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4章 升职后的第一场会

第1624章 升职后的第一场会

正式任命后的第二周,我第一次以区域投资与战略负责人的身份,主持完整年度资本规划会。

会议室比以前大。

人也比以前多。

菲律宾、越南、印尼、泰国、马来西亚几个区域负责人,全到。

梁启东坐我左手。

许航在后排。

陈总没主持,只坐旁边。

意思很明显。

以后这桌子,我得自己镇。

投屏第一页就是一句话。

东南亚区域资本投入增速,原则上不得高于经营现金流增速。

我一看就知道,坏了。

这句话翻译成人话就是:

去年三十亿只是开始。

但今年不能再像前几年一样,什么业务都要钱。

总部开始要求我们自己腾。

不是只靠新资本。

我翻下一页。

需要优化或退出的候选业务一共七个。

其中一个名字让我停了两秒。

东马传统工业安保与现场风险服务线。

我第一反应不是数字。

是林飞。

因为这一块虽然现在并不完全属于林飞公司,但我们集团早期在东马做工业园、仓储和风险管理的时候,很多体系就是他参与一点点搭起来。

后面业务独立。

集团保了一部分自营。

林飞公司则作为外部合作方,做更专业的服务。

从财务看。

这条业务现在利润不差。

但增长低。

管理复杂。

人员密集。

资本回报比新工业物流、数据基础设施差。

最关键。

市场已经成熟。

外部供应商很多。

我们没必要继续自己养一大块。

战略团队建议:

集团自营规模砍半。

保核心高价值客户与标准。

普通项目更多外包。

我看完。

没说。

菲律宾负责人先讲。

今年他们想做一个港口工业物流平台。

投入大。

梁启东明显有兴趣。

越南那边。

启盛整合后,区域网络协同效果不错。

团队要求继续扩南部节点。

印尼。

许航还在推数字平台相关合作。

另外。

东马数据基础设施准备二期。

钱全加一起。

超预算。

所以必须有人退。

会议到第二个小时。

陈总终于问:

“唐欢。”

“你先说原则。”

我靠椅背。

“新增项目先不排。”

“先看老业务。”

“去年我们花钱学会选。”

“今年先学腾。”

有人问:

“是不是意味着成熟业务要狠狠干?”

“不是成熟就砍。”

“看三件。”

“第一,是否仍然是核心能力。”

“第二,外部有没有替代。”

“第三,资本和管理资源是不是值得继续占。”

梁启东点。

“同意。”

许航问:

“那东马安保这条呢?”

会议室一下安静。

这小子故意。

我看他。

“初步支持收缩。”

有个东马业务负责人立刻抬头。

“唐总。”

“这条线去年还盈利。”

“我知道。”

“客户也稳定。”

“我知道。”

“那为什么收?”

“因为稳定不是战略理由。”

“如果外部供应商能做。”

“我们还自己养那么大团队。”

“就要解释为什么。”

对方皱眉。

“风险服务跟普通物流不一样。”

“涉及客户现场。”

“外包控制差。”

“所以不是全外包。”

“保核心。”

“普通部分交市场。”

他还不服。

“那过去十年投入算什么?”

我听到这句。

笑了一下。

“过去十年投入。”

“证明它曾经重要。”

“不能证明未来十年必须继续。”

这句话一出。

我自己心里都有点别扭。

因为这是我以前最不愿意听的话。

旧业务。

旧朋友。

旧功劳。

总让人觉得:

既然一路过来。

就该继续。

可资本不是纪念馆。

会后。

我主动给林飞电话。

不是因为制度要求。

而是我知道。

这消息很快会传。

“有个事先跟你说。”

“你每次这样开头都没好事。”

“集团准备收缩东马自营工业安保线。”

电话那边停。

“收多少?”

“初步一半。”

“剩下会外包?”

“部分。”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有机会?”

“有。”

“但不是给你。”

“公开招。”

林飞笑。

“我就知道。”

“你要是不说这句,我还不习惯。”

“你介意?”

“我介意什么?”

“这条线以前你也帮着搭。”

他沉默一下。

“唐欢。”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把它当感情?”

“有一点。”

“以前会。”

“现在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自己公司也砍过东西。”

他说。

“你留一个不赚钱、不核心的业务。”

“天天说这是青春。”

“最后员工才倒霉。”

我笑。

“成熟。”

“少恶心。”

我又问:

“如果集团外包。”

“你会投标?”

“当然。”

“那我会回避具体评分。”

“知道。”

“别每次都说。”

挂电话。

我心里反而轻一点。

最怕的不是砍自己人。

是自己人拿“以前一起过”堵你。

林飞没。

这说明他真站稳。

第二天。

东马业务线正式进入调整论证。

不是直接裁。

我们先拆客户。

一共四类。

战略园区核心客户。

高敏感工业客户。

标准化中型项目。

零散低毛利项目。

前两类。

集团继续自营为主。

第三类。

逐步引入外部。

第四类。

原则上退出或完全外包。

这一拆。

事情清。

原本“砍一半”听着像动刀。

真正落下来。

是不同项目用不同方式。

但人还是会受影响。

自营团队两百多人。

预计最终会减少六十到八十岗位。

一部分可以转。

一部分外部供应商可能接。

还有一部分真要离。

这是最烦的。

数字看起来就是:

优化人员。

现场就是:

有人做了六年。

突然岗位不需要。

我让人力做两套方案。

内部转岗优先。

外部承接方如果同等条件,优先接原团队。

正常补偿。

不给“自愿离职”这种恶心东西。

财务提醒:

“成本会高。”

我点头。

“高就高。”

“集团既然主动优化。”

“别让员工替我们省。”

梁启东会后跟我说:

“你这个原则我同意。”

“但以后你会发现。”

“每个项目都加这种约束。”

“资本效率会慢。”

“那就慢一点。”

“你现在又像运营。”

我笑。

“我本来就是。”

他也笑。

“所以总部让我来。”

“提醒你别太软?”

“提醒你资本最终还是要挣钱。”

我看他。

“挣钱和体面退出不冲突。”

“目前不冲。”

“以后会有真正冲的时候。”

他说得很平。

我知道这句话早晚来。

只是没想到。

真正那一天。

比我预想快得多。

三周后。

总部正式下了一项新要求。

区域未来三年资本回报目标提高两个百分点。

提高两个点听着不多。

落在几十亿资本盘子上。

就是狠狠干。

而被点名的第一批业务。

除了东马安保。

还有一条我亲手参与从灰色过去里扶起来的老业务。

南境翡翠物流。

我看到那份名单。

半天没说话。

因为这一次。

不是收缩。

总部建议:

考虑完全退出。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缅北:强迫臣服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1624章 升职后的第一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