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5章 妙妙回新山
妙妙从新加坡重新回到新山那天。
没有通知客户。
也没有公开露面。
保安只带两个人接。
连成哥都被辰哥要求待在仓库。
“至于吗？”
成哥在电话里抱怨。
“搞得跟接什么大人物一样。”
辰哥看他。
“对方已经跟踪过她。”
“行程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我又不会卖她。”
“安全规则不是根据你会不会卖人制定。”
成哥又被噎住。
我在视频里看着。
越来越觉得辰哥就是成哥天敌。
妙妙回公司后。
第一件事不是开会。
是把自己的客户权限拆了。
原本很多关系只掌握在她个人手机里。
现在全部录入公司系统。
重要客户至少由两人共同维护。
“为什么？”
成哥不理解。
“这些都是你自己的人脉。”
“正因为是我的。”
妙妙说道：
“我一旦出事，公司不能跟着停。”
这句话我听着有点熟。
之前老刀逼联盟分权时。
我也是这么想。
我们都在从“靠人”变成“靠制度”。
虽然听起来挺无聊。
但越是危险环境。
越重要。
第二件事。
妙妙主动把翡翠会所项目提上日程。
原本只是仓库旁边一栋闲楼。
之前只做过临时竞价。
现在她想真正改造成私人展示和客户接待空间。
“举报还没结束。”
成哥说道。
“这个时候花钱装修？”
“不大装。”
妙妙打开图纸。
“一层展示。”
“二层客户室。”
“三层办公室。”
“不要豪华。”
“干净、正规、能让人坐下来谈就行。”
“钱呢？”
“预算八十万。”
“八十万还不豪华？”
“你以前请一桌客人八千都不眨眼。”
“那是……”
“闭嘴。”
成哥真的闭嘴了。
我在另一端笑出声。
“我同意。”
“没人问你。”
妙妙说道。
“我是在跟财务申请。”
辰哥低头看预算。
“可以。”
“但分两阶段。”
“先做一层和必要办公区。”
“客户确认稳定后再扩。”
“行。”
三个女人——不对。
妙妙和辰哥两个人。
很快把成哥安排得明明白白。
保安站旁边看戏。
我问他：
“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
“还习惯？”
“比园区轻松。”
“想回来吗？”
他愣了一下。
“暂时不想。”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帮人去了新山。
一个个都不想回来了？
保安继续说道：
“不是不想帮你。”
“就是这边也有事。”
“我知道。”
我笑了。
“你留着。”
林飞在旁边听到以后感慨：
“孩子大了。”
“你才二十八。”
“少装爹。”
保安却认真说道：
“林哥。”
“等园区结束。”
“你也过来。”
林飞笑了一下。
“再说。”
他一直对未来不太愿意谈。
可能和我一样。
怕说得越多。
越活不到那天。
监管检查持续两天。
结果比预想好。
旧库存被要求暂停处置。
几名手续不完整员工停岗补材料。
公司账目需要进一步解释。
但没有停业。
最重要的是。
举报中所谓大规模洗钱、虚假交易。
没有发现直接证据。
长期客户审计后。
也没有取消合同。
相反。
第一批正式订单进入生产。
真正合法采购的原石。
第一次进入切割车间。
成哥站在仓库里。
看机器开起来时。
半天没说话。
妙妙问：
“怎么？”
“有点不习惯。”
“哪里不习惯？”
“以前拿货就卖。”
成哥挠头。
“现在一块石头进来，先验手续。”
“再登记。”
“切多少、剩多少、卖给谁。”
“全得记。”
“嫌麻烦？”
“麻烦。”
他看着机器。
“但挺踏实。”
这是成哥第一次说这种话。
第一批货加工完成。
不值多少钱。
可每一块都能说清楚从哪儿来。
谁买。
钱去哪。
辰哥甚至专门给我发一份简单报表。
我看了三分钟。
最后回复：
“看不懂。”
她只回：
“正常。”
我怀疑她在骂我。
晚上。
妙妙给我看会所施工。
一楼墙面已经重新刷白。
原本堆杂物的地方，改成几组简单展示柜。
“以后这里叫什么？”我问。
“还没定。”
“夜色翡翠会所？”
她瞪我。
“土不土？”
“挺好。”
“跟KTV一样。”
“不要。”
“那叫妙妙翡翠？”
“更土。”
我们扯了半天。
最后还是没名字。
她突然问：
“唐欢。”
“嗯？”
“你觉得我们真能在这里一直做下去吗？”
这次我没有回答得很快。
以前我会说：
当然。
以后都来新山。
可现在经历这么多。
我不想再随便给承诺。
“我不知道能不能一直。”
我说道。
“但至少现在这条路是真的。”
“不是逃命的假路。”
妙妙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
“以前我觉得新山只是你安排的退路。”
“现在我觉得。”
“这里像个开始。”
她站在还没装修完的会所中间。
身后全是灰。
衣服也沾了白漆。
一点都不漂亮。
可我看着她。
忽然比以前在KTV穿着裙子的时候更心动。
“妙妙。”
“嗯？”
“等我过去。”
她笑了。
“先活着。”
“知道。”
“别又尽量。”
“好。”
“我一定过去。”
这次。
我说得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