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我得亲自过一遍
别的国家，发个贺电，发个邮件，客气两句完事。
可葡萄牙？直接把澳门还回来了。
消息一出，龙国那几位大佬，当场傻眼。
连预案都没来得及写，人家就自己送上门了。
本来他们还想，等再亮亮肌肉，施点压力，逼英国葡萄牙吐点土地回来。
结果？人家主动跪了。
外交部门核了八遍，确认不是假新闻，才敢定下交接日期——一月底。
这事太敏感，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龙国虽强，但建国时间短，根基还没完全稳。
老美带一帮小弟，眼睛还红着盯呢。
阿三也在边境晃荡，虎视眈眈。
越是这种时候，越得稳。
一步踏错，就是外交爆炸。
小心驶得万年船。
郁鸿明偶尔刷刷新闻，听说葡萄牙主动归还澳门，心里也一颤。
可这种事，轮不到他插嘴。
他只是默默看着，等结果。
年底了，他手头的事多到炸锅，天天泡在方案堆里，连吃饭都得边嚼边看报表。
一个月像眨眼一样就过去了。
转眼，春节前夜。
东江，难得飘起了雪。
南方城市，雪是稀客。
一朵一朵，轻轻落进街灯的光晕里。
郁鸿明站在落地窗前，静静看着。
雪花落在玻璃上，融化成细水珠，像眼泪。
“瑞雪兆丰年啊……明年，肯定是个好收成。”
门开了，二号探进头，正好听见这句话，小声接了一句：“可不是嘛，天老爷都给面子。”
郁鸿明回头，笑了下：“怎么，有事？”
二号把一叠文件轻轻搁在桌上，转身靠在桌边：“没大事，就些要你签字的。
过年前，扫个尾就行。”
“还有，后天公司年会，你这董事长，台词咋办？我给你拟？还是你自己来？”
郁鸿明一怔，眼神飘远了半秒，轻声道：“日子过得真快……年会都到跟前了。”
他顿了顿，又说：“流程发我邮箱。
优秀员工和团队名单，我得亲自过一遍。”
“流程定了，发你邮箱了。”
他想了一会儿，抬头：“演讲稿……我自己写。”
时间一晃，到了年会那天。
盛兴集团的年会，历来是圈子里的头等大事。
多少企业眼巴巴盼着一张请柬，连老对手都暗中托关系想混进去。
往年一到年底，各大媒体蹲点报道，大小公司挤破头想从盛兴的财报里挖点金矿——人家年终一晒成绩，明天就有多少新项目冒出来，多少生意在悄悄铺路。
盛兴随便漏点汤汤水水，就够几百家企业吃上一年。
可今年，反了天了。
请柬一张没发。
宣传部直接放话：内部人自己玩，外人别凑热闹。
地点定在城里最顶的那家五星酒店，连电梯口的地毯都包了全场。
郁鸿明把最后几份签字的文件扫完，合上钢笔，长舒一口气。
一看表，差不多了。
二号早就在外头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利索，敲了两下门，听见“进”才推门进来。
“弄好了？”郁鸿明顺手把公章和机密文件锁进保险柜，转过身问。
能进他办公室的，心里门儿清——不是自己人，连门把手都摸不着。
二号点头：“差不多了，现在走，到那儿正好一个钟头。”
年会还有俩小时才开，但谁说得准路上会不会堵成停车场？早走一步，少一分风险。
郁鸿明没废话，直接起身：“行，走吧。”
俩人一身西装，连外套都没换，就往外走。
车上，窗外的霓虹像被风吹散的彩带，唰唰往后跑。
没多久，车稳稳停进酒店地下车库。
刚下车，就有穿工服的员工一眼认出他们，嗓门立刻拔高：“郁总！二号哥！”
郁鸿明没摆谱，冲人点了头，嘴角一弯，笑得跟邻家大哥似的。
可老员工心里都明白——这人表面是和气菩萨，背地里刀子比谁都快。
谁敢犯错，立马滚蛋。
可要是真有本事，工资条能让你半夜笑醒。
整个行业，盛兴给的钱，那是真·顶配。
郁鸿明和二号推开五星级酒店的门。
门口草坪上，乌泱泱站了一片人，男的西装笔挺，女的吊带长裙镶钻带金，个个跟刚从奢侈品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似的。
这大冬天的，穿得比夏天还敞亮，耳坠子晃得能当路灯使。
前院摆满了自助甜点、冷盘、红酒、香槟，流水一样往外供，员工们端着盘子，吃得那叫一个自在。
酒店里头的服务生，男的帅得能当偶像剧男主，女的美得像从古风剧里穿越来的，全背着手，右手托着托盘，里头是各种高档酒，一步一晃，优雅得跟跳芭蕾。
整个场面——不像是年会，倒像富豪圈的私密派对，奢华得有点不真实。
边上还专门搭了个小舞台，古筝小姐姐一袭薄纱长裙，指尖拨弦，音儿飘得比雪花还轻，全场听得连咳嗽都不敢。
暗地里，几个便衣警员悄没声儿地转悠，眼神跟刀子似的，谁多看一眼都觉得背后发凉。
二号看惯了这种排场，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包下这破酒店，光租金就够普通家庭过一年了。
但他嘴上没吭，一句抱怨都没往外漏。
其实吧，这本来就是个年会，怎么可能让整个盛兴几千号人全来？
能踏进这扇门的，全是总部高管、子公司老总、精英代表，底下小兵连大门都摸不着。
郁鸿明和二号在大厅溜达一圈，直接进了贵宾休息室。
年会还没开场，多数人还自由晃荡，真去宴会厅的，十个里头没两个。
能进来的，都是人尖子，这会儿不是吃饭，是networking，是铺路，是攀关系。
郁鸿明瞅了眼手机，离正式开场还剩四十多分钟，转头对二号说：“我眯会儿，半小时后来喊我。”
二号瞄了眼他眼下那两坨黑影，心口一揪。
以前总觉得郁鸿明是天生神人，脑子比电脑还快，搞科研能逆天，做生意能点石成金。
可真跟他一起熬过来，才知道哪有什么天降英才？
不过是把命切成片，一块块烧着干的。
别人只见他穿定制西装，拿千万奖金，风风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