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一护需要的是一个重新笑起来的理由！
（前面一章节重写了，之前看过的，可以再看一遍。）
晨光刺眼。
黑崎一护呻吟着睁开眼，首先感觉到的不是身体的疼痛，而是一种空洞感。
胸口那个地方，曾经有某种温暖而强大的东西流转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片冰冷和虚无。
他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榻榻米，简洁到有些空旷。
“你醒了。”
旁边传来一个熟悉又让人火大的轻浮声音。
一护艰难地转过头，看到浦原喜助蹲在门口，摇着他那把标志性的小扇子，绿色的条纹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眼睛。
“浦原……先生？”
一护想坐起来，但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
“别急别急~你伤得很重哦，虽然我用特殊手段给你治好了外伤，但灵体的损伤需要时间。”
浦原站起身，走了过来。
“顺便一提，那边那位也醒了。”
一护这才注意到，房间另一侧的角落里，还躺着一个人——石田雨龙。
他靠在墙边，眼镜歪斜，灭却师的白色制服破损严重，同样脸色苍白，正冷冷地看向这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一护看到了石田眼中的不甘和某种同病相怜的屈辱。
“你们俩运气都不错呢，或者说，是对方手下留情了。”
浦原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破坏魂结却没有彻底摧毁灵体，那位朽木队长，意外地‘温柔’？”
“温柔？！”
一护猛地咳嗽起来，胸口那被洞穿的幻痛再次袭来。
“他……他打断了斩月！他夺走了露琪亚！”
愤怒涌上来，但紧随其后的，是无尽的虚弱和空洞。
他甚至无法维持愤怒，因为支撑愤怒的力量本身……消失了。
石田雨龙推了推眼镜，声音干涩：“我的灵弓被那个红头发的副队长，一击就打碎了。灭却师的力量，在真正的死神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他的骄傲被彻底碾碎，此刻的语气里充满了自我厌弃。
房间里陷入沉默。
两个曾经针锋相对、都对自己力量抱有信心的少年，此刻同样品尝到了败北和失去的滋味。
“露琪亚呢？”
一护哑声问。
“被带回尸魂界了哦。”
浦原平静地说。
“按照尸魂界的律法，未经许可将死神之力授予人类，是重罪。”
“等待她的，恐怕是中央四十六室的审判，最坏的情况……”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一护的手指深深抠进榻榻米。
审判？
露琪亚会因为她把力量给了自己这个“废物”而被审判？
甚至处刑？
“是我的错……”
他低声说，喉咙发紧。
“如果我再强一点，如果我……”
“现在说这些没用啦。”
浦原打断了他。
“关键是，你打算怎么办，黑崎先生？”
一护抬起头，茫然地看着浦原。
“你现在失去了死神之力，只是一个能看到灵的普通人。”
浦原用扇子轻轻敲着手心。
“露琪亚在尸魂界，那里是死神的领域，距离这里无比遥远，中间隔着断界和瀞灵壁。”
“没有力量，你连靠近都做不到。”
怎么办？
一护不知道。
他从未感到如此无力。
昨晚面对白哉时的那种绝望感再次淹没了他——对方只是动了动手指，就碾碎了他的一切。
那样的差距，如同天堑。
“你可以选择忘记。”
浦原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
“回到你的日常生活。”
“露琪亚会被逐渐遗忘，就像她从未出现过一样。”
“这是最轻松的选择。”
遗忘？
一护的脑海中闪过露琪亚那张故作凶悍却常常露出破绽的脸，她蹩脚的画技，她强硬地塞给他死神代理证的样子，她明明害怕却总冲在前面的背影……忘记？
怎么可能！
“不。”
他嘶哑地说，但声音里没有力量，只有挣扎。
“那么，还有一个选择。”
浦原蹲下来，帽檐下的眼睛似乎闪过一道锐利的光。
“我帮你找回死神之力。”
一护猛地看向他。
“方法很危险，成功率也不高，可能会死哦。”
浦原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
“而且就算成功了，你面对的还是那些队长级的怪物。”
“即便如此，你也要试试吗？”
找回力量……去尸魂界……救露琪亚。
每一个词都让一护心跳加速，但紧随其后的，是昨晚那碾压性的败北画面。
白哉那淡漠的眼神，断裂的斩月，胸口的剧痛……
恐惧，真实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
