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同期之锋·木叶的试炼
木叶训练场的晨雾还没散透。
淡青色的水汽裹着青草味，在场地中间飘。
佐助站在漏下来的阳光里。
指尖缠着淡紫色雷遁查克拉，“滋滋”响。
电流在空气里留了点细碎的光，像小星星。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半睁着，眼尾的血丝还没褪干净——昨晚为了摸透新瞳术，在这儿待到后半夜，连露水都打湿了衣襟。
“佐助！等等我！”
鸣人从樱花树后蹦出来。
手里攥着俩油纸包，还冒着热气，边角沾了几粒白米粒——一看就是从早餐店跑过来的，没顾上擦。
“我买了三色丸子味的饭团！你一个，林川一个！要一起吃不？”
佐助瞥了他一眼。
伸手接饭团时，指尖碰着油纸包的温度，暖乎乎的。
嘴角不自觉弯了下，又赶紧压下去。
咬了口饭团，米粒沾在嘴角也没擦，语气还是冷冷的：“别打断我练查克拉流动。今天要抠‘樱花凋零’的准头，分心会出错。”
“知道啦知道啦！”
鸣人咧嘴笑，露出俩虎牙。
转身就往训练场入口跑，油纸包差点掉地上：“那我去叫牙他们！昨天说好今天一起特训的，他们肯定早到了！”
佐助的眉峰动了动。
目光追着鸣人跑远的背影，心里有点发暖。
最近木叶的年轻忍者总往他这儿凑，说什么“想见识第七班的新本事”。
可每次看见牙、志乃他们的脸，就会想起忍者学校的日子——
那会儿鸣人总拉着他去一乐吃拉面，汤溅到衣服上也不管；
小樱在旁边红着脸递便当，筷子摆得整整齐齐；
鹿丸则在树荫下打盹，嘴里念叨“真麻烦”，却会悄悄帮大家把训练器材归位。
这些压在心底的回忆，现在像晨雾里的阳光，一点点透进来。
“佐助！”
熟悉的称呼把佐助拉回神。
犬冢牙叼着狗尾巴草，双手插兜，慢悠悠从入口走过来。
身后跟着油女志乃、天天，还有那个总爱躲事儿的奈良鹿丸。
牙的忍犬赤丸跟在脚边，对着佐助摇尾巴，爪子还扒拉了下他的裤脚，显然记得这位老熟人。
“鹿丸？”
佐助挑眉，语气有点意外。
“你不是最讨厌人多的特训吗？上次鸣人拉你组队，你躲去火影大楼加班都不肯来。”
鹿丸推了推眼镜。
嘴角挂着无奈的笑，手指无意识挠后脑勺——那是他想战术时的小动作。
“还不是被他们三个缠得没办法。再说…最近村里关于你的传言有点多，我来看看，免得你又被人误会。”
他的目光扫过佐助的万花筒，又落在鸣人腰间的螺旋丸印记上。
指尖悄悄在掌心画草图——来之前早算好了两人的弱点：佐助的万花筒费查克拉快，鸣人依赖仙术容易被干扰。
“传言？”
佐助捏饭团的手紧了紧，米粒掉在地上。
想起前几天在火影岩下，听见两个村民嘀咕“宇智波的叛徒回来了，说不定会毁了木叶”。
心里像被针扎了下，有点疼。
“就是说你复活了秽土怪物，还说你和林川的仙术太危险，会失控炸了村子。”
志乃抱着寄坏虫罐，声音闷闷的，却很认真。
罐身上有细小的刻痕，是他自己做的标记。
“我们…想亲眼看看，你现在到底是‘威胁’，还是‘同伴’。”
他悄悄打开罐口，寄坏虫在罐里排好队，早按鹿丸的指令做好了战斗准备。
训练场中央，八个人站成圈。
晨雾在脚边绕来绕去。
佐助和鸣人站在中间。
林川不知啥时候来的，靠在远处的樱花树上，手里拿着个小本子记东西——那是他的战术记录册，封皮都翻卷了。
他没靠银锁，而是用战术眼镜悄悄扫五人的站位：
鹿丸站最外侧，明显是指挥位；
牙和赤丸在前头，负责正面冲；
志乃在侧面，寄坏虫能包抄；
天天在后面，操具能罩全场。
