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7章 林飞第一次提出收购

第1607章 林飞第一次提出收购

林飞又看上一家公司。

这次不是上次那种十二人的小咨询公司。

是一个二十七人的东马培训与合规服务团队。

做工业安全培训。

现场资质。

职业教育。

跟他公司业务非常互补。

他找我。

我第一反应:

“多少钱?”

林飞愣。

“你不先说别买?”

“先说。”

他说。

估值不高。

公司盈利。

创始人四十八。

想回吉隆坡。

团队有两个稳定负责人。

客户集中也还行。

最重要的是。

业务跟林飞现有培训中心能直接并。

我问:

“你买它为了什么?”

“培训资质。”

“客户。”

“两个本地负责人。”

“还有?”

“节省三年。”

这次答案比上次清楚。

“你自己做需要多久?”

“两到三年。”

“钱?”

“买比自建贵。”

“贵多少?”

“差不多一倍。”

“那为什么还买?”

“因为现有客户能马上产生现金。”

我点头。

“可以继续。”

林飞反而不适应。

“你真不劝?”

“你上次乱买是为了规模。”

“这次有明确能力缺口。”

“逻辑不一样。”

“那你帮我看?”

“公开框架可以。”

“具体交易你找自己顾问。”

“妈的。”

“你现在越来越贵。”

他团队真做尽调。

吴佳带财务。

外部律师。

哈米德参与运营。

结果第一轮就发现一个问题。

目标公司两个重要培训资质。

不是公司永续。

跟创始人个人注册和授权有关系。

创始人走。

需要重新转。

林飞立刻:

“那不买?”

我问:

“能转吗?”

“能。”

“时间?”

“六到九个月。”

“风险?”

“有。”

“那不是不买。”

“是价格和交割条件要调。”

他这次没一下跑。

开始谈:

部分价格延期支付。

资质完成转移再付。

创始人留九个月支持。

两个本地负责人签留任。

客户合同确认。

这就是并购真正该做。

不是发现风险就跑。

是看风险能不能被结构化。

谈到最后。

卖方觉得条件太多。

“林总。”

“你们公司才多大。”

“搞得跟上市公司并购一样。”

林飞笑。

“我以前吃亏多。”

“现在胆小。”

对方降一点。

双方成交。

收购完成后。

林飞第一次真有一个小型整合问题。

原公司员工觉得自己“被买”。

林飞旧团队觉得:

新来的凭什么拿同样资源?

尤其培训中心负责人赵辉。

跟新公司两个负责人有岗位重叠。

最开始互相不爽。

林飞没粗暴选一个。

把业务拆:

赵辉负责集团标准化培训和产品。

新团队负责人负责本地认证和客户交付。

三个月试。

然后再调。

整合第一季度。

不漂亮。

利润甚至下降。

因为留人成本、系统迁移、培训。

林飞问我:

“是不是买贵?”

我说:

“你买的是三年时间。”

“一个季度想回本?”

“我就问。”

“别急。”

一年后。

这块业务占公司收入百分之十八。

利润正常。

最关键。

林飞获得之前没有的本地认证能力。

能进入更大工业客户。

他在群里发:

【这次买对。】

我回:

【目前。】

他:

【你能不能说点好听?】

我:

【不能。】

成哥:

【唐欢现在所有好消息后面都要加目前。】

老刀:

【因为他怕打脸。】

我:

【你怎么还在群?】

老刀:

【鱼不上钩。】

这次我没有劝林飞不买。

因为成熟不是永远保守。

该买的时候。

也要敢。

……

六亿越南工业园项目最终落地。

治理跑三个月以后。

投资委员会批准。

我们成为第二大股东。

董事会两席。

合作方董事长保控制。

最开始半年特别顺。

授权体系也能跑。

然后。

董事长儿子进公司。

二十七岁。

海外读书回来。

名字阮嘉豪。

职位:

战略副总经理。

听起来正常。

问题是他第一周就开始碰项目。

第二周。

直接推一个供应商。

一家当地建设公司。

报价不低。

历史业绩一般。

他说:

“这是长期合作伙伴。”

采购团队没敢直接拒。

把事抛到董事会。

我一看。

头大。

这就是家族企业治理最难的一关。

老板自己能守规则。

儿子回来。

规则还能不能守?

我飞越南。

第一场会。

阮嘉豪坐对面。

年轻。

英文不错。

中文也能讲一点。

他说:

“这个供应商跟我们家合作很多年。”

“了解本地。”

“可以保证进度。”

我问:

“为什么没进正常招标前三?”

“评分模型太偏价格和过往大型项目。”

“本地关系没有体现。”

“那怎么量化?”

“很多关系不能量化。”

“不能量化。”

“就不能变成强行指定的理由。”

他脸不好。

董事长在旁边一直没说。

我继续:

“如果你认为评分模型不合理。”

“可以改模型。”

“但不能结果出来以后。”

“因为你喜欢某家。”

“再说模型不对。”

阮嘉豪说:

“唐总。”

“这里是越南。”

“不是你们总部。”

我笑。

“所以我们才跟本地合作。”

“但我们投六亿。”

“也不是来只签字。”

空气硬。

董事长终于开口。

“嘉豪。”

“这次走招标。”

儿子脸变。

“爸——”

“走。”

一句。

会后。

阮嘉豪没跟我打招呼。

直接走。

我问董事长:

“你儿子未来什么安排?”

他叹气。

“想培养。”

“那就培养。”

“但不能绕规则。”

“我知道。”

“你真知道?”

他看我。

“你担心我以后帮他?”

“对。”

够直接。

董事长笑苦。

“我只有一个儿子。”

“所以更难。”

我没装理解。

因为我没有这个问题。

但资本得管。

我们最后在董事会加一个治理机制:

关联供应商、股东或高管推荐供应商。

自动进入强化披露。

相关人回避评分。

不是针对阮嘉豪一个。

以后所有人都一样。

这样他脸面也好一点。

最意外的是。

阮嘉豪第二个月自己提交一个新供应商。

完全走流程。

还中。

因为这家公司确实有能力。

他后来跟我喝酒。

“你当时是不是觉得我就是来搞家族关系?”

“有一点。”

他笑。

“我确实想帮熟人。”

“为什么?”

“我父亲以前都是这样。”

“那为什么现在改?”

“因为你们进来了。”

我听着不舒服。

“不是因为我们。”

“是公司大了。”

“你们家以前十个人。”

“熟人可以靠信。”

“现在几百上千人。”

“不能。”

阮嘉豪点头。

“我父亲也这么说。”

“那你还跟我顶?”

“年轻。”

我笑。

“我也年轻。”

“你不像。”

“滚。”

越南项目第一次真正让我看到。

治理不是一份协议。

是每一代人、每一个新高管都得重新接受。

规则不会自己活。

人要一次次选择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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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北:强迫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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