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该来的，总会来的
离开火焰谷，林枫纵马狂奔，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九品中级的磅礴真气在体内奔流不息，不仅让他精神旺盛，更隐隐与胯下骏马的气血相连，减轻了马匹的负担。
黑马仿佛也感知到主人的急迫与突破后的强大，嘶鸣着四蹄翻飞，在戈壁与山峦间拉出一道模糊的黑线。
来时用了近两天，归程却只用了不到一天一夜！
当巍峨的光明顶轮廓再次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天色正是破晓前最黑暗的时刻，寒风凛冽，天空中开始飘落细密的雪粒。
“开门！”
林枫冲到山门处，声音如同滚雷，在寂静的雪夜中炸响。
他并未刻意运功，但突破后的真气自然外溢，裹挟着一股灼热威严的气息，瞬间惊醒了守门的明教弟子。
“是教主！快开门！”
值守的明教弟子又惊又喜，连忙转动绞盘，沉重的包铁木门轰然洞开。
林枫不等门完全打开，便策马而入，马蹄在覆着薄雪的石阶上敲击出急促的鼓点，直冲山顶圣火坛！
圣火坛上，依旧灯火通明。
但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凝重压抑。
坛中央那簇圣火，火光已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空气冰冷，雪花落在坛上，却没有立刻融化，而是积起薄薄一层，更添凄清。
周芷若和杨不悔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守在小昭身边。
杨不悔肩上的伤口因为劳累和担忧，愈合得极慢，脸色苍白憔悴，眼窝深陷。
周芷若更是瘦了一圈，大眼睛里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只是机械地用小勺给昏迷的小昭喂着参汤吊命。
韦一笑、说不得等人早已赶回，身上都带着伤，此刻正带着残存的明教弟子，加固着山顶各处的防御，人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和隐忧。
时间每过一刻，希望就渺茫一分。
当林枫的身影如同旋风般冲上圣火坛时，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主公！”
“教主！”
“枫哥！”
周芷若猛地站起，却因动作太急，眼前一黑，踉跄了一下。
杨不悔直接丢掉了手中的汤碗，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
“我回来了！”林枫飞身下马，几步跨到石座前。
看到小昭依旧昏迷，脸色虽然不再紫黑，却苍白得近乎透明，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心狠狠一揪。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从怀中取出那个装着“火莲清心散”的玉瓶。
玉瓶出现的瞬间，一股清冽纯净、仿佛能涤荡一切污秽和火毒的异香弥漫开来，让周围所有人精神都为之一振，连坛上那微弱的圣火都似乎跳动了一下。
“这就是解药？”赵敏声音发颤，紧紧抓住林枫的手臂。
“火莲清心散，霍山老鬼身上搜出来的，错不了。”
林枫沉声道，拔开瓶塞，倒出一粒龙眼大小、通体晶莹如红玉、内部仿佛有液体火焰流转的丹药。
丹药一现，香气更浓，连飘落的雪花都在靠近丹药三尺范围内悄然融化、蒸发。
“来，帮我扶起小昭。”林枫对杨不悔道。
杨不悔连忙小心翼翼地将小昭扶起靠在自己怀里。
林枫一手捏开小昭的牙关，另一手将“火莲清心散”送入她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为一股温润却蕴含着强大生机的暖流，自动滑入小昭喉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小昭。
一息，两息，三息……
突然，小昭苍白如纸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抹血色！
那从脖颈蔓延上来的紫黑色毒纹，如同被烈日照射的冰雪，迅速变淡、消退！
“有效！”杨不悔惊喜地低呼。
紧接着，小昭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起来，眼皮下的眼珠似乎在转动。
她的呼吸明显变得有力、平稳，胸口开始规律起伏。
“咳咳……”
一声轻微的咳嗽从小昭喉中溢出。
她缓缓地，极其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明亮清澈、如今却带着迷茫和虚弱的大眼睛，首先映入了林枫焦急而狂喜的面容。
“公...公子？”
小昭的声音细若蚊蚋，干涩沙哑，却如同天籁般响在每个人耳边。
“是我！小昭，你醒了！太好了！”
林枫一把将她连同扶着她的杨不悔一起紧紧抱住，声音竟有些哽咽。
连日来的担忧、奔波、血战，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了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
赵敏也捂住了嘴，眼泪夺眶而出，又哭又笑。
周围的韦一笑、说不得、高宠、王彪等人，无不眼眶发红，激动不已。
圣火坛上压抑了数日的沉重气氛，瞬间被狂喜取代！
小昭似乎还有些迷糊，她看了看林枫，又看了看周芷若和杨不悔，感受着体内那股温暖药力正在迅速驱散残留的阴寒和麻痹，修复着受损的经脉，记忆渐渐回笼。
“光明顶……明教总坛……我中毒了……”
她虚弱地说道，随即想起什么，挣扎着想坐起来，“公子，你怎么回来了？前线……北伐……”
“别动，好好休息。”林枫轻轻按住她，眼中满是疼惜，“什么都别管，先把身体养好。其他的，有我在。”
他将小昭交给杨不悔和闻讯赶来的医者小心照料，又命人立刻去准备温补的粥食和干净的热水。
直到看着小昭喝下小半碗参粥，脸色越发红润，沉沉睡去，呼吸平稳悠长，林枫才真正松了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圣火坛边缘。
天光已经大亮，雪也停了，但天空依旧阴沉。
突破九品中级后，他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
能清晰地感觉到，山下、乃至更遥远的地方，有无数目光正注视着光明顶，注视着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又奇迹般复苏的明教。
周芷若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热茶，低声道：
“你走这几天，山下多了不少来历不明的探子。朱元璋那边，水师调动更加频繁，淮北边境驻军也增加了。”
“北边……王保保似乎也在重新集结兵力，有南下的迹象。”
林枫接过茶，喝了一口，温热的感觉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山下苍茫的雪景，又望向东南和北方。
“该来的，总会来。”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稳与自信，“幽冥老祖和霍山已死，西边暂时无忧。接下来……”
他转身，看向围拢过来的韦一笑、说不得等核心骨干，也看向刚刚得知消息赶来的、负责长安留守通讯的信使。
“传令。”
林枫的声音清晰有力地传开，在清冷的空气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