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七星聚
就在林凡以为不会有事的时候，整个青元世界忽然一震。
林凡忙睁眼，整个神识漫溢，只见那块灰扑扑的石片上那道裂纹比刚才大了一些，透出来的黄光也更亮了。
小玖在林凡旁边，歪着头好奇的看着，忽然出伸手去摸。
“小玖，别碰！”林凡出声。
晚了。
小玖的手已经碰到了石片
那一瞬间，石片上一道黄光猛然暴涨，整个青元世界都颤了一下。木的叶子哗啦啦作响，轮回殿前的灰光剧烈摇晃，连趴在石阶上的噬魂龙蜥都惊醒了，竖瞳中满是警惕。
然后，光芒散去。
石片裂成了两半。
里面什么都没有。
不对。不是什么都没有。石头内壁上，显现出三个字。很小，很浅，
林凡凑近看。
那三个字是——
“不要来”
林凡盯着那三个字，沉默了很久。就在此时，＂嗡＂一道流光飞入，林凡伸手握住，是天权碎片，温热的共鸣感从掌心直透心脉。林凡能清晰感觉到，青元世界中，原本的六块碎片同时震动，与手中这块产生奇妙的牵引。他心念微动，将天权碎片纳入丹田——
“嗡——！”
七块碎片在青元世界的青色天穹之上汇聚，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点星芒同时亮起，一道纯净的星光自七星阵列中心垂落，如银河倒灌，直入林凡的识海深处。
“这是……”林凡心神一震。
那星光在他识海中铺展开来，化作一片浩瀚星图。星图不断演化，星辰生灭，星河运转，蕴含着无穷奥妙。更让林凡震惊的是，当七星齐聚的星光洒落时，青木五行天，五行道树旁，星辰天衍树，微微摇曳，叶片上浮现出与星图相似的纹路。
“七星定方位，诸天演道藏……”火爷的声音在林凡识海中响起，带着罕见的郑重，“凡小子，你可知这七星碎片真正的用途？”
林凡心念微动：“是钥匙？”
“是钥匙，但不止是钥匙。”火爷的身影在星辰天衍树下浮现，仰望着天穹上那七星阵列，“凡小子，这七星碎片，本是用来定位、记录星图的‘星引’。每一块碎片，都记录着一片星域的坐标与信息。七块齐聚，便能拼凑出一幅完整的‘诸天星路图’。”
“诸天星路图？”
“对。”火爷点头，“那是连接不同世界的通道地图。上古时期，诸天万界并非完全隔绝，有星路相连。巡天司便是凭此巡狩各方。只是后来天地大劫，星路崩断，这图也失散了。你手中的七星，便是其中一部分星路的记录。”
林凡心中震动：“火爷，也就是说，我可以通过这七星碎片，找到去往其他世界的路？”
“理论上是。”火爷话锋一转，“但星路崩断已久，即便有星图，能否通行也是未知。而且……”他顿了顿，“七星齐聚，会自然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星力波动。这波动极其微弱，普通人甚至元婴修士都难以察觉，但若是修炼星辰之道，或有特殊感应手段的存在……”
林凡眼神一凝：“会引来注意？”
“不错。”火爷沉声道，“尤其是在这方世界，星辰之道早已式微。突然出现如此纯净的七星星力，就像黑夜里的明灯。小殿主，今后行事，你要小心。”
林凡深吸一口气，将心神从识海中退出。
外界不过过去几个呼吸。柳清音扶着他，眼中带着关切：“林师弟，你脸色不太好，可是方才受伤了？”
“无妨，只是碎片融合，有些冲击。”林凡摇头，站直身体，看向众人。
小玖正坐在地上，一口吞下苏苓递过来的回气丹药，脸色稍微恢复了些红润。苏苓在检查小石头身上被触手擦出的伤口——他的石质肌肤防御虽强，但那些触手带有腐蚀之力，还是在上面留下了焦黑的痕迹。柳清音自己肩头也有一道血痕，是方才为林凡开路时被触手扫中，但她只是简单包扎，便不再在意。
“大家伤势如何？”林凡问。
“我还好，就是有点虚。”小玖举手，声音还有些无力，但眼睛亮晶晶的，“凡哥哥，碎片齐了，我们是不是可以打开那个什么殿了？”
“还需炼化。”林凡看向手中——七星碎片虽已入体，但彼此之间的联系还未完全稳固，需要时间以灵力温养，让七块碎片真正融为一体，“而且，火爷说，七星齐聚会散发特殊波动，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众人点头。这片血雾废墟虽然雾气开始散去，但空气中仍弥漫着腐朽气息，满地白骨更是让人不适。
林凡催动青元剑，剑光化作一道屏障，将众人护在其中。他正要御剑而起，却忽然心有所感，低头看向那摊黑影化作的脓水渗入的地方。
