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那我们就把婚礼,带到她面前来。
傅璟骁:“娇娇,保护你,对我来说不是选择题,是本能。今天如果我放任我妈继续问下去,那些话只会让你难受。我不能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不过,你说得对,以后我会注意分寸,尽量不让他们太激动。但前提是,他们也不能让你受委屈。这是我的底线。”
他侧过头,快速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别把所有压力都揽在自己身上。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应该由我们共同面对和解决。你不需要独自去承受一切,包括来自我父母的压力。明白吗?”
沈娇娇望着他眼中的坚定和温柔,心头那股沉甸甸的负担似乎轻了一些。她点了点头:
“嗯,我明白。那我们……一起面对。”
车厢内重新陷入安静,窗外的夜景依旧流转。
过了一会儿,沈娇娇再次开口:“明天下班后,我们去医院看看云云吧?我想……问问医生,有没有什么新的方法,或者我们能做些什么,也许……也许能更好地刺激她,帮助她早点醒过来。”
哪怕只是多一分希望,她也不想放弃。
傅璟骁没有丝毫犹豫,颔首应下:“好。明天我来接你。”
翌日下午,傅璟骁准时来到沈娇娇公司楼下,接上她后,两人便驱车前往夏云所在的医院。
VIP病房所在的楼层十分安静,只有医护人员偶尔经过的轻微脚步声。
推开病房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沈娇娇脚步微顿。
暖黄的夕阳透过半开的窗帘,洒在病床和床边的人身上。
夏云安静地躺在床上,头发被梳理得整整齐齐,散在枕边,身上穿着舒适柔软的棉质睡衣,被子盖得妥帖。
她比刚出事时丰润了些许,脸色不再是骇人的苍白,而是透着一种安宁的红润,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床头柜上,一束新鲜的百合静静绽放,散发出淡淡的幽香,驱散了医院常有的消毒水气味。
顾清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背对着门口,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
他微微低着头,正用低沉而平稳的嗓音读着:
“……我们都是阴沟里的虫子,但总还是得有人仰望星空。”
沈娇娇的目光落在旁边的小圆桌上,那里整整齐齐地摞着好几本书,有《白夜行》、《尘埃落定》……
还有几本看起来像是心理学或脑科学方面的专业书籍。
听到门口的动静,顾清禹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合上书页,转过身来。
不过短短时日未见,顾清禹的变化却让沈娇娇心下微惊。
他穿着一套舒适的棉质家居服,头发略有些凌乱,下巴上冒出了明显的青黑色胡茬,眼底是浓重的黑眼圈和眼袋,整个人透着一股浓浓的疲惫和憔悴。
然而,他的眼神在最初的恍惚后,迅速恢复了清明。
他将书放在床边的小圆桌上,站起身,朝着沈娇娇和傅璟骁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招呼。
“沈小姐,傅先生,你们来了。”
傅璟骁也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沈娇娇的目光扫过纤尘不染的病房、叠放整齐的毛巾、床头温湿度适宜的加湿器,以及夏云润泽的嘴唇。
这一切井井有条的细节,与顾清禹本人不修边幅的憔悴形成了鲜明对比。
无需多问,她便知道,顾清禹将夏云照顾得极好,好到超乎任何人的预期。
她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夏云放在被子外的手。
那只手温暖而柔软,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顾先生,”
沈娇娇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他,最终还是用了略显生疏的敬称。
“云云她……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好起来的迹象?”
顾清禹摇了摇头,“没有。生命体征一直很平稳,身体指标在好转,褥疮、肌肉萎缩这些并发症都预防得很好。但是……意识层面,没有任何反应。脑电波监测,也还是老样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试过很多方法。跟她说话,读新闻,读小说,放音乐,从她喜欢的到可能刺激她的……也试过按摩不同的穴位,用冷热毛巾交替刺激皮肤……都没有用。”
他说这些话时,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工作,但沈娇娇却能从那份平淡下,听出无数个日夜徒劳尝试后的沉重与无力。
沈娇娇的心沉了沉。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确认,她的心还是像被针扎了一样。
“主治医生那边……有没有提到过什么新的疗法或者研究方向?或者,需不需要联系国外更专业的机构进行会诊?”
顾清禹:“该问的,该联系的,我都做了。国内外顶级的神经科专家,能请到的,我都私下咨询或远程会诊过。目前比较前沿的,比如深部脑刺激、神经修复药物临床试验……要么风险极高,要么适应症不完全符合云云现在的情况,要么还处于非常早期的研究阶段,远水救不了近火。”
“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我用的方法不对……是不是我……不够了解她真正想要什么,或者害怕什么,所以才没办法唤醒她。”
病房里一时无言,只有监测仪器发出规律的的声响,证明着床上生命的存在。
沈娇娇看着顾清禹满脸的落寞,又看了看毫无知觉的夏云,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
“我有一个想法……或许,可以刺激云云醒过来。”
顾清禹微微一怔,抬眼诧异地看向她。
沈娇娇指尖轻轻拂过好友额前的碎发,缓缓开口:“云云曾经说过,最大的遗憾,就是当初我……和叶凡结婚时,没能站在我身边。”
她的声音有些发涩,那段不堪的往事,无论何时提起,都让她觉得遗憾和惭愧,尤其是对夏云造成的伤害。
“那几乎成了她的一个心结。后来……后来我跟璟骁哥在一起,她憧憬过好多回,说这次一定要当我的伴娘,要陪着我,从头到尾,一步不落。”
“既然她现在不能去参加我的婚礼,那我们就把婚礼,带到她面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