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身陷重围
白衣女子的出现，让整个战场的局势瞬间逆转。
天帝看着她，脸上的从容和威严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他收回手，后退了一步，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弱女子，而是一头洪荒猛兽。
“你怎么会在这里？”天帝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白衣女子淡淡地说道，“天帝，你越界了。”
“越界？”天帝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本帝在自己的地盘上做事，何来越界一说？”
“你的地盘？”白衣女子轻笑一声，“天帝，你是不是忘了，这上界，是谁赐予你的？”
天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墨尘站在白衣女子身后，看着这一幕，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认出这个白衣女子了——她就是他在心湖深处和道之尽头见过的那位“道”的化身。他一直以为，她只是一个存在于他意识中的幻象，没想到，她竟然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连天帝都对她如此忌惮。
她到底是什么人？
“道”的化身？
还是比“道”更加古老的存在？
墨尘心中充满了疑问，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白衣女子转过身，看向墨尘，眼中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你没事吧？”
“没事，”墨尘摇了摇头，“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不必谢我，”白衣女子说道，“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是你自己。我只不过是在适当的时候，推了你一把而已。”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上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吧，桃源世界需要你。”
墨尘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确实不该在这里久留。刚才的动静，肯定已经惊动了上界的其他人。如果不尽快离开，等到天帝调动大军，他想走都走不了了。
“前辈，您不跟我一起走吗？”
白衣女子摇了摇头：“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先走，我随后就来。”
墨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撕裂空间，消失在虚空中。
天帝看着他离开，却没有阻拦。因为他知道，有白衣女子在，他根本拦不住。
“你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天帝冷冷地说道，“他迟早会落入我的手中。”
白衣女子看着他，淡淡地说道：“那就走着瞧吧。”
说完，她的身影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
天帝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墨尘……本帝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墨尘在虚空中疾行，朝着桃源世界的方向赶去。
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今天发生的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原本只是想潜入上界，打探一下情报，没想到却引出了天帝，还引出了那个神秘的白衣女子。
那个白衣女子，到底是什么人？
她和天帝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这些问题，如同迷雾般笼罩在他的心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摇摇头，将这些杂念抛到脑后。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回到桃源世界，确保那里的安全。
但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前方传来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
他猛地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前方。
只见前方的虚空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身影。那些人影，身穿统一的黑色制服，手持各式各样的兵器，一个个气息强大，赫然都是化神期以上的修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面容枯槁，眼神阴鸷，手中拄着一根黑色的拐杖。他的修为，更是达到了恐怖的合体期。
“墨尘，你逃不掉了。”黑袍老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天帝大人有令，拿下你的人头者，赏灵石百万，封万户侯。”
墨尘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没想到，天帝的动作这么快。他前脚刚离开上界，后脚追兵就到了。
而且，一来就是这么多人。
他现在的修为，虽然已经恢复了大半，但要同时对付这么多化神期以上的高手，再加上一个合体期的老怪物，几乎没有胜算。
但他没有退缩。
他拔出长剑，握紧剑柄，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想要我的人头？那就来拿吧。”
黑袍老者冷笑一声，挥了挥手。
数百名黑衣修士，如同潮水般朝着墨尘涌来。
墨尘深吸一口气，挥剑迎了上去。
剑光闪烁，鲜血飞溅。
一场惨烈的厮杀，在虚空中展开。
墨尘的剑法，凌厉而精准。每一剑刺出，都有一个黑衣修士倒下。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躲避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但敌人实在太多了。
他杀了一个，又有两个补上来。杀了两个，又有四个补上来。仿佛永远也杀不完。
渐渐地，他开始感到力不从心。
他的身上，开始出现伤口。左臂被划了一刀，右腿被刺了一剑，后背被轰了一掌。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但他依然没有倒下。
他咬着牙，挥舞着手中的剑，一次又一次地击退敌人的进攻。
黑袍老者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一群废物！”
他举起手中的黑色拐杖，对准墨尘，猛地一指。
一道黑色的光束，从拐杖顶端射出，瞬间跨越了数百丈的距离，击中了墨尘的胸口。
噗——
墨尘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块虚空中的陨石上，将那块陨石撞得粉碎。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身体的伤势太重了，他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黑袍老者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轻蔑。
“墨尘，不过如此。”
他举起拐杖，对准墨尘的头颅，准备给予他致命一击。
墨尘闭上眼睛，心中涌起一股不甘。
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他还没有保护好桃源世界，还没有兑现对林若曦的承诺，还没有弄清楚那个白衣女子的身份。
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剑光，从天而降，斩向黑袍老者。
黑袍老者脸色一变，连忙举起拐杖格挡。
铛！
一声金铁交加的巨响，黑袍老者被震得连连后退，手中的拐杖差点脱手飞出。
他稳住身形，抬头看向剑光传来的方向，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只见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正站在虚空中，手持一柄长剑，冷冷地看着他。
又是那个白衣女子。
“又是你！”黑袍老者咬牙切齿地说道，“你非要和我们上界作对吗？”
白衣女子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躺在地上的墨尘，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对不起，我来晚了。”
墨尘看着她，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
“不晚……刚好……”
话音未落，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