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谁不想两边都占？
谁要敢戳他痛处，下一秒就得收拾行李走人。
秘书说完，大统领的嘴唇死死抿成一条线，沉默了好久，像在掂量一袋石头。
“……没错，得搞清楚。”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咱们要是被人当枪使了，丢的可是整个国家的根。”
秘书心头猛地一跳——这句，就是结局了。
他张了张嘴，想劝，可一抬眼，看见大统领下颌在微微发颤，那不是气，是怕。
怕什么？怕不点头，漂亮国立马翻脸。
怕什么？怕点了头，龙国回头就把他这国家当棋子撕了。
可他能怎么办？换成是他坐这位置，怕是连犹豫都不会有。
漂亮国稳坐头把交椅几十年，谁见他们吃过亏？龙国？那不过是刚学会跑的娃娃，五年前还穿打补丁的裤衩子呢。
秘书不敢多想。
他只是一个秘书，不该操心的事，闭嘴就是本事。
他默默退了出去，转身就给全单位发了紧急集合通知——谁都不能请假，谁都不能迟到，谁都不许问。
平时他说话和和气气，这回嗓门跟炸雷似的。
没人敢不听。
连吃饭的都撂下筷子，开会去了。
没人知道要开啥会。
可正因为不知道，才更怕。
一个小时后，会议室座无虚席。
大统领直到倒数五分钟，才慢悠悠站起来，从自己办公室走出来，脚步很沉，像踩着地雷。
门一开，所有人刷地站起，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不笑，不点头，一句话没说，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然后，把一封密封的信，扔给了离他最近的人。
“看。”
那人接过，低头瞄了一眼，脸瞬间涨红，手都抖了。
旁边有人忍不住碰他胳膊：“咋了？真有馅饼掉咱头上了？”
那人没答话，只是把信塞给下一个人，像递一颗炸弹。
信纸传了一圈，十五分钟，鸦雀无声。
等最后一人看完，会议室里连呼吸声都停了。
不是震惊，是懵。
漂亮国？那个常年鼻孔朝天、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漂亮国？
居然主动送上门，要他们加入北约？
不光是邀请，是跪着求！
免关税、送军备、开放技术通道、联手制裁龙国……条件好得让人想跪地磕头。
有人嗓子发干，吞了口唾沫：“我……我是不是在做梦？”
“这哪是求合作，这分明是想当咱们的干爹！”
“哈！原来咱们的导弹试射，真把他们吓尿了？”
“以前他们连看咱们一眼都嫌费电，现在倒好，跪着送福利？”
“这不是天上掉金砖，是金屋直接砸脸上了啊！”
有人激动得拍桌子，有人眼眶泛红，差点当场哭出来。
这群人，没一个细想过——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为什么偏偏是他们？
没人想。
因为太爽了。
爽得他们忘了，天上从不掉馅饼。
掉下来的，从来都是炸药包。
更多的老百姓压根儿没搞清楚，阿三国到底是个啥情况。
天天躺在自个儿的美梦里，以为全世界都该跪着听他们说话。
当然，也不是人人都疯了。
还有几个脑子没被驴踢的人，心里门儿清。
漂亮国白给这么多好处？怎么可能！天上掉的不是馅饼，是带钩子的诱饵。
“你们都忘了吗？几年前漂亮国咋偷咱们‘光辉’机甲的机密的？那会儿的血还没干呢！”
“对啊！这信刚发过来，嘴上甜得跟蜜糖似的，背地里肯定憋着坏水。
咱要真信了，那不就是个大傻子？”
“别光盯着送上门的金条！没问清条件就点头，等于往坑里跳。
万一是卖国条款呢？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大统领听底下七嘴八舌吵成一锅粥，心里烦躁得跟猫挠似的。
他其实早就隐隐不安。
可那信里写的好处，像烈火一样烧着他的脑子——成千上亿的援助、技术全盘转让、还有加入北约的通行证……这哪是谈判，分明是老天爷把金銮殿直接送他家门口了。
不接？那不是傻，是蠢到家了！
等所有人都嚷完，大统领一抬手，会议室立马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行了，”他嗓音低沉，“都说完了？那我讲两句。”
所有人都盯着他，眼神里全是盼着救星。
大统领缓缓开口：
“漂亮国给的条件，确实诱人。
但——这机会，错过了，就再没第二回。”
“你们谁来担这个责任？等明年咱们还蹲在泥里啃土，别人已经开着豪车去巴黎买香水了，你们敢说一句‘不怪我’？”
这话一出，屋里的温度都降了八度。
没人再吭声。
谁都明白——他压根就没想拒。
这哪是商量？这是定调子。
沉默像一层厚厚的灰，盖住了每个人的嘴。
脑子里转的都一样：真要是抱上漂亮国的大腿，经济能翻十倍，导弹能换一打，连走路都能挺直腰板。
拒绝？图个啥？清高能当饭吃？
至于后面会不会被当刀使？被当炮灰？
……先活下来再说吧。
大统领扫了一圈，见没人敢顶嘴，脸色慢慢缓和了点儿，眼角悄悄往旁边一飘——落在他最信得过的那个副手身上。
那人立马心领神会，蹭地站了起来。
眼神一扫，语气像刀子：
“你们几个，是怕被漂亮国吃掉，还是怕自己没资格吃？人家把金碗都端到你面前了，你非得说‘这碗有毒’？那不是谨慎，是窝囊废！”
“现在连人家要啥都不知道，你们就慌成这样？我看是自己心虚！”
“我的意见——先跟那边通个话，摸清楚他们到底要啥。
咱们不马上答应，但也不能把门关死。”
这话一出口，底下立马有人点头，有人附和，连刚才最反对的几个，也都默默闭了嘴。
好处要，风险得避——谁不想两边都占？
大统领嘴角一勾，心里石头终于落了地。
“还有别的想法没？”
没人敢吭声。
都怕做那个第一个举手的。
散会后，大统领立马拨了黑宫那边的专线。
七天，七轮拉锯，讨价还价，明里暗里斗了上百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