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虚化与豹王
公园事件后，浦原商店地下训练场。
气氛凝重。
一护盘膝而坐，低着头，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他身上还缠着绷带，但眼神里燃烧的火焰比任何伤势都要灼热。
“输了。”
他声音沙哑。
“完全的惨败。”
茶渡沉默地坐在一旁，右臂依旧缠着固定绷带。
玄夜静静的靠在墙边，。
“对方甚至没拔刀。”
一护咬着牙。
“那个叫牙密的家伙，只是用拳头……”
“那个绿眼睛的，一招就把奥恩打晕了。”
他看向玄夜。
玄夜点了点头，没否认。
“乌尔奇奥拉·西法，第四十刃。”
浦原喜助摇着小扇子，语气难得严肃。
“牙密·里亚尔戈，第十十刃。”
“这只是蓝染麾下破面军团的冰山一角。”
夜一双手抱胸，猫眼中闪过寒光。
“按照他们的作风，这次是侦察，下次就是真正的狩猎了。”
一护猛地抬头。
“我要变强。”
他说。
“强到能保护所有人。”
浦原看着他。
“你体内的虚，是阻碍，也是变强的钥匙。”
“平子真子找过你了，对吧？”
一护点头。
“他说能教我控制虚化。”
“你怎么想？”
“我想学。”
一护毫不犹豫。
“不管多苦，多危险。”
浦原和夜一对视一眼。
“那就去吧。”
浦原说。
“假面军团在虚化控制方面，确实比我们有经验。”
“但是记住——”
他看向一护。
“不管是什么力量，都源于你内心的决定！”
“一旦放弃这份坚守，那你就离变成虚不远了！”
一护重重点头。
“我明白。”
……
当天傍晚。
废旧工厂区。
平子真子蹲在围墙上，看着准时到场的一护和玄夜。
“哟~”
他挥手。
“还带了观众啊？”
“他说想看看虚化的训练。”
一护解释。
玄夜平静地点头。
“学习。”
平子真子眯起眼睛，看了玄夜几秒，忽然咧嘴一笑。
“行吧~”
“反正训练过程也没什么不能看的。”
他跳下来。
“不过先说好，只许看，不许插手。”
“明白。”
玄夜退到一旁。
平子真子转向一护。
“那么，黑崎一护。”
“虚化训练，第一阶段——”
他竖起一根手指。
“把体内的虚，叫出来。”
一护一愣。
“什么？”
“你不是一直压制它吗？”
平子真子说。
“现在不用压了。”
“主动放它出来。”
一护脸色变了。
“可是……”
“放心，有我们在。”
平子真子拍了拍手。
工厂阴影里，走出几个人。
猿柿日世里、爱川罗武、矢眮丸莉莎、有昭田钵玄、六车拳西、久南白。
假面军团，全员到齐。
“这么多人看着，它闹不出什么花样。”
平子真子说。
“但是……”
一护还在犹豫。
“婆婆妈妈！”
日世里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叫你放就放！”
“再磨蹭我先揍你一顿！”
一护被踹得一个趔趄，苦笑。
“知道了知道了……”
他深吸一口气。
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内心世界。
……
无边水面。
白色虚正坐在远处，咧嘴笑着。
“终于想通了吗，一护？”
一护看着它。
“我要学会控制你的力量。”
“控制我？”
白色虚大笑。
“就凭你？”
“不是凭我。”
一护说。
“是‘我们’。”
白色虚笑声戛然而止。
“什么意思？”
“你是我的力量，不是我敌人。”
一护伸出手。
“把力量借给我。”
“然后——”
“一起战斗。”
白色虚盯着他。
良久。
它咧开嘴。
“有意思。”
“那就试试看吧。”
……
现实世界。
一护身上，白色的灵压开始暴涌！
虚的灵压如同实质般扩散！
“呜……”
他发出痛苦的低吼。
脸上，白色的骨质面具开始浮现！
“来了！”
平子真子眼神一凝。
“日世里，准备！”
“知道！”
日世里戴上自己的面具。
其他假面成员也各自戒备。
玄夜开启轮回眼，仔细记录着虚化过程的每一个细节。
灵压的流动。
灵魂的波动。
面具形成的原理。
（原来如此……）
（虚化是将虚的力量覆盖在死神灵魂表面……）
（形成一层‘外壳’……）
（但这层外壳会侵蚀意识……）
（死神的灵压与虚的灵压相互融合，从而控制的本质，是保持自我与力量的平衡……）
他看得入神。
