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枯萎的宇宙
“祭品？”墨尘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手中的无形之剑握得更紧了，“什么意思？”
黑衣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看着墨尘，仿佛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物品。周围的虚空中，那些混沌怪物已经停止了攻击银莲城，转而围了过来，将墨尘和黑衣人团团围住。它们匍匐在虚空中，像是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墨尘的心中涌起一股寒意。他意识到，这些混沌怪物，并非自然生成的，而是被这个黑衣人创造出来的。他能够操控混沌之气，能够制造空间裂缝，能够驱使混沌怪物——这个人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
“你是‘寂灭之眼’？”墨尘试探着问道。
黑衣人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寂灭之眼？那个只会看的废物？不，我不是它。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银莲城必须毁灭，而你，不该来多管闲事。”
墨尘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道:“我不管你是谁。只要你伤害无辜的百姓，我就不能袖手旁观。”
黑衣人歪了歪头，似乎在打量他:“有趣。你身上有生命本源的气息，还有一丝混沌本源的味道——你接触过我的同类。看来，你已经见过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弟了。”
墨尘心中一凛。这个黑衣人，竟然是混沌三兄弟中的一员？可是，小黑明明说过，混沌三兄弟分别是“虚无之婴”、“吞噬之喉”和“寂灭之眼”。难道还有第四个？
黑衣人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淡淡地说道:“你不用猜了。我不是你的思维能够理解的存在。我只是借用了这具躯体，暂时与你对话而已。我的本体，在你们永远无法触及的地方。”
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墨尘，桃源世界的守护者，击败天帝的人，收服虚无之婴的人，斩杀吞噬之喉的人。你的名字，我已经听说了。你确实是一个有趣的存在。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加入我，为我效力。我可以让你成为一方宇宙的主宰，让你拥有比现在强大百倍的力量。”
墨尘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拒绝。”
黑衣人并不意外:“为什么？你应该知道，你拒绝的下场是什么。你虽然打败了我的两个弟弟，但它们的实力，在我的组织中，不过是垫底的存在。真正的强者，你还没有遇到过。”
墨尘平静地说道:“我不管你的组织有多强大，也不管你能给我多少力量。我只知道，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辜的百姓被屠杀。这是我的底线。”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叹息:“可惜了。你本来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棋子。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抬起手，朝着墨尘的方向，轻轻一握。
墨尘周围的虚空，瞬间凝固了。
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将他的身体牢牢禁锢住。那股力量极其强大，即使他运转全身的生命本源，也无法挣脱。他就像是被封在琥珀中的昆虫，动弹不得。
黑衣人缓缓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墨尘感觉到，那只手冰凉如铁，带着一股死亡的气息。那股气息顺着他的皮肤渗入体内，开始侵蚀他的经脉，吞噬他的生命力。
“你知道吗？”黑衣人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你所谓的守护，在我眼中，不过是幼稚的幻想。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弱者，就应该被淘汰。你救了他们一次，救不了他们一辈子。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你的坚持，是多么的可笑。”
墨尘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错了……”
黑衣人轻笑一声:“我错了？也许吧。不过，你没有机会看到我认错的那一天了。”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墨尘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的视线变得昏暗，耳边传来嗡鸣声。他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慢，越来越弱。
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一道白色的剑光，从天而降，斩向黑衣人的手臂。
黑衣人眉头一皱，松开了手，后退了几步。
墨尘跌落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抬起头，看到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人影，正站在他面前，手持一柄白色长剑，背对着他。
是白夜。
他的伤势还没有完全痊愈，左臂处空空荡荡的袖管在虚空中飘荡。但他的眼神，却充满了坚定和杀意。
“白夜前辈……”墨尘艰难地说道。
白夜没有回头，只是说道:“你先走，这里交给我。”