“等等。”林凡落下剑光，走到那处。他挥手以灵力拂开表面的白骨，露出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骨片。骨片质地非金非玉，入手冰凉，表面刻着极其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仿佛有血液在其中流动。
“这是……”苏苓走过来，仔细看了看，脸色微变，“像是某种契约或者诅咒的载体。上面的纹路，是上古‘魔文’的一种变体。”
“魔文？”柳清音皱眉。
“上古时期，魔族使用的文字，蕴含魔道法则。”苏苓解释道，“后来魔族被驱逐，魔文也大多失传。但这骨片上的纹路，我能认出几个——‘献祭’、‘束缚’、‘永生’……”
林凡摩挲着骨片，触手处传来一阵阴冷，但与此同时，他体内的七星碎片竟微微发热，似乎在排斥这东西。
火爷的声音忽然响起：“凡小子，收好它。这东西不简单。上面残留的气息……和封印天权碎片的那股‘邪气’同源，但更加古老纯粹。而且，它能在七星星力冲击下留存，材质绝不寻常。说不定，和这邪物的来历有关。”
林凡将石片收入储物戒中，与七星碎片隔开存放。石片入戒的刹那，那股阴冷感才逐渐消失。
林凡道，“炼化七星碎片，去开启轮回殿。”
“开启轮回殿……”柳清音轻声道，“林师弟，你可知殿中有什么？”
林凡摇头：“?老祖只说，那是五行宗轮回留下的完整传承之地，具体有什么，要进去才知道。”
苏苓忽然道：“林师弟，七星碎片齐聚之事，恐怕瞒不了那鬼面人背后那人太久，方才碎片融合时的星力波动，虽然微弱，但若真有修炼星辰之道的存在，或许他已经感应到了。我们接下来行事，需更加谨慎。”
“我知道。”林凡目光看向远方，“所以，在开启轮回殿之前，我们得先解决一些麻烦。”
“麻烦？”小石头挠挠头。
林凡没有解释，但眼神微冷。他想起之前在血雾废墟中，那些堆积如山的白骨。那些死者，有修士，也有凡人，从骸骨的分布看，他们是在逃跑途中被逐个击杀的。而邪物盘踞在那里，守着天权碎片……
是谁，将天权碎片封印在那里的？又是谁，喂养了那邪物，让它成长到那般地步？
七星碎片是钥匙，但或许，也是诱饵。
“火爷，”林凡在识海中问道，“你曾说，封印天权碎片的力量不止此界气息，还夹杂着别的。那种‘邪气’，与这骨片上的气息，是否同源？”
火爷沉默片刻，道：“是，但又不完全是。封印碎片的那股力量，更驳杂，像是多种力量混合而成。而这骨片上的气息，更加纯粹、古老。爷猜测，那邪物可能是被这骨片吸引而来，或者……根本就是被这骨片‘制造’出来的。”
“制造？”
“魔道有‘养蛊’之说。以生灵血肉喂养邪物，待其成长到一定程度，再取其核心炼化，可助长修为，或炼制邪器。”火爷声音凝重，“凡小子，那邪物背后……恐怕”
林凡握紧剑柄。
“今晚就此休整。”林凡沉声道
林凡闭目内视。丹田之中，七块碎片已按照北斗阵型排列，星光流转，与识海中的星辰天衍树遥相呼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星光滋养下，正在缓慢而持续地增长。更重要的是，那幅星图在他识海中不断演化，每多看一刻，便对星辰运转多一分理解。
“凡小子”火爷的声音响起，“爷感应到，西北方向，有微弱的星辰之力波动，与你体内的七星碎片产生了共鸣。”
林凡睁开眼：“什么意思？”
“两种可能。”火爷道，“一，那里有与七星碎片同源的东西，可能是另一块星引碎片，也可能是记载星路的星碑。二……”他顿了顿，“那里有修炼星辰之道的存在，感应到了七星齐聚的波动，正在尝试追踪。”
林凡望向西北方向。夜色已深，星光点点。
“那我们去看看？”
“你要主动去找？”火爷有些意外。
“是福是祸，总要见了才知道。”林凡淡淡道，“若是前者，或许能得到更多关于星路的信息。若是后者……”他眼中闪过一丝锋芒，“与其等对方找上门，不如主动弄个清楚。”
火爷沉默片刻，笑道：“凡小子，你倒是越来越有轮回殿殿主当年的风范了。行，爷陪你走一遭。”
林凡看向围坐在身边的同伴，心中渐定。无论前路有什么，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七星已齐聚，前路仍漫漫。
但至少，方向已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