……
“吼——！”
完全虚化的一护仰天咆哮！
面具覆盖整张脸，眼睛变成野兽般的黄色竖瞳！
他瞬间消失！
下一刻，出现在日世里面前！
一拳轰出！
“好快！”
日世里架起双臂格挡！
砰！
她被轰飞出去，撞塌一堵墙！
“力量也增强了！”
罗武冲上去，试图压制。
但虚化一护反手抓住他的手臂，一个过肩摔！
轰！
地面被砸出大坑！
“一起上！”
拳西、钵玄、莉莎同时出手！
缚道、白打、斩击！
虚化一护在三人围攻下，依旧狂暴无比！
“不行，完全失去理智了。”
莉莎皱眉。
“平子，要强行压制吗？”
“再等等。”
平子真子盯着战斗。
“他在挣扎。”
玄夜也看到了。
轮回眼中，一护的灵魂深处，属于他自己的意识正在与虚的意志激烈对抗。
（能赢吗……）
……
内心世界。
一护死死按着白色虚的脸。
“把力量给我！”
“给你？”
白色虚狞笑。
“这本来就是我的！”
“不！”
一护怒吼。
“这是我的身体！”
“我的灵魂！”
“我的——”
他眼中爆发出金光！
“力量！”
轰——！
现实世界。
虚化一护的动作突然停滞。
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清明。
“就是现在！”
平子真子瞬步上前，一手按在一护的面具上！
“醒来！”
灵压冲击！
咔啦——！
面具破碎！
一护踉跄后退，跪倒在地，大口喘息。
汗如雨下。
“成功了吗？”
他虚弱地问。
平子真子看了看他，咧嘴一笑。
“第一次，坚持了十一秒。”
“还不错。”
“十一秒？！”
一护瞪大眼睛。
“才十一秒？！”
“不然呢？”
日世里从废墟里爬出来，拍着身上的灰。
“你以为虚化是玩游戏？想开多久开多久？”
“十一秒已经超过很多初学者了。”
罗武揉着肩膀说。
一护沉默。
他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那十一秒……
那种力量……
“我要继续。”
他抬起头。
“下次，要更久。”
平子真子笑了。
“那就开始第二阶段吧。”
……
接下来的两周。
一护每天放学后都会来到假面军团的秘密基地。
训练内容简单粗暴——虚化，战斗，直到力竭。
第一天，十一秒。
第三天，十七秒。
第七天，二十三秒。
第十天，三十一秒。
第十四天——
“四十五秒！”
日世里看着秒表，吹了声口哨。
“进步挺快嘛，秃子！”
训练场中央。
一护单膝跪地，面具缓缓破碎。
他喘着粗气，但眼中闪着光。
“还不够……”
“还要更久……”
玄夜在一旁旁观了整个过程。
轮回眼记录的数据，已经积累了厚厚一叠。
（虚化的极限时间，与灵魂强度、意志力成正比……）
（一护的成长速度确实惊人……）
（但距离完全掌控，还有距离……）
他看向平子真子。
后者正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差不多了。”
平子真子说。
“接下来，你需要实战。”
“实战？”
“对。”
平子真子看向天空。
“破面不会等我们准备好。”
“他们随时可能再来。”
“到时候——”
他看向一护。
“就是你检验训练成果的时候。”
一护握紧拳头。
“我会赢。”
“希望如此。”
……
两天后。
深夜。
空座町上空，毫无征兆地裂开五道黑腔。
狂暴的灵压，如同海啸般席卷全城！
“来了！”
浦原商店，浦原猛地抬头。
夜一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玄夜从公寓窗户跃出，站在楼顶。
轮回眼锁定那五道灵压。
（又是破面的灵压，这次又会是谁？）
……
黑腔中，五道身影缓缓走出。
为首的，是一个蓝色短发、身形矫健的破面。
天蓝色的眼睛，带着狂野的战意。
左眼下方有蓝色泪痕花纹，腹部有虚洞。
第六十刃——
葛力姆乔·贾卡杰克。
“哈！”
他咧嘴笑着，露出尖牙。
“这就是现世？”
“灵子稀薄得让人恶心。”
他身后，四名从属官恭敬站立。
萧隆·库方、艾多拉德·里欧尼斯、纳奇姆、伊尔弗特·格兰兹。
“葛力姆乔大人，直接去找黑崎一护吗？”
萧隆问。
“废话！”
葛力姆乔扭了扭脖子。
“蓝染那家伙，非要搞什么侦察。”
“要我说，直接打上门就行了！”
“弱者，没有活着的价值！”
