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无剑之境
广场上，气氛凝重。
李玄霸脱去了上身铠甲，露出精壮的肌肉。他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有的是刀伤，有的是剑伤，有的是爪痕，每一道疤痕都记录着他曾经的战斗经历。他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像是炒豆子一般。
墨尘站在他对面十丈处，手中握着那柄木剑。他的呼吸平稳，眼神平静，看不出丝毫紧张。
围观的二十多名神将自动退到广场边缘，给两人留出足够的空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的两人。一个是成名已久的半步天帝，一个是曾经站在剑道巅峰的传奇人物。这场对决，注定载入史册。
李玄霸深吸一口气，双拳缓缓握紧。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如同实质一般向四周扩散。广场上的青石板被这股气势压得寸寸龟裂，碎石向四面八方飞溅。围观的神将们不得不运功抵挡，才能站稳脚跟。
“墨尘，我要出全力了。”李玄霸沉声说道，“你小心了。”
墨尘点了点头，将木剑横在胸前。
李玄霸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炮弹一般射出，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他的右拳紧握，拳头上凝聚着一团银色的光芒，那光芒璀璨夺目，仿佛握着一颗星辰。
这一拳，是他毕生修为的凝聚，是他拳道的巅峰之作。
墨尘没有闪避，也没有格挡。他闭上了眼睛。
围观的众人一片哗然。
“他在干什么？找死吗？”
“面对李将军的全力一击，他竟然闭上眼睛？”
“这小子怕是吓傻了！”
李玄霸也皱起了眉头。他不明白墨尘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没有收手，因为这一拳已经打出，收不回来了。
拳头距离墨尘的面门只有三尺。
两尺。
一尺。
就在拳头即将击中墨尘面门的那一刻，墨尘动了。
他没有用木剑格挡，也没有闪避。他只是伸出了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向前一点。
这一点，恰好点在了李玄霸的拳头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李玄霸那足以轰碎星辰的一拳，在墨尘的两根手指面前，竟然停了下来。拳头上凝聚的银色光芒如同被戳破的气泡一般，迅速消散，化作漫天光点。
李玄霸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他感觉到，自己的拳劲仿佛打在了一团棉花上，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完全化解了。那股力量柔和而坚韧，就像是一片汪洋大海，无论多大的力量投入其中，都会被消弭于无形。
“这……这是什么？”他结结巴巴地问道。
墨尘收回手指，淡淡地说道:“无剑之境。”
“无剑之境？”李玄霸皱起眉头，“我没听说过。”
“你没有听说过很正常，因为这是我刚刚领悟的。”墨尘说道，“所谓无剑之境，就是手中无剑，心中也无剑。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被外物所束缚，不被招式所局限。随心而动，随意而行。天地万物，皆可为剑。”
李玄霸沉默了。
他能够感觉到，墨尘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整个人散发出的气质都变了。之前的墨尘，虽然也很强，但身上还有一股锋芒毕露的锐气，就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但现在，他身上的那股锐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圆融通达的气质，就像是一块被岁月打磨光滑的玉石。
这种气质，他只在那些真正站在巅峰的大能身上见过。
“我输了。”李玄霸坦然地说道，“输得心服口服。”
墨尘摇了摇头:“你没有输。我们只是切磋而已。”
李玄霸苦笑一声:“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刚才那一指，如果你愿意，完全可以废掉我的拳头，甚至取我的性命。但你手下留情了。”
墨尘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李玄霸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单膝跪地，抱拳道:“墨公子，请受我一拜。”
墨尘一愣，连忙扶住他:“李将军，你这是做什么？”
“我想跟随你。”李玄霸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道，“我李玄霸这辈子，很少服人。天帝大人算一个，但你，是第二个。我愿意效忠于你，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墨尘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中有些感动。他知道，李玄霸是一个真正的武者，他的心中只有武道，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这样的人，值得信赖。
“好。”墨尘扶起他，“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
李玄霸咧嘴一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围观的二十多名神将对视一眼，也纷纷单膝跪地，表示愿意效忠墨尘。墨尘一一扶起他们，心中感慨万千。他没有想到，自己此行不仅救出了百姓，还收服了一批得力干将。
有了李玄霸和这些神将的帮助，他解救其他集中营的计划就顺利多了。在李玄霸的带领下，他们只用了两天时间，就将剩下的三个集中营全部攻克，救出了所有被关押的百姓。
消息传开，整个桃源世界都沸腾了。
百姓们奔走相告，欢呼雀跃。他们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光明。他们知道，墨尘回来了，那个曾经带领他们反抗天帝的英雄回来了。
墨尘站在一座山丘上，看着山下欢呼的人群，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因为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战斗，还没有到来。
天帝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派遣更强大的力量来镇压桃源世界。到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必须在那之前，将自己的修为恢复到巅峰状态，甚至更进一步。
他转身，看向远方的天际。
那里，是神界的方向。
那里，天帝正在俯瞰着芸芸众生。
“天帝，你等着。我很快就会来找你的。”墨尘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