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文里不受宠的贵妃54
有交集的嫔妃们凑在一堆,有人说:“这皇后娘娘的宫殿也太寒酸了一些。”
“听说以前是冷宫,都是些疯掉的妃子住在这儿,有个地方睡觉就不错了。”
……
声音传进孟月漪耳朵里,她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看向那几位嫔妃的目光带着敌意。
她们可不知晓瑶华殿十几个库房都是被塞满的。
“往年宫中金银账册冗杂繁多,娘娘诸事牵绊,一时难以抽身。还请各位姐姐体谅一二,耐心等候。”
她这话倒是让几位嫔妃清醒过来,宫权掌握在皇后手中,她们的衣食住行受制于人,皇后轻而易举便能让她们在宫中寸步难行。
“贵人说笑了,臣妾等自当礼敬娘娘,些许等候,原不算什么。”
孟月漪笑意盈盈,说出口的话叫人下不来台。
“你们知道便好。”
当即几位嫔妃涨红了脸,这时候才明白面前的人不是什么娇弱小白花。
有人在腹诽,同为帝王的妃嫔,竟还这样忠心护主,难道真甘心当皇后座下的一条狗。
时辰差不多,德妃与其他几位高位嫔妃才一同抵达。
“各位娘娘亲近,稍作片刻。”
孟月漪站在台阶之上,声音不急不缓。
德妃眼底闪过惊艳之色,十几岁的少女生的眉目鲜妍,如枝头初绽梨花,一举一动惹人心怜。
难得的好颜色,德妃不得不承认,就算她年轻时也比不上孟贵妃。
随即,她微微皱眉,那位林贵妃……今年似乎三十,韶华褪去,估计将人推出来争宠。
德妃轻嗤一声,只能说,她真是舍得,也不怕陛下被勾了心。
“几位一同进去吧,皇后娘娘在里面等你们。”
德妃已经预料到看见一位韶华已逝的女子,或许有一副好相貌,在几位年轻鲜嫩的妃子面前也是不够看的。
殿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淡雅绵长,德妃一愣,她闻出来是龙涎香,乃是海外贡品,弥足珍贵,她也是丹霞皇子那年,陛下赏赐了一盒,之后再未见到。
果然如传言一般,皇后深得陛下恩宠。
孟月漪先她们一步进殿,看见吹笙倚在软榻上,眼底溢出温和暖意。
“娘娘,人都在外面。”
她微微躬身站在吹笙身侧,想让她撑着自己站起来,似乎还是以前默默无闻的小宫女。
“多亏月漪替我分忧解难。”
吹笙眉眼间有一丝倦怠,萧凛川下定决心让她困在宫中。
明明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十指可数,更未有夫妻之实,偏要吹笙替他管理宫务、教导妃嫔。
孟月漪还是按照原本的剧情线,入了帝王后宫,接下来便是勾心斗角的戏码。
只是娇娇怜怜的女主不在男主身旁,反而赖着吹笙。
美人眸光慵懒,艳色蒙上一层淡淡的乏意,恰似暮春垂垂低首的海棠,惹人侧目。
孟月漪眼底闪过心疼,心中对萧凛川的厌恨愈加浓烈。
她盯着吹笙的眼睛,甚至想立刻转身,打发了那些烦人的妃子。
“娘娘慢些。”
德妃等了半晌,才见帷幕掀起,先见弯着腰的孟月漪,神色恭顺,脸上尽是温柔,她似搀扶着什么人。
难不成身子不好?德妃心中疑惑。
她们这些品阶高的嫔妃,只能看见吹笙半边身子,更何况站在大殿外的贵人、才人们,只能看见模糊剪影。
所有人跪下来。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身。”吹笙淡淡开口,面上无波无澜,在外人面前她总吝啬于情绪。
众人陆续站起身。
大多数人只听过贵妃的传闻,并未见过真人。
目光撞入那副容颜,她们呼吸一滞,千言万语尽数堵在喉间,只余下满心震撼。
贵妃原是长成这样?!
真正见到这人的时候,才知晓何为摄人心魄的绝色。
所有人心中都有一个疑问,在如斯美人面前,陛下为何冷漠贵妃多年。
德妃率先开口:“娘娘天姿端丽,容色冠绝六宫,世所罕有。”
大殿中瞬间聒噪起来。
都是精通文墨的世家才女,夸起人千回百转,妙语连珠。
孟月漪脸上的笑容僵住。
瞧着几位美人捂唇娇笑,活色生香的模样,心口发堵。
就连吹笙脚底下的猫儿,她们都能夸出花来。
孟月漪咬唇,她凑到吹笙耳边,低声说:“娘娘,殿中是几位皇子的母妃,殿外是贵人、才人们,足足有上百人。”
“认人过于繁琐,不如让奴才代您传话。”
吹笙点了点头。
殿内只有几人,她说了些场面话,往往新后继位,多是敲打一番。
吹笙总不过十句话,年轻的妃子想与她亲近,却被孟月漪挡下来。
“娘娘乏了,各位请回吧。”
回宫的路上,德妃与其他几位妃子同行。
所有人却一言不发。
连随行的宫人也是一副恍惚的模样。
其中一人忍不住开口:“……皇后怎长成这副模样。”
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语词:“惊鸿绝艳,容光灼耀。”
还未见到吹笙之前,她们确信帝王绝不会因一副皮囊乱了心智。
现在……怎么也笑不出来。
她们是女子,已目眩神迷,更何况陛下,怕是想把所有捧到她面前,以求美人一笑。
德妃轻叹:“皇后娘娘看起来是位好相与的,各位妹妹不必担心,她不会为难我们。”
华妃将到嘴边的话咽回,在场的妃嫔膝下都有皇子。
萧凛川并未有废太子之意,这是谁都知晓,大雍江山不会传位于一个病秧子。
圣眷优渥的皇后卷入这潭浑水之中,未来储君之位,愈加扑朔迷离。
*
八月上旬
边关急报传来,北朔骑兵屡犯边境,帝王命卫承戈即日折返边关,抵御外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