“我……”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我要去”这样热血的话。
因为他亲身经历了差距，他知道那不仅仅是“努力一下”就能跨越的鸿沟。
莽撞地答应，然后再次惨败，害死更多人吗？
“我需要……想想。”
一护最终颓然地低下头。
浦原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
“明智的决定。”
“那么，先回家吧，你父亲和游子夏梨该担心了。”
“身体已经没问题了，剩下的只是力量的问题。”
一护挣扎着站起来，石田雨龙也默默起身，两人谁都没看谁，一前一后走出了浦原商店。
外面的阳光明媚得刺眼，街道上车水马龙，人们神色匆匆，一切都是日常的模样。
昨晚的生死搏斗、灵压碰撞、斩魄刀断裂的声音，仿佛只是一场噩梦。
但这种日常，却让一护感到无比割裂。
…………
空座町第一高中，一年三班。
一护浑浑噩噩地走进教室，下意识地看向那个靠窗的座位——那个总是坐着一个个子娇小、表情严肃的黑发少女的座位。
此刻，那里坐着另一个男生，正和同桌说笑。
一护愣住了。他快步走过去，声音有些发干：“喂，这个座位……”
男生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嗯？黑崎？怎么了？这是我的座位啊。”
“那……朽木呢？朽木露琪亚？”
一护的声音开始颤抖。
“朽木？”男生皱起眉头，和同桌对视一眼，“谁啊？我们班有姓朽木的吗？”
一股寒意从一护脚底直冲头顶。
他猛地转头，看向教室里的其他人。
织姬正在和龙贵聊天，茶渡沉默地看着窗外，奥恩（玄夜）坐在后排靠门的位置，低头看着书。
没有人对“朽木露琪亚”这个名字有任何反应。
“井上！”一护冲到织姬面前，“露琪亚呢？就是那个转校生，个子小小的，黑头发，总是很凶的那个！”
织姬被他吓了一跳，眨了眨大眼睛，露出困惑的表情：“转校生？最近没有转校生啊，黑崎同学……你没事吧？脸色好差。”
有泽龙贵也担心地看着他：“一护，你是不是做噩梦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一护后退一步，撞在了课桌上。
他看着好友们关切却全然陌生的眼神，世界仿佛在旋转。
他们都忘了。
真的都忘了。
就像浦原说的，露琪亚的存在被从这个世界上“擦除”了。
不，还有一个人。
一护的目光投向教室后排。
奥恩（玄夜）合上了手中的书，抬起眼，平静地回视着一护。
他的眼神深邃，紫色的瞳孔里没有其他人那种困惑，而是一种了然。
他微微点了点头。
他知道！
他还记得！
一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想冲过去问玄夜，但上课铃响了，班主任走了进来，教室瞬间安静。
整堂课，一护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死死地盯着玄夜的方向，但玄夜再也没有看他，只是安静地听课，记笔记，和往常一样，像个存在感稀薄的优等生。
午休时，一护迫不及待地冲向玄夜，但玄夜却先一步离开了教室。
一护找遍天台、操场、小卖部，都没看到他的身影。
直到下午放学，一护才在教学楼后的僻静处堵住了玄夜。
“奥恩！”一护喘着气，盯着他，“你记得，对不对？露琪亚！朽木露琪亚！”
玄夜停下脚步，转过身。
夕阳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紫色的轮回眼在阴影中显得格外神秘。
“黑崎同学，你在说什么？”
“别装傻！”一护压低声音，急切地说，“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他们都忘了，但你没忘！我看得出来！”
玄夜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是，我记得。”
一护的心猛地一松，随即是更大的酸楚涌上来。
还有人记得！
不是他一个人被困在那场“梦”里！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忘了？”
一护的声音有些哽咽。
“尸魂界的干涉。”
“或者说，是世界对‘非常规存在’的修正。”
玄夜平静地解释。
“死神长期驻留现世，并以人类身份活动，这本身就不符合常理。”
“当她被强制带回，相关的因果就会逐渐被抹平、覆盖。”
“普通人的记忆是最容易被修正的。”
“那你为什么……”
“我的能力比较特殊。”
玄夜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这双‘轮回眼’，让我对灵子、因果的变动比较敏感。”
“修正的力量影响不了我的记忆。”
一护看着他，忽然想起基力安入侵那天，玄夜简单跟他们说过，他觉醒的能力。
