火冒三丈的是,家里那些毫无边界感的亲戚,竟然自作主张地给她安排了一场相亲。
对方是个比她大十岁的老男人,不仅丧偶,还带着个上小学的孩子。
介绍人言语间满是“你年纪也不小了,别太挑”、“人家不嫌弃你抛头露面做事业就不错了”的优越感。
夏云气得不行,连反驳都觉得浪费口舌。
她想找好友沈娇娇诉苦,可沈娇娇当时也很忙。
夏云不想给好友添乱,硬生生把满腹委屈咽了回去。
心中的烦闷无处发泄,她只好开车去夜店买醉。
震耳欲聋的音乐,迷离闪烁的灯光,舞池里扭动的人群。
夏云独自坐在吧台,一杯接一杯,试图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就在她意识开始有些游离时,余光瞥见了角落卡座里的一个男人。
即使是在夜店这种嘈杂昏暗的环境里,那个男人也异常醒目。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袖子随意挽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就这么静静坐着,侧脸在变幻的光影下显得轮廓分明,俊美得有些不真实,浑身却散发着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清冷和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