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基安垂着头，一声不吭。
心里直喊冤：这计划可是全员举手通过的，现在全算我头上？
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可他也懂，这时候哪怕眨下眼辩解，内根都能当场暴起踹他两脚。
不如闭嘴，挨训，保命。
整整十分钟，内根骂得口干舌燥，基安站得脚底发麻。
其实内根心里也清楚，这事真赖不到基安头上。
但火气堆在那儿，眼前就这一个人，不骂他骂谁？
“还杵这儿傻站着？滚去想辙！烂摊子你不收拾，还想等我给你擦屁股？”
基安憋着气，没吱声。
心想：我要是有辙，至于顶着雷跑进来挨训？
再说，这次捅这么大篓子，龙国不掀桌子才怪！
他低着头，嘴巴抿成一条线，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内根看他这副蔫茄子样，更来气，狠狠剜他一眼，顿了顿才改口：
“算了算了，你先出去。
把戴夫叫来。”
基安耳朵一竖，立马转身，连门都不敢关严实，撒腿就走。
走晚一秒，怕是要被当场钉在墙上。
出了走廊拐角，他才敢喘口长气。
顺手在心里给戴夫点了根蜡：兄弟，节哀，替死鬼轮到你了。
说白了，这几年只要跟龙国沾边的事，就没一件顺过。
不是卡壳，就是翻车，不是误判，就是掉链子——全在倒贴运气。
基安很快让人传话找戴夫，至于为啥找，一句没多说。
戴夫这人，要是真觉得这事跟他没关系，那他早就脚底抹油溜得没影了，压根儿不想碰一手指头。
真要出事，火气没地方撒，第一个倒霉的，铁定是基安。
基安又不傻，哪会干这种蠢事？
戴夫刚听说消息，压根儿没直奔内根办公室。
先绕着圈儿摸了摸最近几天的动静——查人、翻记录、问闲话，样样没落下。
等确认表面风平浪静，这才抬腿往内根那边走。
可才走到半道，忽然顿住：
基安这么急吼吼催他过去，图啥？
心里头“咯噔”一下，像被谁拽了下神经。
他没犹豫，立马转身，调头就奔基安办公室去了。
运气真是绝了——
戴夫抬手敲门时，基安正把抽屉里的文件一股脑往公文包里塞，拉链都快拉满了。
再晚两三分钟？人早没了影儿。
基安听见敲门声，抬头一看，脸唰地一白，眼珠子瞬间缩紧，嘴角硬往上扯，结果比哭还难看。
他刚想绷住，又发现表情早垮了，想补都来不及。
“基安？”戴夫挑了挑眉，声音听不出情绪，“你这反应……咋像见了债主上门？”
基安喉结滚了滚，清清嗓子，硬挤出笑：“哎哟，亲爱的戴夫！这话太伤人了吧？咱俩什么交情？我见你不跟见亲哥似的？”
话刚出口他就心虚，一顿，赶紧圆场：“嗐，不是不欢迎，是真赶时间！手头急活儿等着处理，抱歉抱歉啊老兄！”
越说越快，越说越飘，额角都泛起一层细汗。
戴夫是谁？中情局头号老油条。
眼神一扫，就知道对方心里打什么鼓；呼吸一重，就明白谎话说到第几句了。
眼前这位，脸都快拧成麻花了，还想装没事人？
戴夫垂下眼，眼皮半遮着，目光沉沉，像一口深井。
沉默几秒，才慢悠悠开口：“说吧，到底出啥篓子了？”
话音刚落，他忽然想起——最近全是基安在盯印度那边的事。
嘴角微不可察地一牵，补了一句：“该不会……印度那摊子，翻车了吧？”
基安当场僵住，嘴张着，合不上，眼睛瞪得溜圆。
——这事儿捂得死紧！全国上下，除了他和内根，谁都不知道！
戴夫是从哪闻出来的味儿？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干，半天没蹦出整句。
视线乱飘，脖子一梗，侧过头去，就是不敢对上戴夫的眼睛。
“你……你瞎猜啥呢？那边好得很！进展顺利，一切照常！”
他咬着后槽牙挤出这句话，声音又平又硬，反而露馅儿了。
越怕穿帮，越藏不住。
戴夫只扫他一眼，心里就彻底有数了：
十成十，印度那事黄了。
其实当初立项，戴夫就不看好。
但前阵子自己几个活儿办砸了，底气不足，连句硬话都不敢放。
怕惹毛内根，干脆闭嘴装哑巴。
现在看，果然捅了大窟窿。
他略一琢磨，随口抛出一句：“哦对，听说印巴那场边疆摩擦，刚熄火？”
基安猛地抬头，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才发生几小时啊？你派人盯我？”
——完了。
话一出口他就懵了。
戴夫那似笑非笑的样子，像面镜子，照得他原形毕露。
人家压根儿没情报，纯属诈他！
他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长叹一口气，肩膀垮下来：“行了行了……不瞒你了，真砸了。
印度那边根本没戏。
刚一靠近龙国边境，就被人家当场抓包，反手一套组合拳，直接送走。”
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戴夫没说话，只静静看着他。
那眼神不怒不火，却比骂人还让人头皮发麻。
事情烂到这份上，基安还在糊弄，轻描淡写带过关键，简直让人无语凝噎。
基安被盯得额头冒汗，头越埋越低，下巴都要贴胸口了。
戴夫心里透亮：
内根叫他过去，图啥，不用猜也明白了。
“得了，咱也别绕弯子了，直说吧——到底出啥事了？”
话都捅到这份儿上了，再掖着藏着，真就显得小家子气了。
基安一咬牙，干脆把前前后后的事儿全倒了出来，没加半句水分，也没漏一个细节。
戴夫听完，当场愣住，半天没吭声。
脑袋里像在回放录像带，一遍遍过那些信息，足足好几分钟才缓过神来。
他慢慢抬眼，盯着基安看了好几秒，眼神沉得有点发凉。
“行，我清楚了。
你要是有事儿，赶紧去忙，我不拦你。”
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口走，步子又稳又快。
可走到门边时，却忽然顿住，没回头，只侧了侧脸，朝基安那边轻轻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