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既然知道不当问,那就不要问了。
傅云山摇摇头,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的许妍,“不是我,是你妈,老毛病了,血压有点波动,就过来检查看看,拿点药。”
傅璟骁:“哦?是吗?那结果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许妍听到儿子关心自己,心中的烦闷和刚才被撞破抱怨的尴尬稍稍被熨帖了一些,脸色也缓和了些,回答道:“没事,医生说了,就是最近休息不好,思虑有点重,血压才上来了。让注意清淡饮食,规律作息,适当活动,再配合着吃点药,慢慢就会降下来了。”
她顿了顿,看向傅璟骁和他身边的小沈诺,问道:“你们呢?怎么也来这附近了?”
傅璟骁便将小沈诺下午突然心脏疼,来医院检查,结果虚惊一场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听说孩子没事,傅云山明显松了口气,连声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小孩子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许妍也看向小沈诺,眼神柔和了些许:“小孩子有时候是说不清楚,或者哪里不舒服表达不准。没事就行。不过既然来了,是该好好检查一下,这样大人也放心。”
话题暂时转到了孩子身上,包间里紧绷的气氛也跟着松动了一些。
服务员陆续将菜肴上齐,菜品精致,色香味俱全,尤其是烧鹅和叉烧,色泽油亮,香气扑鼻,确实很有广府风味。
沈娇娇却有些食不知味。
她低着头,专心照顾小沈诺吃饭,尽量避免与许妍直接的目光接触。
她能感觉到,许妍的目光时不时会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复杂情绪。
席间,傅云山和傅璟骁聊了些公司最近的动向和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许妍大部分时间沉默着,偶尔插一两句,也多是叮嘱傅璟骁工作别太累、要注意身体之类的家常话。
一顿饭吃得表面平静,但沈娇娇却如坐针毡,她只盼着这顿饭快点结束。
好不容易熬到饭局接近尾声,小沈诺也吃饱了,开始有些坐不住。
沈娇娇暗暗松了口气,想着终于可以离开了。
就在这时,许妍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投向沈娇娇,开口道:
“娇娇啊,阿姨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沈娇娇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许妍这是要跟她开诚布公地谈她和傅璟骁的婚事了,在医院走廊里听到的那些抱怨与不满,恐怕都要被摆到台面上来了。
她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刚想开口,傅璟骁却抢先一步:
“既然知道不当问,那就不要问了。”
此话一出,许妍脸上的表情僵住了,显然没料到儿子会如此直接地打断她。
傅云山也愣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
傅璟骁仿佛没看到父母脸色的变化,他从容地抱起小沈诺,另一只手牵起沈娇娇的手,语气平淡的对二人宣布说:
“我们吃饱了。晚点还有点事,就先走了。爸,妈,你们慢用。”
“傅璟骁,你给我站住!”
许妍猛地站起身,保养得宜的脸瞬间被怒火涨得通红。
傅云山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放下筷子,目光严肃地看向傅璟骁:“这就是你的教养吗?有你这样跟长辈、跟你母亲说话的吗?”
包间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傅璟骁却一脸平静:“妈,爸,我没有不尊重你们的意思。但有些话,如果明知问出来会让大家都不愉快,甚至可能伤害到我在乎的人,那么从一开始,就不该让它有问出口的机会。”
他迎着父母的目光,眼神清明:“至于教养,我认为真正的教养,也包括维护自己的伴侣,避免她陷入不必要的尴尬和伤害。如果这让您和妈感到不快,我道歉。但我的态度,不会改变。”
这番话,将维护沈娇娇的立场表达得清清楚楚。
沈娇娇心中既酸涩又感动。
她知道,傅璟骁是在保护她,甚至不惜与父母产生冲突。
但感动之余,理智迅速占据了上风。
一味地逃避,或许能暂时躲开问题,却会将矛盾激化,长远来看,对谁都不利。
与其让傅璟骁独自承受这份压力和不孝之名,不如由她来面对。
她捏了捏傅璟骁的手。
傅璟骁转头看她。
沈娇娇对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迎向许妍那双满含怒意的双眼。
“许阿姨,您不用觉得为难。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
“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原因,导致您和傅伯伯跟璟骁哥之间有任何误会和矛盾。有什么问题,我们最好能当面说清楚,解决掉。逃避不是办法。”
许妍显然没料到沈娇娇会主动接话,并且态度如此坦然。
她看了看沈娇娇,又看了看儿子明显维护的姿态,原本积攒了一肚子的怨气和质问,忽然像是被堵了一下,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我……我也没有什么特别要问的。就是……就是想问问,你和璟骁的婚事,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她似乎觉得这样问太过直白,又补充道:“我知道,夏云是你的好朋友,她现在那样……你心里肯定不好受。阿姨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可是,娇娇啊,这婚礼总得有个章程,有个盼头吧?不能就这么无限期地拖下去啊。”
“璟骁的年纪也不小了,你们……总不能一直这样等下去。外头的风言风语,我们做长辈的听了,心里也难受。你傅伯伯和我,都盼着你们能早点安定下来。”
一旁的傅云山一直沉默着,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他也想看看沈娇娇会如何回应,如何处理这个问题。
沈娇娇先是对着两人微微颔首,以示尊重,然后才不疾不徐地开口:
“许阿姨,傅伯伯,我完全理解你们的担忧和着急。作为父母,为子女的终身大事操心,是天经地义的。”
“关于婚事,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无限期地拖下去,更不可能拿云云的状况作为要挟或者逃避的借口。那样做,不仅对不起云云,也对不起璟骁哥,更对不起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