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秋末的小任性
看着她慌慌张张、手足无措,一本正经杞人忧天的懵懂模样,宋亚轩再也忍不住心底的笑意。
积压在胸腔的笑意轰然炸开,清脆干净的笑声在密闭狭小的车厢里肆意蔓延,是他标志性爽朗的笑声,鲜活又治愈。他肩头随着笑声轻轻颤动,眉眼弯弯,眼底盛满细碎星光与温柔笑意,连日奔波的疲惫,在这一刻消散得无影无踪,温柔的夜色衬得他的笑意愈发纯粹温暖。
孟晚橙被他突如其来的笑声弄得一头雾水,茫然地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她怔怔地凝望着笑得停不下来的少年,满眼都是困惑与不解,软软地开口追问:“你笑什么?”
宋亚轩肆意笑了许久,才勉强敛住翻涌的笑意,可眼底依旧盈盈盛笑,眼尾弯出温柔好看的弧度,连眼底都染满了温柔的笑意。
他定定望着她懵懂无辜、单纯可爱的模样,嗓音温柔缱绻,直白又真诚地轻声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太可爱了。”
直到这一刻,后知后觉的孟晚橙才彻底反应过来,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故意顺着她的话调侃,故意逗她慌张焦虑,看她手足无措的模样。
心头方才的慌张忐忑瞬间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羞恼与软糯的娇气。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从脸颊蔓延至耳尖,滚烫温热。
她又气又羞,带着少女独有的娇憨别扭,抬手轻轻捶了一下宋亚轩的胳膊。力道软软糯糯,轻飘飘的没有半点威慑力,分明不是置气,反倒像撒娇的亲昵触碰。
她鼓着圆圆的小脸,腮帮子微微鼓起,语气带着浓浓的赌气与委屈:“你!我不理你了!”
话音落下,她立刻转过身去,纤细的手臂轻轻环在胸前,刻意摆出疏离的姿态,微微抿紧粉嫩的唇瓣,赌气似的将脑袋撇向窗边,坚决不再看身旁捉弄自己的少年,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绝不搭理他的娇憨模样。
只是她泛红发烫的耳根藏不住半分心绪,嘴角克制不住微微上扬的弧度,更是悄悄出卖了她心底所有柔软的欢喜与悸动。
密闭的车厢里暖意融融,清甜的笑意萦绕不散,窗外晚风徐徐,夜色温柔静谧。那些沉甸甸的顾虑、忐忑的不安、纠结的心事,早已在他温柔的打趣与松弛的氛围里尽数消散殆尽。
方寸车厢之间,只剩下独属于他们二人,清甜治愈、松弛温柔的独处时光,藏着岁岁年年都温柔绵长的心动与偏爱。
宋亚轩看着身侧的小姑娘明显是真的急了,小脸鼓鼓囊囊,别扭地别过头,带着一点小脾气又夹杂着软糯的撒娇模样,心底的笑意彻底藏不住了。
满心的温柔与欢喜全都溢了出来,嘴角高高扬起,几乎快要咧到耳朵后面,漆黑的眼眸里满是戏谑又宠溺的光,鲜活又温柔,怎么看都觉得可爱。
他微微朝着她倾过身子,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嗓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笑意,低声试探着哄她:“生气了?”
孟晚橙此刻正憋着一股小小的犟脾气,脑袋固执地扭向车窗那边,脊背挺得直直的,摆明了不想理人。任凭他怎么轻声问话、怎么伸手触碰,她都刻意装作没听见,完全不予回应,一副坚决不搭理人的赌气样子。
宋亚轩见她油盐不进,半点反应都不给,只觉得她这样闷闷别扭的模样越发惹人喜欢。他耐着性子,一次又一次伸手,轻轻碰碰她的衣袖、手腕,一点点温柔哄劝,反复试探着她会不会松口。
被他接二连三碰来碰去,孟晚橙实在被缠得没办法,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全是小别扭和嗔怪,小声制止道:“别碰我!”
