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找回死神之力！
“那么，事不宜迟，我们开始第一阶段。”
浦原喜助拍了拍手：“小雨！”
“在！”
娇小的紬屋雨从阴影中跳了出来，依旧穿着那身红色的短褂，手里……拖着一把比她整个人还高、还宽的巨大铁锤——金毘迦。
锤头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第一阶段，灵体适应。”
浦原用扇子指向小雨。
“黑崎先生，你现在是以普通魂魄的状态站在这里。”
“虽然因为之前的经历，你的灵体比常人坚韧。”
“但没有死神之力加持，你对灵体的掌控、力量的运用，都退回到了最原始的状态。”
“你需要重新熟悉这种状态，唤醒战斗的本能，并初步调动你灵魂深处那庞大却沉睡的灵压。”
“你的对手，就是小雨。”
“和她？”
一护看着那娇小的女孩和她手中夸张的铁锤，有些犹豫。
毕竟对方看起来只是个小孩子。
“不要小看小雨哦。”
浦原笑眯眯地说。
“她可是很厉害的。
而且，我会让她压制大部分力量，只使用足够‘督促’你的程度。
你的目标，不是打败她。
而是在她的攻击下，坚持，闪避，移动，感受你灵体的每一分变化，尝试去‘命令’它，让沉寂的灵压产生波动。”
玄夜已经找了个较高的看台位置坐下，轮回眼在阴影中微微发光，如同两台精密的扫描仪，锁定了场中的一护。
“开始吧。”
浦原退到场边。
“那么，一护哥哥，小心了！”
小雨的声音依旧清脆，但当她抡起金毘迦时，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那巨大的铁锤在她手中轻若无物，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一护当头砸下！
好快！
一护瞳孔一缩，几乎是靠着在无数次与虚战斗中磨练出的本能，向侧后方跳开。
轰！
铁锤砸在地面，沙石飞溅，留下一个浅坑。
一护落地，感觉脚步有些虚浮。
是的，这种轻飘飘、不够扎实的感觉，就是纯粹的灵体，没有死神之力支撑的感觉。
他以前使用义骸或者以死神状态战斗时，从未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无力。
不容他多想，小雨的第二击已经横扫而来！
铁锤划出一道恐怖的弧线！
一护狼狈地俯身，铁锤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劲风刮得脸颊生疼。
他顺势翻滚，拉开距离，喘息着。
不行，太被动了！
光是躲闪就已经用尽全力，而且动作僵硬，很多原本能轻松做出的闪避和反击，现在都迟滞不堪。
“感受你的身体，一护哥哥！”
小雨一边攻击，一边用她特有的方式提醒。
“想着要更快！更灵活！你的‘想法’可以带动灵体！”
想法？
一护集中精神，看着再次袭来的铁锤，心里拼命呐喊：躲开！向右！
他的身体果然向右挪动了一小步，虽然依旧被锤风扫到，踉跄了一下，但比刚才纯粹的肌肉（灵体）反应快了一丝！
有效！
一护精神一振。
他开始有意识地集中精神，预判小雨的攻击轨迹，然后将“移动”、“闪避”、“发力”的意念灌注到灵体之中。
一开始还很生涩，动作滑稽，常常是脑子想到了，身体却慢了半拍，挨了好几下不轻不重的锤击（小雨控制了力道），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渐渐地，那种滞涩感在减弱。
他的动作开始变得流畅一些，闪避的成功率在提高。
更重要的是，玄夜的轮回眼清晰地“看”到，一护那原本沉寂如深潭的灵压，开始随着他精神的集中和剧烈的运动，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就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波纹虽小，却证明那“湖水”是活着的。
“很好，就是这样！”
浦原在场边鼓励。
“让身体记住这种感觉！让灵压跟着你的意志流动！”
训练持续了数个小时。
