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昔日部族的倒戈
墨尘和林若曦在西边的山林中跋涉了整整一天一夜。
山路崎岖，荆棘丛生。墨尘的体力正在急剧下降，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息片刻。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体内的灵力如同漏水的木桶，正在不可逆转地流失。
林若曦搀扶着他，心中焦急万分，却不敢表露出来。她知道，墨尘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信心。她必须让他相信，他们一定能渡过难关。
“前面有个山洞，”林若曦指着前方说道，“我们去那里休息一下吧。”
墨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已经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人走进山洞。山洞不大，但还算干燥。林若曦找了一些干柴，生起一堆火。火光驱散了黑暗，也带来了一丝温暖。
墨尘靠着洞壁坐下，闭上眼睛，试图运转体内残存的灵力，修复受损的经脉。但他的灵力实在太少了，如同杯水车薪，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睁开眼睛，看着跳动的火焰，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若曦，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行了？”
林若曦坐到他对面，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道：“墨尘，你听我说。你现在的状况，只是暂时的。你一定能找到恢复修为的办法。我相信你。”
“可是，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了。”墨尘苦笑一声。
“那就让我来相信你，”林若曦说道，“我会一直相信你，直到你重新找回自信为止。”
墨尘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嘴角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
“谢谢你，若曦。”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疲惫和迷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墨尘和林若曦对视一眼，都警觉起来。林若曦站起身，手握剑柄，走到洞口，向外望去。
只见一群人影，正在夜色中朝着山洞的方向赶来。那些人影步履蹒跚，衣衫褴褛，看起来像是逃难的难民。
林若曦松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剑。
“应该是逃难的村民。”她回头对墨尘说道。
但墨尘却皱起了眉头。
“不对，”他说道，“他们不是村民。”
“不是村民？”林若曦愣住了，“那他们是……”
话音未落，那群人已经来到了洞口。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满脸胡须，眼神凶狠。他穿着一件破烂的铠甲，手中握着一柄缺了口的大刀。他的身后，跟着几十个同样衣衫褴褛、手持兵器的人。
这些人，确实不是村民。他们是溃兵。
墨尘认出了他们身上的铠甲——那是妖族军队的制式铠甲。
“是妖族的溃兵。”他低声对林若曦说道。
林若曦心中一紧，握紧了手中的剑。
那些溃兵看到林若曦，先是一愣，然后眼中露出了贪婪的光芒。
“哟呵，这里还有个小娘们儿！”为首的中年男子舔了舔嘴唇，“兄弟们，咱们有福了！”
他身后的溃兵们发出一阵淫邪的笑声，纷纷围了上来。
林若曦冷冷地看着他们，手中的剑缓缓出鞘。
“不想死的，就滚远点。”
“哎呦喂，还挺凶！”中年男子哈哈大笑，“老子最喜欢这种烈性的女人！带劲儿！”
他伸出手，想要去抓林若曦的脸。
寒光一闪。
中年男子的手，齐腕而断。
鲜血喷涌而出，中年男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自己的断腕，连连后退。
“我的手！我的手！”
林若曦手持长剑，剑刃上滴着鲜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说过，不想死的，就滚远点。”
溃兵们被她凌厉的手段震慑住了，一时间都不敢上前。
但就在这时，山洞中传来墨尘的声音。
“若曦，让他们进来吧。”
林若曦愣了一下，回头看向墨尘，眼中满是不解。
“墨尘，他们是敌人。”
“我知道，”墨尘说道，“但他们也是可怜人。让他们进来吧。”
林若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洞口。
溃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最后还是那个断手的中年男子咬了咬牙，率先走进了山洞。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走了进去。
山洞中，墨尘靠在洞壁上，看着这群溃兵，平静地说道：“坐吧。”
溃兵们面面相觑，然后纷纷坐了下来。
墨尘看着那个断手的中年男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中年男子捂着自己的断腕，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虎彪！”
“虎彪，”墨尘点了点头，“你是虎烈的部下？”
“没错！”虎彪恨恨地说道，“老子是虎烈大王麾下的先锋官！今天栽在你手里，算老子倒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墨尘摇了摇头：“我不杀你。”
虎彪愣住了。
“你……你不杀我？”
“我为什么要杀你？”墨尘反问道，“你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真正该死的，是那些挑起战争的人。”
虎彪沉默了。
墨尘看着他，继续说道：“你们的军队，被打散了吧？”
虎彪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是的。我们中了灵族的埋伏，三千人的队伍，只剩下我们这几百人了。”
“灵族的埋伏？”墨尘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我们本来是和灵族联军，一起来攻打您的，”虎彪说道，“但谁知道，灵族那些狗娘养的，根本没安好心。他们把我们当成炮灰，让我们在前面冲锋，他们在后面捡便宜。等我们和您的守卫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他们突然从背后袭击我们，把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墨尘沉默了。
他没想到，灵族竟然如此阴险狡诈。他们不仅背叛了他，还背叛了自己的盟友。
“虎烈呢？”他问道。
“虎烈大王……战死了，”虎彪的声音有些哽咽，“他被灵渊那个老贼偷袭，一刀砍下了脑袋。”
墨尘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虽然对虎烈的背叛感到愤怒，但听到他的死讯，心中还是有些唏嘘。毕竟，他们曾经并肩作战过，共同对抗过混沌势力。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他问道。
虎彪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茫然。
“不知道。军队散了，大王死了，我们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那就留下来吧，”墨尘说道，“跟着我。”
虎彪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你……你愿意收留我们？”
“为什么不愿意？”墨尘说道，“你们也是受害者。只要你们愿意改过自新，我可以既往不咎。”
虎彪沉默了片刻，然后猛地跪倒在地，磕了一个响头。
“墨尘大人！如果您不嫌弃，我虎彪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他身后的溃兵们，也纷纷跪倒在地，表示愿意效忠。
墨尘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好。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的人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洞口，看着远方的夜空。
他知道，这场叛乱，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灵族不仅背叛了他，还背叛了他们的盟友。他们的野心，远不止是推翻他那么简单。
他们想要的是，整个桃源世界。
而他，必须阻止他们。
虽然他现在的修为衰退了，但他的意志，从未动摇过。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溃兵，缓缓说道：“明天，我们就出发，去找灵渊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