他深吸一口气，灵压全开！
“黑崎一护——！”
怒吼声响彻夜空！
“给我滚出来——！”
……
一护家。
一护正准备休息时，立即感受到了这股充满毁灭意志的灵压，他抬起头，眼神凌厉。
“来了。”
他瞬间死神化，抓起斩月，推开窗户。
……
公园。
葛力姆乔站在喷泉边，不耐烦地踢着碎石。
“慢死了！”
“那小子该不会吓得不敢来了吧？”
“葛力姆乔大人，需要我们去抓他吗？”
伊尔弗特问。
“不用。”
葛力姆乔说。
“他一定会来。”
话音刚落。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黑色死霸装。
巨大的斩魄刀。
橘色头发在夜风中飞扬。
“你就是黑崎一护？”
葛力姆乔眼睛一亮。
“灵压不错嘛！”
“比上次那两个废物描述的强多了！”
一护握紧斩月。
“你是第几刃？”
“哦？眼光不错嘛！”
“给我记住了！”
“我，葛力姆乔贾卡杰克，第六十刃破面！”
葛力姆乔咧嘴。
说完了他拔出腰间的刀。
刀身细长，闪着寒光。
“是来杀你的。”
一护摆出战斗姿态。
“那就试试看。”
“有胆量！”
葛力姆乔狂笑。
下一秒——
消失！
一护瞳孔一缩！
（好快！）
他本能地举刀格挡！
铛——！
火花四溅！
一护被震退三步！
葛力姆乔却纹丝不动！
“就这？”
他失望地摇头。
“还以为能让我尽兴呢。”
他再次突进！
刀光如网，笼罩一护全身！
一护拼命格挡、闪避！
但速度差太多了！
噗嗤！
刀锋划过肩膀！
鲜血飞溅！
“太慢了太慢了！”
葛力姆乔狂笑着，攻势越来越快！
一护节节败退，身上伤口不断增加。
（不行……）
（这样打不过……）
他咬紧牙关。
体内的虚，开始躁动。
（让我来！）
（让我来！）
（我能撕碎他！）
一护眼神一狠。
“那就来吧！”
白色的灵压，轰然爆发！
……
远处楼顶。
玄夜、浦原、夜一，以及假面军团全员，都在观战。
“要虚化了。”
平子真子说。
“正好，看看训练成果。”
……
战场上。
面具在一护脸上迅速成型！
虚的力量，覆盖全身！
“哦？”
葛力姆乔停下攻势，饶有兴趣地看着。
“虚化？”
“有意思！”
他舔了舔嘴唇。
“这样才有趣！”
虚化一护发出一声低吼。
下一秒——
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葛力姆乔身后！
一刀斩下！
“什么？！”
葛力姆乔急忙回身格挡！
铛——！
这次，是他被震退了！
“力量、速度，都提升了！”
葛力姆乔眼中战意燃烧！
“这才像话！”
他主动冲上去！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在空中疯狂碰撞！
刀光四射！
灵压爆炸！
轰！轰！轰！
周围的建筑不断被余波摧毁！
“好强……”
萧隆等从属官看得心惊。
“那个死神，虚化后居然能和葛力姆乔大人正面抗衡？”
“只是暂时而已。”
萧隆冷静分析。
“他的虚化不稳定，时间有限。”
“等时间一到——”
“就是他的死期。”
……
事实正如萧隆所料。
三十秒后。
一护的动作开始变慢。
面具上出现裂痕。
（到极限了……）
（但是……）
他看着葛力姆乔。
（还差一点……）
（就差一点……）
他强行压榨最后的力量！
“月牙——”
黑色的灵压，在斩月上凝聚！
“天冲——！”
巨大的黑色月牙，咆哮而出！
葛力姆乔眼睛一亮！
“来得好！”
他不闪不避，同样挥刀！
“豹王之爪！”
蓝色的灵压化作巨爪，与黑色月牙狠狠碰撞！
轰——————！！！
爆炸的光芒，照亮了半个空座町！
烟尘散去。
一护单膝跪地，面具完全破碎。
葛力姆乔站在他对面，胸前一道深深的伤口，正在流血。
但他笑了。
“干得不错，死神。”
“你让我流血了。”
他擦了擦伤口，舔了舔手上的血。
“但——”
他眼神一冷。
“游戏结束了。”
刀尖指向一护。
“你的虚化时间到了。”
“而我……”
他身上的灵压，开始疯狂攀升！
“还没开始呢。”
一护瞳孔收缩。
（难道……）
葛力姆乔咧嘴，露出狰狞的笑容。
“追杀他吧，豹王——”
归刃解放！
战斗，才刚刚进入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