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千灵化形
“辛苦你了，灵儿。”
真波夸赞道，又轻轻拍了拍它的脖子。
灵鹤又咕咕地叫了起来，声音中带着几分期盼和忐忑。
它是在询问老主人灵鹤仙姑，怎么没有跟真波一起回来。
真波沉默了片刻，然后将自己在魂界的经历娓娓道来。
他告诉千灵，如何在魂界寻找还魂玉髓等材料，如何为师父灵鹤仙姑重塑魂体，师父如今已经恢复了修为，正在魂界稳固境界、重修功法。
他告诉千灵，魂界才是最适合师父修行的地方，所以她暂时不会回来了。
灵鹤听完，情绪明显变得低落起来。
垂下头，默默地飞开，回到了自己休息的巢穴中，将头埋在翅膀底下，不再出声。
真波见状，暗自叹了口气。
他知道千灵对师父灵鹤仙姑的感情极深，从小被灵鹤仙姑养大，一人一鹤相依为命数百年，早已超越了普通的主仆关系。
如今得知老主人不会回来了，它心里一定很难过。
千灵只有三阶巅峰，尚未达到化形之境，口内的横骨未曾炼化，无法口吐人言。
真波晋阶到炼气化神后期后，对于“降龙伏虎”神通的理解又深了几分。
想了想，决定帮千灵炼化横骨，让它能够说话，这样至少能排遣一些寂寞。
他来到巢穴边，蹲下身，伸出右手，轻轻按在千灵的头顶。
一股温和而精纯的真元缓缓渡入千灵体内，沿着经脉流转，最终汇聚在喉咙处的横骨上。
那横骨坚硬如铁，是阻碍妖兽化形的最大障碍。
但在真波那精纯无比的真元冲刷下，横骨开始一点点地软化、溶解，最终化作一股暖流，融入千灵的血液之中。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
当真波收回手掌时，千灵抬起头，试着张了张嘴。
“师……师兄……”
一个清脆而稚嫩的声音从千灵的口中传出，带着几分生涩。
真波微微一笑，又传授了它一门变化法术。
这门法术能够在短时间内变化成人身，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至少能让千灵体验一下做人的感觉。
千灵试着运转法术，身形在一阵白光中渐渐缩小变形，最终化作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妙龄少女。
少女身着一袭白衣，长发如瀑，眉眼清秀，气质空灵，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千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眼中满是新奇和欢喜。
本以为这样会使千灵高兴几分，哪知不久后，千灵依旧郁郁寡欢。
她能说话了，能变化成人了，但这些都无法填补老主人不在身边的空缺。
她时常一个人站在灵鹤观最高的屋顶上，眺望着远方，一站就是一整天。
真波看在眼里，却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
真波施展“鞭山移石”神通，结合地底还剩下的小半条品阶已经降到下品的火系灵脉，重新设置并巩固了灵鹤观的防护大阵。
新的阵法虽然比不上当年的周山星斗大阵，但也比一些中小宗门的护山大阵高明了许多。
接下来的日子，天地异变仍在加剧进行，灵气愈发变得稀薄。
真波知道，这是不可违逆之事，但也无可奈何。
这种情况还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现在能做的事，就只有等待。
为了排遣千灵的忧郁，真波时常带着它在灵鹤观附近游弋，给它讲一些奇闻轶事。
有时在松林中漫步，听松涛阵阵；有时在碧潭旁驻足，看游鱼嬉戏；有时在险峰上远眺，观云海翻涌。
灵鹤观附近的每一处风景，都留下了真波与千灵的身影。
千灵开始还喜欢变化成少女形象与真波交流，但渐渐失去了兴趣。
她觉得还是变为仙鹤之体更自由、更自在，不用穿鞋子，不用梳头发，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无拘无束。
真波也由得它，她想变人就变人，想变鹤就变鹤，随她高兴。
他将从魂界带回来的磐石奎牛肉分享给千灵，千灵吃后非常开心。
……
日升日落，春去秋来，转眼又是三十年过去。
天地灵气愈发走低，就算真波在灵鹤观周围设置了聚灵阵法，也聚拢不了多少灵气。
空气中游离的灵气稀薄得可怜，连维持日常的修炼都做不到。
真波不得不增加打坐调息的时间，通过“九息服气”神通从虚空中攫取太虚元气，以维持境界不跌落。
经常一闭关就是十天半个月不出来一次，每次出来也只是短暂地活动一下筋骨，然后又继续闭关。
这一日，真波照例闭关出来，想找千灵说说话解解闷。
然而他在灵鹤观里里外外找了个遍，却没有发现千灵的踪影。
“又出去觅食了？”真波嘀咕了一句，没有太在意。
千灵经常出去猎食，有时候一去就是两三天，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可是一连五天过去了，千灵还是没有回来。
真波开始觉得不安起来。
千灵虽然经常外出，但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么久。
运转“知时”神通想要推演一番，但天地异变导致天机一片混沌，这个神通基本上已经废了，什么都推算不出来。
真波定了定神，闭上眼睛，仔细感知自己留在千灵身上的空间印记。
片刻后，脸色瞬间骤变。
空间印记彻底消失了。
空间印记彻底消失，只有三种可能。
一是他主动解除，二是千灵被困某个封闭空间中，三是已经陨落。
“莫非灵儿遇到了突然崩塌的空间裂缝？”
真波心下大惊，顾不得体内真元流逝的风险，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冲出灵鹤观，朝着千灵平日里经常去的方向疾驰而去。
神识全力放开，配合开启的天眼，一寸一寸地搜索着下方的山林、河谷、平原，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灵儿，你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