一护从一开始的狼狈不堪，到逐渐能跟上小雨压制后的攻击节奏。
甚至偶尔能尝试性地格挡一下（虽然每次都被震得手臂发麻），进步肉眼可见。
他的灵体适应速度远超常人。
玄夜默默记录着：
“精神意志对灵体的直接干涉效率……在压力下提升曲线陡峭……基础灵压总量庞大，沉睡状态的‘唤醒阈值’较高。
但一旦开始松动，后续增幅明显……战斗本能深刻烙印在灵魂中，与灵压的复苏呈现正相关……”
第一阶段训练结束时，一护已经累得几乎站不稳，灵体也显得暗淡了一些（灵压消耗）。
但眼神却比刚开始时明亮了许多，那是对自身灵体重新建立掌控感的兴奋。
“休息一小时。”浦原宣布，“然后，开始第二阶段。”
一护直接瘫坐在沙地上喘气。
小雨收起金毘迦，擦了擦额头的汗，对一护露出一个笑容：“一护哥哥，进步很快呢！”
休息时间很快过去。
浦原和握菱铁斋一起走了过来。
铁斋手中拿着一个奇怪的、如同大号注射器般的工具，顶端是锋利的刀刃。
“第二阶段，因果之锁断裂。”
浦原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黑崎先生，你胸前的这条锁链，连接着你的魂魄和肉体，是‘活着’的象征，也是束缚你灵压完全释放的一道枷锁。”
“要唤醒你真正的死神之力，必须暂时斩断它。”
一护低头看向自己胸前那根从胸口延伸出来的、半透明的锁链，它一直延伸向上，没入虚空，连接着他在家中的肉体。
“斩断它？那我……”
“你的魂魄将与肉体暂时分离，成为‘整’（普通的灵）。”
“同时，斩断的切口会开始‘腐蚀’。”
浦原解释道。
“腐蚀会沿着锁链向你的魂魄蔓延。”
“如果在腐蚀抵达你胸口、也就是锁链尽头之前，你无法靠自己的力量觉醒死神之力，重新‘固定’住魂魄形态……”
“那么，你的魂魄将失去形态，彻底堕化为‘虚’。”
虚！
一护心中一凛。
他见过虚，那是一些失去心、只剩下吞噬本能的可悲怪物。
“你有三天时间。”
浦原指向训练场中央，那里不知何时打开了一个直径约三米、深不见底的垂直坑洞，边缘散发着不祥的黑暗气息。
“我们会把你放入这个特制的‘灵魂深潜井’中。”
“你需要在那里面，在腐蚀的倒计时压迫下，找到你的力量，然后……爬出来。”
三天，在黑暗中，与虚化的倒计时赛跑。
一护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我明白了。来吧。”
“铁斋先生。”
浦原示意。
握菱铁斋上前，将那个工具对准了一护胸前的因果之锁。
“可能会有点痛，请忍耐。”
话音落下，工具前端的刀刃亮起灵光，猛地切下！
“嗤——！”
一声轻响，因果之锁应声而断！
断口处，锁链并没有消散，而是迅速蒙上了一层灰暗的、如同锈蚀般的颜色。
并且这“锈蚀”正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沿着剩余的锁链，向一护的胸口蔓延！
与此同时，一护感觉身体猛地一轻，一种奇异的“剥离感”传来，仿佛与某种重要的东西失去了联系。
魂魄变得更加“独立”，但也更加不稳定。
“就是现在！”
浦原低喝。
铁斋迅速用工具勾起断开的锁链（连接肉体的一端被固定住），将一护连同那不断被腐蚀的锁链一起，抛向了中央的深坑！
“记住，三天！爬出来！”
一护的身影瞬间被深坑的黑暗吞噬。
玄夜走到坑边，轮回眼向下望去。
深坑之中并非纯粹的黑暗，而是涌动着紊乱的灵子流和更深沉的精神能量。
一护的灵压正急速下坠，而那腐蚀的灰暗灵压，如同附骨之疽，紧紧跟随。
“第二阶段，开始。”
浦原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回荡。
…………
深坑之中，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
一护最初在不断下坠，四周是纯粹的黑暗和呼啸的风声（灵子流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落在了一片坚硬却凹凸不平的地面上。
这里并非坑底，更像是在坑壁中段一个突出的平台。