黑衣人看着白夜，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断臂之人，也敢来送死？”
白夜笑了笑:“断了一条手臂，不代表我就打不过你。倒是你，藏头露尾，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也配在我面前嚣张？”
黑衣人的眼神冷了下来:“既然你急着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的光芒，朝着白夜轰去。
白夜举起白色长剑，迎了上去。
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周围的虚空都被震得扭曲起来，那些混沌怪物更是被震得东倒西歪，有的直接被震成了碎片。
墨尘趁机站起身来，运转生命本源，恢复伤势。他知道，白夜这是在为他争取时间。他不能浪费这个机会。
他闭上眼睛，将神识扩散开来，搜索着黑衣人的弱点。
他能够感觉到，这个黑衣人的力量，并非完全属于他自己。他的体内，有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在支撑着他。那股力量，来自遥远的宇宙深处，来自一个他无法理解的存在。
那个存在，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墨尘睁开眼睛，看向黑衣人。他的目光穿透了黑衣人的身体，看到了他体内那股力量的流向。那股力量，从他的心脏处涌入，然后流向四肢百骸。心脏，就是他的弱点。
“白夜前辈，攻击他的心脏！”墨尘大喊道。
白夜闻言，剑势一转，朝着黑衣人的心脏刺去。
黑衣人脸色一变，连忙闪避。但他的动作慢了半拍，白夜的长剑擦着他的心脏掠过，划破了他的衣服，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一滴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
黑衣人低头看了一眼伤口，然后抬起头，看向墨尘，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错，能够看穿我的弱点。你比我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他伸手抹去伤口处的黑色血液，然后说道:“不过，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墨尘，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到时候，希望你还能像今天这样，坚持你的底线。”
说完，他的身形如同烟雾一般消散，消失在虚空中。
那些混沌怪物，随着他的消失，也纷纷化作黑烟，消散不见。
银莲城外，恢复了平静。
白夜收起白色长剑，转过身，看着墨尘。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显然刚才那一战，对他的消耗极大。
“你没事吧？”白夜问道。
墨尘摇了摇头:“我没事。前辈，你怎么来了？”
白夜苦笑了一声:“我感应到这边有强大的混沌气息，就知道你肯定又跑来多管闲事了。我怕你出事，就跟过来看看。果然，你又把自己置于险境。”
墨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白夜摆了摆手:“别说这些客套话了。走吧，去看看银莲城的情况。”
两人飞入银莲城中。
城中的百姓们，看到那些混沌怪物消失了，纷纷从藏身之处走出来，欢呼雀跃。他们不知道是谁救了他们，但他们知道，自己活下来了。
姜太虚从塔顶上走下来，看到墨尘和白夜，连忙迎了上来，深深鞠了一躬:“多谢二位出手相救！老夫代表银莲城数千万百姓，感谢二位的救命之恩！”
墨尘扶起他:“姜城主不必多礼。举手之劳而已。”
姜太虚摇了摇头:“对二位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们来说却是救命之恩。请二位务必在城中多住几日，让老夫好好款待二位。”
墨尘本想拒绝，但白夜抢先说道:“那就叨扰了。”
墨尘看了白夜一眼，白夜朝他使了个眼色。墨尘会意，没有再说什么。
当晚，姜太虚在城主府设宴，盛情款待墨尘和白夜。宴席上，山珍海味，应有尽有。姜太虚频频举杯，向二人敬酒。墨尘和白夜也不好推辞，只得陪着他喝了几杯。
酒过三巡，姜太虚忽然叹了口气，放下了酒杯。
墨尘问道:“姜城主，为何叹气？”
姜太虚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二位有所不知，银莲城虽然暂时安全了，但老夫担心，那个黑衣人不会善罢甘休。他既然想要毁灭银莲城，就一定还会再来。到时候，老夫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得住。”
墨尘安慰道:“姜城主放心，我会在城中布置一个阵法，增强防护罩的强度。就算那个黑衣人再来，也能多撑一段时间。”
姜太虚感激涕零:“多谢墨公子！”
白夜却皱起了眉头，问道:“姜城主，那个黑衣人为什么要毁灭银莲城？你之前得罪过什么人吗？”
姜太虚想了想，摇了摇头:“老夫一生与人为善，从未得罪过什么人。银莲城也向来中立，不参与任何势力纷争。老夫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想要毁灭我们。”
白夜和墨尘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明白，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那个黑衣人所说的“祭品”，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要献祭银莲城的数千万百姓，是为了什么？
还有，他口中的“组织”，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些问题，像是一团迷雾，笼罩在墨尘的心头。
他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一场远比想象中更加庞大的风暴中。这场风暴，可能会席卷整个宇宙，吞噬无数个世界。
他必须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