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全频覆盖

红军指挥部里，刘诚第一个坐不住了。

“野狼团和猛虎团把蓝军指挥部逼空了，这消息不能烂在咱们这里。传！给我传到每一个营、每一个连、每一个前出点去！”

杜迁安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止。

刘诚说的更起劲了：

“就说，蓝军指挥部差点被我们掀了！他们的指挥长、副指挥、参谋、技术人员，全跑了！现在就跟丧家之犬一样，窝在哪儿都不知道！”

通信参谋犹豫了一下：

“司令，这么说……会不会太满？”

刘诚眼一瞪：

“满什么满？打仗打的不就是一口气！他们不是喜欢在频道里阴阳我们吗？这回轮到我们了。”

杜迁安慢慢开口：

“可以传。但不能只传这个。”

刘诚看他。

杜迁安说：

“加一句：野狼团和猛虎团已经证明，蓝军指挥部不是铁桶。下一步，谁先摸到蓝军指挥长，谁就是头功。”

刘诚眼睛一亮：

“对！加！就这么传！”

杜迁安又补了一句：

“但要说清楚，这是‘逼空’，不是‘攻下’。不要给下面造成误判。否则下一轮蓝军反手一压，士气会掉得更快。”

刘诚啧了一声：

“行，按你说的。先提气，再留三分余地。”

通信参谋应下，转身去安排。

杜迁安走到地图前，点了点蓝军指挥部原来的位置：

“这一下，蓝军不会忍。接下来，他们一定比刚才更狠。”

刘诚冷哼一声：

“正好。老子还怕他们不狠。”

消息像风一样，从红军指挥部往各条战线传了下去。

没用大电台，也没发全频通报，只靠传令兵、口信、小功率设备一段一段往外送。

可越是这样，传得越快。

不到一个小时，红军前沿不少连队都听到了：

“蓝军指挥部被围了！”

“指挥长带人跑了！”

“野狼团和猛虎团干的！”

“下一个，谁抓住蓝军指挥长，立头功！”

士气一下就变了。

很多兵之前被蓝军的技术压制打得抬不起头，连口大气都不敢喘。现在眼珠子亮了，趴在雨布下的人也互相用胳膊肘捅一捅，低声骂着笑。

“他娘的，总算轮到咱们追着他们跑了。”

“都说蓝军天上有眼，可野狼团还不是把他们老窝给抄了？”

“下回别让咱们逮着，逮着非把他们的指挥长摁地上。”

有人把烟屁股在鞋底按灭，狠狠“嘿”了一声。

那股被压了几十个小时的窝囊气，像一下找着了个口子。

没有炮，没有枪，可红军阵地上的活气，又回来了。

蓝军指挥部临时驻地。

指挥长听完侦察回传，脸色先是一沉，随后反而笑了。

“他们倒学会打心理战了。”

苏婉宁站在一旁，没说话。因为这属于决策者们的较量，她一个小兵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有时候，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指挥长把帽子摘下来，在手里慢慢转了一圈：

“说我如丧家之犬？”

他“哼”了一声：

“行。本来还想给他们留点面子。既然他们这么想看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看向童锦：

“童锦，二号加强方案，现在能不能动？”

童锦抬头，眼睛亮得吓人：

“能。给我十五分钟。”

指挥长说：

“动。”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

“既然他们敢动老子指挥部，那就打得他们找不到北。”

童锦立刻坐回技术台，开始启动二号加强方案。

蓝军所有技术力量，从被动监测转入主动压制。通信、导航、短波、中继，所有能插进去的频道，全被蓝军接管。

技术区里，屏幕上的数据像被人按下了加速键，一页接一页地翻。童锦的命令一句比一句短：

“A组，转主控频段。”

“B组，同步接导航压制。”

“备用节点全开。不用留手。”

旁边的技术处长低声提醒：

“指挥长，二号方案一开，红军前线可能就是全静默。他们连传令兵都难找到路。”

指挥长把帽子往桌上一放：

“他们不是不投降吗？那就别怪我们让他们连白天都出不了洞。”

蓝军的所有技术节点，像被同一只手点亮了。

上一刻还只是“压制”。

下一刻，已经成了“覆盖”。

红军指挥部的通讯参谋最先发现不对。

“司令！备用通信网被插了！”

他话音未落，耳机里突然传来一个不属于红军的男声。声音很沉，带着点冷笑，像从极高处压下来：

“红军指挥长杜迁安、副指挥长刘诚，听好了。”

“我们不知道你们现在藏在哪个洞里。不过没关系，我们会找到的。”

整个红军指挥部都静了。

那声音还在继续：

“奇袭旅旅长梁成，猛虎团代团长孟时序，野狼团团长楚钦，九霄风云的凌云霄、司徒未必、顾淮、周寒、姜余，还有青鸾的秦胜男、何青、阿兰，名字都给你们念到了。”

“别以为围一次空壳指挥部，就真能翻了天。”

“今天你们动了我们的指挥部。明天，我们一个一个收拾。”

“都洗干净脖子等着。”

“我们，一个不留。”

“咔。”

频道切断。

红军指挥部里，空气像被冻住了。

一个年轻参谋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

“这也太嚣张了！”

通信处长脸色铁青，立刻转身去查频道，可那声音来得太干净，像一把刀插进来，又自己拔了出去，没留下一点尾巴。

刘诚“腾”地站起来，一脚把旁边的折叠椅踢翻：

“这他妈是骑到老子脖子上拉屎来了！”

他几步冲到通信台前，抓起话筒就吼：

“蓝军的，有本事别在频道里装神弄鬼！出来跟老子真刀真枪干一场！”

杜迁安没说话，只走过去，把话筒从刘诚手里轻轻拿了下来，按回座机上。

“你越生气，他们越高兴。”

刘诚胸口剧烈起伏：

“那就这么听着？”

杜迁安说：

“听。但别乱。”

他看向通信处长：

“一分钟后，所有频段全部静默。从现在起，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在这部电台上说一个字。”

“是。”

杜迁安又看向刘诚：

“他们今天能插进我们的频段，说明我们的通信密码和跳频规律已经被摸了一部分。再骂，也是给他们递信号。”

刘诚狠狠“呸”了一声，没再开口。

整个指挥部静得能听见墙上的石英钟声。可每个人心里都像烧着一团火。

红军某前出单位。

电台刚结束一次极短的通联，通信兵还没来得及把频道切走，里面忽然“咔”地一声。

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

“注意，注意。这里是蓝军心理特别广播。今天开始，我们将不定时、不定点，和各位红军战友聊聊天。”

通信兵脸色一变，第一反应就是去拧频道。

可那声音没停。

“别急着关。你们关了，我下次也会来。今天先聊点轻松的，不聊战术。”

通信兵咬着牙，把旋钮一转。

频道里“滋啦”一声，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