四周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只有胸前那截不断缩短、被灰暗腐蚀侵蚀的锁链，散发着微弱而不祥的光，提醒着他时间的流逝。
孤独、黑暗、寂静，还有胸口那不断逼近的腐蚀痕迹带来的压迫感……这一切都在折磨着一护的神经。
他试图调动灵压，但感觉比之前更加困难，仿佛力量被这黑暗禁锢了。
他尝试向上攀爬，但坑壁湿滑陡峭，且有一种排斥灵体的力量，让他寸步难行。
他只能坐下来，强迫自己冷静，集中精神，去感知，去呼唤那沉睡在灵魂深处的力量。
时间一点点流逝。
腐蚀的痕迹已经蔓延过了锁链的一半，还在前进。
一护的焦虑感越来越强，但他知道慌乱没用。
他回忆着与露琪亚的相遇，与虚的战斗，与恋次的交锋，与白哉的惨败……每一次危机，力量是如何涌现的？
“我的力量……到底在哪里？”
就在腐蚀的痕迹抵达锁链末端，灰暗的灵压开始触及他胸口灵体的瞬间——
轰！
一护感觉自己的意识被猛地拽入了一个更深的漩涡！
…………
当他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奇异的空间。
脚下是积水的路面，两旁是高耸入云、样式古老的摩天大楼，天空是永恒黄昏般的橘红色。
空无一人，只有风声和水滴声。
这里……是他的内心世界？
和之前浦原带他去的那个机械废墟不同，这里更像是他熟悉的空座町，却又无比空旷寂寥。
“你终于来了，一护。”
一个低沉、温和的声音响起。
一护猛地转身，看到不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他站立。
那人穿着宽松的黑色长袍，有着一头飘逸的黑色长发，正站在一把巨大的、造型古朴的刀柄上——正是斩月！
“你是？”
一护惊讶道。
斩月不是断了吗？
斩月（大叔形态）转过身，露出一张略显沧桑却充满威严的脸。
“时间不多了，一护。”
“腐蚀已经触及你的灵魂外层。”
“如果在这里失败，你的世界将会崩塌，你也会变成虚。”
“我该怎么做？”
一护急切地问。
斩月抬起手，指向四周。
只见那些摩天大楼的窗户，突然全部亮了起来，每一扇窗户后面，都漂浮着一个巴掌大小、样式统一的黑色盒子，密密麻麻，数之不尽！
“这里有一万两千三百零九个盒子。”
斩月缓缓说道。
“其中，只有一个盒子里，存放着你真正的‘死神之力’。”
“找到它，打开它。”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一万多个盒子？！
在意识世界崩塌前全部检查一遍？
这怎么可能！
一护感到一阵绝望。
但他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定有线索！
斩月大叔不会给他一个完全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线索……死神之力……死神……
忽然，石田雨龙曾经说过的一句话，闪现在他的脑海中：
——“死神的灵络，是红色的。”
灵络？
是了，死神和普通灵体、虚的灵络颜色不同！
而死神之力，必然带着死神灵络的特征！
一护集中全部精神，朝着那无数盒子“看去”。
在他的意念集中下，那些盒子周围，开始浮现出极其细微的、丝线般的“灵络”光芒！
绝大多数盒子的灵络，是白色或灰白色（普通灵体），少数是黑色或不祥的暗红色（虚的倾向？）。
而在这无数的光点中——
有一个盒子，散发着微弱却纯粹的、火焰般的红色灵络！
“找到了！”
一护心中狂喜，毫不犹豫地朝着那栋大楼，那个特定的窗户冲去！
他撞破玻璃（意识世界中），一把抓住了那个散发着红色灵络的黑色盒子！
盒子入手冰凉。
一护深吸一口气，猛地将其打开！
盒子里，没有完整的斩月，只有……一个残破的、缠绕着绷带的刀柄。
正是他那把断裂的斩月剩下的刀柄部分。
“这是……”
一护愣住。
就在这时，整个内心世界开始剧烈震动！
大楼崩塌，地面开裂，天空破碎！
灰暗的、充满虚的气息的灵压从裂缝中疯狂涌出！
