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班师回县
“要是能有这么一支暗劲武夫组成的武卒……”
江尘不由得就开始畅想起来。
不用多，只要三五十人，身披重甲，恐怕也能斩将夺旗。
不知道朝廷会不会真养着这样一支人马。
但江尘略微感知一下，就打消了自己这个念头。
刚刚那一枪打出，他明显感觉到体内那股刚生出来的气劲空了一截。
若自己单打独斗，这股暗劲最多只能支撑他连续击杀十名披甲悍卒，之后便会力竭。
若想冲阵，除非有大量骑兵开路，单凭自身斩将夺旗肯定是做不到的。
“不过那些军阵的大将身边，或许也有暗劲护卫……”
冲阵不行，但用来自保还是足够的。
江尘又感知了一下那头顶闪着血光的命星，其中隐隐有煞气与他身体勾连。
他如果置身于数千乃至上万人的己方军阵之中，只要身后的大纛不倒、将士齐呼，军阵中那股排山倒海的煞气与士气，便会与他的命星产生共鸣。
在这股“军势”的源源反哺下，他的体力与暗劲恢复速度将达到一种恐怖的境地。
在乱军丛中，他或许可以做到不知疲倦地透甲杀敌，一人阵斩三五十人不在话下。
要是有匹好马，真能在万军丛中单人独骑凿穿甲阵！
江尘心中激荡，抬头看向旁边的县主命星。
在清宁郡中再设一郡，除了方便管理之外，也是想试试自己治下地盘多了一郡，能否让县主命星也得以进阶。
可很可惜，没有任何变化。
看来自己换了名头，没什么用。
而现在两枚命星，一者对应文治，一者对应武功。
得了这些地盘，大概还得好好治理才能让县主命星进阶。
江尘倒也不意外，目光重新落回将星。
命星进阶，正好可以再补一卦。
【当前命星：将】
【小吉：清宁军的威名开始传播，数名流民帅正想开春后前来投奔，做好安置，或可扩大兵源，但需小心甄别。】
【小凶：已被擒获的降卒数量过多，或将生乱，需妥善处置。】
【大凶：北狄大军攻击雁门关，或许即将破城，提前准备，以防被波及。】
江尘看完三枚卦签，本来放松的心情骤然一紧，竟然有大凶之卦。
清宁军此战之后，必然威名远播，会吸引各地流民帅前来投奔，这是预料之内的事，算不得出奇。
至于降卒作乱，他也早有准备。
那些忠于陆氏的家兵部曲，先丢进二黑山劳改一年再说。
至于被抽丁出来的府兵，则带回和朔县。
先送入工坊做工，弥补几个厂区的劳动力短缺，改造一段时间后，再编入归义军。
现在他与清宁郡、陆氏已经彻底敌对，自然不能轻易放这些降卒回去。
前两枚卦签的内容都在意料之中，第三枚卦签，却让江尘心中一紧。
北狄今年入秋之前就集结重兵攻打雁门关，各部落都征召了大量精锐战卒。
他这边在秋征，北狄那边同样在秋征，可从卦签上来看，这次雁门关的情况不妙。
难道真要守不住了吗？
江尘取下第三枚卦签，签上这才显现出详细的信息。
【北狄即将通过山中小道派精兵翻山，雁门关守军防备不及，或将破城，若能提前防备，或可免遭兵祸。】
“山中小道……”江尘神色凝重了几分，雁门关本就依山而建。
虽然关隘险峻，但绵延百里的山脉中，肯定有一些只有当地采药人、猎户才知道的隐秘小径或是废弃栈道。
知道这些山道的北狄军队，可以正面大军压境，吸引守军全部注意力；
暗地里派出一支死士队伍，攀爬绝壁翻越大山，绕到雁门关后方，内外夹击。
守军正面对抗北边大军压境，多半不会防备后方，还真有可能被北狄破城。
“得抓紧时间回去了。”
传消息大概是来不及了，要真是雁门关被破，只能提前回和朔县布防了。
第二天一早，江尘就准备整军离开。
纪艾则将此前说过的内外两策写成详细文书交了上来。
除去先前跟江尘说过的内容，又添了两条。
一是立郡之后封官，可酌情提拔任用四县之中读过书的豪绅子弟。
眼下四县读书识字的人还是太少，必须有这些人填补文职空缺。
也能借势拉拢各县的乡绅，打下地盘容易，想要管理各县各村却还是离不开这些乡绅地主。
二则是纪艾建议，在平坂原建庙立碑，记录平坂原之战始末，再镌刻阵亡将士名讳
等明年开春，在平坂原祭祀立郡，以拢人心。
这两件事，江尘只看了一眼就同意了，也对纪艾的评价又高了几分，难怪胡达会对他这么看重。
如此，有纪艾处理文事，樊辅、胡达主持军事，江尘也就没什么担心的，当天整军之后，就领兵启程返回和朔县。
这一回撤，声势浩大。
除了罗艾和高坚带来的兵要回到和朔县之外，还有平坂原的降卒一同随行。
另外还有十几辆大车，载着战场上缴获的残破甲胄与兵刃。
完好能用的，工匠修修补补留作军用；
被火雷炸碎或残破不堪的，则统统装车运回药田谷等基地回炉重造。
.................................
返回和朔县的窄道上，马车辚辚前行。
程浩、江辞等三人不会骑马，也坐在了一辆无厢马车上。
车厢内外少了战场的肃杀，气氛轻松了不少。
年纪最小的姜禾扒着车栏，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县尊，你当时在营外肯定没瞧见，咱们那些硫烟球和千杀火雷一砸下去，那些官兵瞬间就跟没头苍蝇似的乱撞！”
“那炸起来轰隆隆跟打雷一样，吓也把那些人吓死了哈哈！”
骑马随行在车辕旁的杨瑾，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车上的三个年轻人。
低声叹道：“县尊，末将打仗这么几年，也是头一回见到如此利器，这三个小先生着实厉害。”
来的时候，他只觉得这三人不过是学院的娃娃，也不明白打仗带他们干什么。
可大战过后，他也跟着叫起了小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