声音软软糯糯的,听不出半点生气的戾气,反倒像是在撒娇抱怨。宋亚轩听得心底愈发柔软,笑意也更浓了几分。
眼看着小姑娘铁了心要闹别扭,怎么哄都不肯回头,宋亚轩眼珠轻轻一转,心里立马有了主意,当场就开始装模作样。
他瞬间收敛起脸上的笑意,眉头微微皱起,抬手轻轻捂住刚才被孟晚橙轻轻捶过的胳膊,刻意压低声音,故作难受地倒吸一口凉气:“嘶~好痛~”
这一声故作吃痛的呻吟,听上去格外真切,一下子就戳中了孟晚橙的心,她心里猛地一紧,方才所有的赌气、别扭、倔强全都瞬间消散干净。想都来不及多想,立刻飞快地转过头,一双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慌张与担心,连忙紧张地看着他问道:“哪里痛?”
可话音刚落下,目光对上宋亚轩的脸,正好撞见他唇角一闪而过、狡黠又得逞的浅笑,孟晚橙瞬间就恍然大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又被他给骗了。
刚刚升起的担心一下子全部落空,随之而来的是更深一层的羞恼。她气鼓鼓地抿紧双唇,脸颊微微发烫,当即就打算再次扭过头去,继续跟他置气。
偏偏就在她准备转头躲开的那一刻,宋亚轩眼疾手快,轻轻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肩膀。力道温柔克制,不会束缚住她,却刚好让她没办法再转头躲开。
他慢慢收去了玩笑般的戏谑,眼底只剩下诚恳又温柔的神色,放软了全部语气,轻声跟她认错哄劝:“我的错,别生气了嘛。”
他定定望着她依旧气鼓鼓的小脸,语气认真又耐心,慢慢跟她解释清楚:“我就是不想让你一直陷在压力和顾虑里,看你一整晚都闷闷不乐、胡思乱想的,就想逗一逗你,让你放松一点。”
原来他刚刚所有的打趣、故意的捉弄,从来都不是故意欺负她,也不是觉得她的心事好笑。
只是不忍心看着她独自纠结内耗,舍不得她一直心事重重,才想用这种轻松的方式,逗她笑一笑,帮她卸下心里沉甸甸的负担。
孟晚橙轻轻挣开宋亚轩扶在自己肩头温热的手掌,带着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小情绪,指尖微微用力,轻轻推搡了他一下。她眼底还凝着浅浅的委屈与执拗,方才被他调侃生出的郁结久久未散,澄澈的眼眸湿漉漉的,带着少女独有的较真与软糯。
她微微抿着唇,语气裹着淡淡的埋怨,认认真真对着他小声控诉:“可是你那样说,我更有压力啊。”
她本就是心思细腻、极度在意旁人眼光的性子,一整晚都在反复纠结、辗转不安。满心顾虑着若是借着他们的偏爱得到设计师的机会,会被外界诟病走捷径、靠关系,会被恶意质疑不配、实力不足,更怕自己的特殊身份,连累他们遭受无端非议。
可他方才故意顺着玩笑调侃她是走后门,看似轻松的打趣,非但没有缓解她的焦虑,反倒精准戳中了她最在意的心事,让心底沉甸甸的顾虑愈发沉重,闷闷的情绪死死堵在心口,缠缠绕绕,怎么都散不开。
宋亚轩垂眸凝着她眉眼间化不开的郁结,看着她软乎乎委屈、满眼较真的模样,心头瞬间涌上浓烈的心疼与自责,方才只想逗她放松、驱散她的内耗,却忘了她心思敏感多虑,反倒徒增了她的压力。
他立刻敛去眼底所有戏谑与笑意,眉眼染上认真的温柔,语气放得极致轻柔耐心,连忙温柔安抚,一点点帮她拨开所有顾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要是你来的话不会让你走后门的。”
他眸光澄澈真诚,漆黑的眼底盛满笃定与偏爱,字字句句皆是真心,稳稳给足她所有底气与退路:“你还是需要正常面试、正常考核的,完全凭你自己的专业能力和审美进来,堂堂正正、光明磊落,谁都挑不出半点错。”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微微俯身,动作温柔又猝不及防,微凉的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翼,温热柔软的唇瓣轻轻覆上她软糯的唇,浅浅一啄,温柔缱绻,一触即分。这个吻轻柔得像晚风落肩,没有半分浓烈的侵略性,只剩纯粹的安抚与哄慰。
他想用这样温柔直白的方式,抚平她所有的别扭、委屈与小脾气,驱散她心底所有的焦虑与不安,让她知道自己值得所有偏爱与肯定。
短暂轻柔的触碰过后,唇间残留着他干净清冽的气息,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孟晚橙的心头骤然轻轻一颤,温热的触感顺着唇瓣蔓延至心底,白皙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滚烫的热度漫遍整张脸颊。
可她还是不肯轻易松口,硬撑着鼓起圆圆的小脸,刻意板着眉眼,佯装依旧耿耿于怀、满心生气的模样。她抬着湿漉漉的眼眸瞪他一眼,带着娇憨十足的别扭,轻轻哼了一声:“哼,你以为这样我就不生气了嘛?”
