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轮回幻境
就在林凡话音落下，在场众人神情各异，正欲阻止之时，眼前景象异变突生，整个空间开始扭曲。
那原本参天的巨木，此刻如同融化的蜡烛，树身扭曲成诡异的弧度。地面上，枯叶无风自动，聚拢又散开，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下面蠕动。
此时火爷的声音在林凡识海再次响起
“凡小子，这是五行轮回幻境，不同于寻常幻阵。它不攻击你的肉身，而是直指你的本心。稍有不慎，便会沉沦其中，永世不得超脱。小心应对”
林凡闻言稍一怔，下一刻，他全力施展五行遁术·木影随行，并在《乙木混元决》的加持下整个身形在原地闪烁不定
眼看既将消失原地，不料
下一瞬，天旋地转。
等林凡再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已彻底改变。
眼前的巨木消失了，轮回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的场景
残阳如血
远处，一道瘦小的身影正拼命奔跑，身后，数道黑影紧追不舍。
那是——
林凡瞳孔骤缩。
那是他自己。
是十来岁的自己。
那是他埋藏在记忆最深处的一幕——这一日，黑煞宗矿坑深处，天崩地裂，最后他坠落在坑底深处，却意外发现地下修士残骸，并得到《青元剑诀》与那神秘青色小珠青元珠，从此踏上修行之路。
可他明明记得，当年那些追杀他的黑煞宗看守矿洞之人，早就被他反杀干净。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不对。”
林凡心中一凛。
这是火爷说的轮回幻境。
是这轮回之木通过幻境强行从他识海中抽取的记忆。
眼前这一幕，是假的。
可即便明知是假，看着那个十来岁的少年在绝境中挣扎求生，他的心脏依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凡小子，稳住！”
火爷的声音在他识海中炸响。
“这是轮回幻境在试探你的道心！你若是沉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既便火爷在他识海中一再强调这是幻境。
可那个少年，毕竟是他自己。
他闭上眼，不去看。
此时，他耳边仍隐约传来那少年的绝望哭喊声。
“救命——！”
林凡身体一颤。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那道瘦小的身影。
就在这一瞬，那少年忽然回过头，看向他。
那是一张脏兮兮的小脸，却有着一双与他此刻一模一样的眼睛。
那少年着他，眼中满是绝望，却又带着一丝——期待。
“你会救我的，对吗？”
那少年开口，声音带着哭腔。
“你是长大后的我，你会救我的，对吗？”
林凡沉默。
他知道，只要他点头，只要他向前迈出一步，就会被幻境彻底吞噬。
可那毕竟是——他自己。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忽然，一道清光自他眉心亮起。
火爷的声音从识海中清晰传来：
“凡小子，过去已死，未来未生！你修的，是轮回之道，不是沉沦之道！”
林凡心神一震。
轮回之道……
过去已死，未来未生……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平静。
他看着那个少年，缓缓开口：
“你…….会活下去。”
“不是因为我救你。”
“是因为你自己。”
话音落下，他一掌拍向自己胸口。
“噗——”
一口鲜血喷出。
眼前景象剧烈扭曲，那个少年，荒原、追兵，如同破碎的镜子，轰然碎裂。
林凡睁开眼，他身形依旧站在那片扭曲的林地之中。
眼前的巨木恢复了原状，扭曲的景象也消失不见。只是他嘴角的血迹，和胸口隐隐的疼痛，证明方才的一切并非虚幻。
“好险。”
火爷的声音再次在林凡识海响起
“凡小子，你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
林凡擦去嘴角的血迹，笑道：
“多谢火太爷爷”
火爷哼了一声。
“谢就不必了，凡小子，记住，下次再遇到这种幻境，直接封闭五感，用心眼去看。青姐助你所修的《万木长生经》最重心境，这点轮回幻境，本就不该困住你。”
林凡点头。
方才他确实是有点失态了。
那个十来岁的自己，是他一直压在心底的软肋。没想到会被那轮回幻境如此精准地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