“你的力量能帮上忙吗？”
一护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你知道尸魂界吗？”
“你知道怎么去吗？”
“我要去救露琪亚！”
玄夜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我的能力不适合正面攻坚，更不具备穿越断界、突破瀞灵壁的手段。”
“而且，黑崎，你昨晚应该已经体会到了。”
“对手是什么层次。”
一护的脸色白了白。
白哉的身影再次浮现。
“差距太大了，对吧？”
玄夜继续说道。
“副队长级别已经让你苦战，而队长级……那是另一个次元。”
“没有相应的力量，去尸魂界不是救人，是送死，还可能连累露琪亚罪加一等。”
现实的话语像冰水浇在一护头上。
玄夜说的，和浦原说的，和昨晚的现实，都一样。
“那我该怎么办……”
一护喃喃道，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双手插进橘色的头发里。
“斩月断了，力量没了……我甚至连记住她都快要做不到了……”
他指的是同学们遗忘的现象，也指自己心中那份因为无力而开始动摇的决心。
玄夜低头看着他。
这个平时总是暴躁冲动、仿佛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此刻蜷缩在那里，显得那么迷茫和脆弱。
但玄夜知道，黑崎一护的内核是什么。
他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个支点，一个让他自己重新站起来的理由。
“黑崎！”
玄夜缓缓开口。
“力量失去了，可以再找回来。”
“斩魄刀断裂了，也许可以重铸。”
“但是，如果连‘想要去救她’的这份心情都动摇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一护身体一震。
“你问我怎么办？”
玄夜的声音很平静。
“答案不应该由我，或者浦原先生告诉你。”
“应该问你自己——朽木露琪亚对你来说，是什么？”
“是不得不背负的责任？”
“是住在你家的房客？”
“还是……”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一护猛然抬起的头。
“重要的同伴，乃至更多。”
“问问你的心，黑崎一护。”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是队长级的死神，你也该去闯。”
“如果没有力量，就去寻找力量；如果道路被封死，就去开辟道路。”
“这才是你，不是吗？”
夕阳的余晖在这一刻恰好穿过建筑物的缝隙，照亮了一护的脸。
他眼中的迷茫和脆弱，像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缓慢燃烧起来的火焰。
是啊。
他在犹豫什么？
在害怕什么？
露琪亚是因为把力量给了自己才获罪的。
她明明那么害怕，却还是选择独自离开，想一个人扛下所有。
她甚至为了保护他，在最后那一刻装作冷漠。
而他，却在这里因为恐惧差距而畏缩不前？
因为失去力量而自怨自艾？
开什么玩笑！
重要的同伴陷入危难，自己却因为“可能打不过”、“可能失败”这种理由就放弃？
这根本不是他黑崎一护！
断裂的斩月，胸口的伤，白哉冰冷的眼神……这些不再是让他恐惧的梦魇，而是化作了燃料，点燃了他心中那把几乎熄灭的火。
“我要去。”
一护站了起来，斩钉截铁的说道，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心。
“我要去尸魂界，把露琪亚带回来。”
“不管对手是谁，不管有多危险。”
他看向玄夜，眼神清澈而锐利：“谢谢你，奥恩。”
玄夜微微颔首：“看来你找到答案了。”
“啊。”
一护转身，大步离开，背影重新挺直。
“我这就去找浦原先生。”
“力量，我会找回来！”
“尸魂界，我一定会去！”
看着一护远去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玄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种子已经埋下，决心已经点燃。”
“那么，接下来的‘潜能唤醒’和‘断界修炼’，应该会顺利很多吧。”
他低声自语。
“浦原喜助，舞台已经为你搭好了。”
“让我看看，你能将这颗‘崩玉’刺激下的特异魂魄，锤炼到什么程度。”
夜风拂过，带着初夏的气息。
平静的日常之下，通往尸魂界的波澜壮阔之路，即将在一个橘子头少年破釜沉舟的决心下，正式开启。
而玄夜，这个隐藏在幕后的观察者与推动者，也将继续他的棋局。
尸魂界，队长们，蓝染惣右介……更多的挑战和秘密，在前方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