看似还在置气,可眼底的愠怒早已消散得干干净净,只剩几分刻意佯装的小倔强,软乎乎的没有半分威慑力,只剩下少女惹人疼惜的娇憨。
宋亚轩将她口是心非的小模样尽收眼底,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绷不住的浅浅笑意,眼底瞬间盛满温柔的笑意,眉眼弯弯,温润的瞳仁里满满当当全是她的身影,宠溺得一塌糊涂。
他微微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她的眉眼之间,鼻尖几乎与她的相抵,距离近得暧昧又温柔。低沉软糯的嗓音裹着极致的纵容与耐心,轻轻细细地哄着她,一字一句温柔询问:“那我的宝宝怎么样才能不气了呢?”
万般迁就,万般温柔,万般偏爱皆予她一人,只要她能彻底放下心事、卸下压力,只要她能展露笑颜,无论什么方式,他都愿意依她、哄她、陪她。
孟晚橙垂着眸,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心里悄悄思忖斟酌着和解的法子。片刻后像是忽然灵光一闪,眼底亮起细碎灵动的光。
她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眸湿漉漉、亮晶晶的,盛满少女独有的娇软灵动。视线轻轻穿透洁净的挡风玻璃,恰好望见小区门口那家亮着暖黄灯光的超市,明亮的灯牌在冷清的冬夜里格外显眼。
一念至此,她心底瞬间漾开一抹狡黠又娇憨的笑意,小巧的心思已然打定。
她微微扬起白净的小脸,腮帮子还带着一丝未消的鼓胀,藏着浅浅的小别扭。软糯的嗓音轻轻响起,带着认真又执拗的小模样,认认真真开出了专属的原谅条件:“我想吃雪糕,你去帮我买根雪糕,我就不生你气了。”
现在已是秋末已至,路边泛黄的枝叶簌簌飘落、轻轻摇曳。暮秋的凉意悄然漫溢,清冽的晚风裹挟着淡淡的霜气,车窗外壁凝着一层薄薄的微凉雾气,安静又清冷,隔着玻璃也能触到室外褪去余温的晚风。
街上往来的行人早已褪去夏装,换上薄外套与开衫,下意识拢紧衣襟、缓步前行。白日的燥热早已散尽,昼夜温差渐大,晚风带着浸人的清冷,没人再贪恋冰凉,这般秋末清寒的夜里,连晚风都透着微凉,更别提入口冰凉沁人的雪糕。
宋亚轩听完她这个任性又可爱的要求,眼底瞬间漾满无奈又极致宠溺的笑意。他轻轻叹了口气,气息温柔滚烫,抬手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带着温热的脸颊,指尖摩挲着细腻的肌肤,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他放轻语调,嗓音低沉软糯,带着温柔的劝阻与妥协,耐心哄道:“换一个。”
语气温柔,却藏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关心,他心甘情愿纵容她所有小脾气、小任性,愿意倾尽所有温柔哄她开心,唯独这件事不肯依她。他太怕她受凉生病,怕冰凉刺激她的肠胃。
孟晚橙见他态度坚定,始终不肯松口答应自己小小的要求,心头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小委屈瞬间翻涌上来,清清楚楚漾在眼底。她垂着眸子,纤细的手指轻轻晃了晃垂在身侧的小手,褪去了方才佯装的赌气,只剩下软软糯糯的执拗。
微微抬眼时,一双澄澈的眼眸亮晶晶的,像盛满了细碎的星光,却又蒙着一层薄薄的委屈水汽。软糯的嗓音缠缠绵绵,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尾音轻轻拖着调,执拗又可爱地嘟囔着:“可是我就是想吃雪糕了嘛。”
此刻的她像个执着于小零食的小孩子,心底藏着最纯粹、最简单的执念。不过是秋末夜里忽然冒出来的一点口腹之欲,微不足道的小心愿,却被她认认真真放在心上,借着方才未散的小别扭软软耍赖。唇瓣微微抿起,脸颊鼓着浅浅的弧度,一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娇憨模样,纯粹又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