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婚礼(5)
傅璟骁从钢琴前站了起来。
他没有再弹奏,而是拿着话筒,一边继续清唱着歌曲,一边沿着通道,朝着他的新娘走去。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沈娇娇,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Myheartsbeenborrowedandyourshasbeenblue...”
(我的心曾被借走而你的心曾忧郁…)
“Allswellthatendswelltoendupwithyou...”
(只要最终是与你共度一切便都圆满…)
当他终于走到沈娇娇和沈建国面前时,一曲刚好结束。
掌声如潮水般响起,夹杂着难以抑制的抽泣声。
沈建国看着眼前这个高大英俊、眼神真挚的男人,又看了看身旁满眼幸福的女儿,心中充满了不舍与欣慰。
他抬手,将沈娇娇的手放入傅璟骁的掌心:“璟骁,娇娇…以后就交给你了。”
说完这句话,这位向来坚强的父亲,终究是没能忍住,侧过头,悄然落下泪来。
沈娇娇看着父亲,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傅璟骁用力握紧沈娇娇的手,目光郑重地看向沈建国:“爸,您放心,余生,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娇娇的,绝对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司仪的声音也随之响起:“请新人移步仪式台前。”
傅璟骁牵着沈娇娇,走到聚光灯下的仪式区中央。
两人眼中只有彼此,万千柔情流淌。
司仪庄重问道:“在今天,在各位至亲挚友的见证下,傅璟骁先生,沈娇娇女士,你们是否愿意,结为夫妇,无论顺境或逆境,健康或疾病,都彼此珍爱,携手一生?”
傅璟骁:“我愿意。”
沈娇娇:“我愿意。”
“现在,请新人交换戒指,象征你们对彼此永恒不变的承诺。”
司仪话音落下,刚刚完成引路任务,站在旁边的小沈诺和夏糖,立刻从各自小花篮的底部,拿出了两个小巧精致的深蓝色丝绒礼盒。
他们捧着礼盒,走到傅璟骁和沈娇娇面前,高高举起。
沈娇娇弯下腰,轻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才从夏糖手中接过属于傅璟骁的那枚戒指。
傅璟骁也同样,从小沈诺手中取过属于沈娇娇的那一枚。
在所有人的凝视与祝福中,他们为彼此戴上了那枚象征着爱与承诺的戒指。
掌声与泪光再次交织。
傅璟骁低头,在沈娇娇的唇上落下一个温柔而郑重的吻,象征着一生的盟约就此缔结。
当掌声渐歇,沈娇娇轻轻从司仪手中接过话筒:
“首先,谢谢今天所有到场的至亲挚友。谢谢你们愿意来参加这场或许有些特别的婚礼,你们的到来,让这里充满了温暖和祝福。”
她转向父母的方向,泪水再次盈眶:“谢谢爸爸,妈妈。谢谢你们给了我生命,给了我无条件的爱与支持,包容我所有的任性和选择。是你们教会了我什么是爱,什么是责任。”
沈建国和杨婉蓉早已泪流满面,朝女儿用力点头。
她的目光又转向傅云山和许妍:“也谢谢傅伯伯,许阿姨。谢谢你们培养出璟骁哥这样优秀、正直、有担当的男人。谢谢你们的理解与接纳,让我能成为傅家的一份子。未来,我会和璟骁哥一起,好好孝顺你们。”
许妍在轮椅上早已泣不成声,只能紧紧握着傅云山的手,不断点头。
沈娇娇深吸一口气,目光缓缓转向舞台侧前方,那个坐在轮椅上沉睡的身影: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今天这场婚礼,这个地点,这个形式,其实都是为了我最好的朋友——夏云。”
花厅里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她,聚焦在夏云身上。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分享过所有秘密,约定过无数未来。她曾经说过,等我再嫁的时候,她一定要当最美的伴娘,要亲自把关我的新郎,要在我最幸福的时候,第一个拥抱我。”
“所以今天,我把婚礼搬到了这里,搬到了离她最近的地方。我穿上婚纱,请来所有我们珍视的人,把我的幸福,铺陈在她面前。”
她看向顾清禹,眼中满是感激与恳求:“顾先生,可以……请你推云云上来吗?”
顾清禹红着眼眶,重重一点头。
他小心翼翼地将轮椅调整方向,稳稳地推着夏云,穿过众人自发让开的通道,缓缓来到仪式台前。
沈娇娇松开傅璟骁的手,提着婚纱裙摆,一步步走下仪式台的台阶。
傅璟欣连忙上前,再次为她托起裙摆。
沈娇娇在夏云的轮椅前缓缓蹲下,与她平视。
这个动作让她洁白婚纱铺散在地,宛如盛开的白莲。
她看着好友沉睡般宁静的面容,拿起话筒,对着她耳语:
“云云,你看,我今天好看吗?”
“我结婚了。嫁给了傅璟骁,这个我深爱、也深爱我的男人。就像我们曾经约定好的那样,我找到了我的幸福。”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在自己的手背上,也滴落在夏云覆着薄纱的裙摆上。
“你呢?你不是说……要当我最美的伴娘吗?我的婚礼就要结束了,你再不醒过来……可就赶不上了。”
她伸出手,握住了夏云放在膝上的手。
“云云,求你了……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看看我穿婚纱的样子,看看你父母,看看你哥哥,看看顾清禹……看看我们所有人,都在等你。”
“我们都在等你苏醒。”
夏母早已瘫在夏父怀里,呜咽出声。
夏辉仰着头,拼命眨着眼睛。
许妍紧紧捂着嘴。
杨婉蓉靠在沈建国肩头,泪如泉涌。
就连傅云山和沈建国这样的硬汉,也都在偷偷抹去眼角的湿意。
顾清禹站在轮椅后方,死死盯着夏云的脸,不敢错过哪怕最细微的变化。
话音落下的瞬间,夏云被沈娇娇握住的手指,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紧接着,她那浓密的长睫,如同承受不住泪水的重量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注视下,艰难地睁开了双眼。
她的瞳孔在适应光线,眼神涣散而无焦距,但确确实实是睁开了。
她没有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茫然地看着面前的沈娇娇,仿佛一个刚刚降生到陌生世界的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