那被腐蚀的锁链尽头，灰暗已经侵入了他的胸口，剧痛传来，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浮现——是虚的面具！
“不……我不能……变成虚……”
一护死死握住那个刀柄，指甲因为用力而发白。
刀柄冰冷，没有任何回应。
世界在崩塌，虚的力量在吞噬他。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最后一刻，一护用尽全部的灵魂力量，对着手中的刀柄，也是对着自己灵魂深处，发出声嘶力竭的呐喊：
“把力量……给我！！！”
“斩月——！！！”
嗡——！
刀柄之上，沉寂的红色灵络猛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仿佛回应着他的呼唤，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磅礴浩瀚的灵压，如同沉睡的火山终于喷发，从他灵魂的最深处轰然涌现，顺着他握着刀柄的手，席卷全身！
那侵入胸口的灰暗腐蚀，被这新生的、炽烈的红色灵压瞬间驱散、净化！
崩塌的世界停止了。
无尽的灵光从一护身上绽放。
他低头看去，身上不知何时，已经覆盖了熟悉的黑色死霸装。
而手中，那残破的刀柄延伸出汹涌的灵压，迅速凝聚、塑形——最终，化为了一把完好无损的、漆黑厚重的巨刃！
斩月，重铸！
不，这不是简单的恢复。
一护能感觉到，手中的斩月，比之前更加沉重，也更加……契合。
仿佛这才是它真正的样子，之前使用的，不过是一层外鞘。
力量，充盈在四肢百骸。
那是一种远比之前更强大、更凝实、更受他掌控的力量！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现实，深坑之中。
闭目盘坐的一护（灵体），猛然睁开双眼！
两道如有实质的灵压精光从他眼中迸射而出！
他胸前的因果之锁腐蚀早已被新生的死神之力清除、修复，并且锁链本身也变得更加凝实，隐隐泛着红光。
他站起身，死霸装无风自动。
仰头看向上方那遥远的、如同井口般的光亮。
没有犹豫，他双腿微屈，脚下灵压爆发！
轰！
身影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沿着深坑笔直向上冲去！
坑壁的排斥力在这股力量面前形同虚设！
几个呼吸之间，他已经冲破坑口，稳稳地落在了训练场的地面上。
灵压缓缓收敛，但那股迫人的气势已然不同。
他手持斩月，眼神坚定，已然重获新生。
浦原鼓起掌来：“恭喜，黑崎先生。你成功了。不仅找回了死神之力，似乎……还有了新的感悟？”
一护点了点头，抚摸着斩月的刀身：“啊。感觉……更清楚了。”
织姬、茶渡、龙贵和铁斋等人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看到恢复力量、气势更胜从前的一护，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就在这时，看台上传来平静的声音：
“看来你成功掌握了新的力量，黑崎同学。”
众人抬头，只见玄夜不知何时已经走了下来。
“既然你已经恢复了，而且似乎变强了不少。”
玄夜看着一护，紫色的轮回眼中平静无波。
“那么，在前往尸魂界之前，要不要和我简单对练一下？”
他顿了顿，补充道：“只用‘眼睛’的力量。我也想实际感受一下，你如今死神之力的程度。”
一护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战意盎然的笑。
“正合我意！”他举起斩月，指向玄夜，“我也想知道，现在的我，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新的力量，需要试刀石。
而拥有神秘“轮回眼”的奥恩，似乎是个不错的对象。
浦原扇子掩面，眼中闪过玩味：“哦呀哦呀，这下有趣了。”
他退到场边，示意其他人也散开。
训练场中央，重获力量的黑崎一护，与神秘的奥恩，相对而立。
气氛，瞬间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