这是典型的“攻防一体”阵型，算得死死的。
“规则简单。”
鹿丸双手插兜，目光扫过佐助和鸣人，语气严肃。
却悄悄用手势给同伴发信号——拇指往下压，是“准备突袭”的意思。
“我们五个联手，你们两个接招。不限忍术，不限招，直到一方认输或者动不了。”
他特意把“五个联手”说得重，就是想让两人放松警惕，以为靠人数就能赢。
鸣人嘴里还塞着饭团，嘟囔着抗议：“这不公平啊！我们才俩，你们五个！而且林川还在旁边偷懒，不算数！”
他没注意到，牙和赤丸已经绕到他身后，赤丸的鼻子还嗅了嗅他的裤脚。
志乃的寄坏虫也开始在地面爬，沾了点晨露，反光不明显。
“所以才叫‘同期之锋’啊。”
牙甩了甩手里的苦无，眼神里带着好胜心。
却按鹿丸的指令放慢动作，故意露了个破绽——左肩抬得太高，明显是假动作。
“我们五个可是同期里最能打的！要是连你们俩都赢不了，那才叫丢人！”
佐助的万花筒写轮眼转了转。
淡金色的六芒星在瞳孔里闪。
他看穿了牙的破绽，却没发现志乃的寄坏虫已爬到他脚边——鹿丸的套路就是“用破绽引注意力，用暗招搞突袭”。
他能感觉到五人查克拉里的“试探”，却没料到这试探背后，是算好的战术。
“开始吧。”
他轻声说，指尖的雷遁查克拉更浓了。
“别浪费时间。”
话音刚落，鹿丸突然抬手。
影子在地面快速拉长——不是攻击，是给同伴的信号。
“风遁?练空弹！”
牙先动手。
却没直扑佐助，而是往两人中间的空当扔风球——鹿丸早说了，先拆他们的配合。
高速旋转的风球裹着碎石，像炮弹似的砸在地上。
激起的尘土瞬间糊了视线。
佐助侧身躲开。
刚要凝雷遁反击，就感觉脚腕一黏——志乃的寄坏虫借着尘土爬上来了！
“油女?寄坏虫?束缚！”
志乃的声音从尘土外传来。
寄坏虫分泌的粘液裹住佐助的脚腕，黏糊糊的，动不了。
“鹿丸说，你的速度快，但脚下是弱点！”
“鸣人！帮我！”
佐助低喝。
万花筒转得更快，想用眼力逼退虫群，却费了不少查克拉。
鸣人立刻开仙人模式。
额头的青蛙印记泛绿光，刚要凝仙法?水遁冲散虫群。
天天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天天?操具?手里剑乱舞！”
几十枚手里剑呈“品”字形飞下来，精准堵死鸣人结印的角度——鹿丸早算好了，仙人模式结印要时间，用操具打断节奏。
鸣人被迫停手，侧身躲手里剑。
没顾上帮佐助。
佐助咬牙，把雷遁灌进脚腕。
电流烧得寄坏虫“滋滋”响，终于挣开束缚。
可查克拉已耗了近三分之一。
“鹿丸?影子模仿术！”
最后一招来了。
鹿丸抓住佐助挣开虫群的空当。
影子化成四条绳，分别缠上佐助的脚和鸣人的手腕——他算准了两人刚被突袭，查克拉接不上趟儿。
“有点麻烦。”
佐助额头冒冷汗。
万花筒转得飞快，才看穿影子衔接处的查克拉弱点。
他把雷遁灌进腿里，电流顺着影子爬，硬生生扯断绳索。
却感觉眼睛刺痛——万花筒快用到极限了。
鸣人也发力扯断手腕上的影子，反手甩螺旋手里剑。
可太急了，威力减了一半。
查克拉擦着鹿丸的发梢钉进地里，只砸了个浅坑。
“怎么样？”
鹿丸喘着气，眼神却亮。
“我们的忍术或许不如你们，但配合…可不会输！”
他悄悄给同伴递信号——食指指天，是“准备放毒雾”的意思。
“看来你们确实有点东西。”
佐助抹了把额角的汗。
语气不冷了，多了点凝重。
“但别以为这样就能赢。”
“我们本来就没想靠忍术赢。”
鹿丸冷笑，按计划启动第二波招。
“志乃，放毒雾！按之前说的，混秽土能量！”
志乃的寄坏虫又涌出来。
这次没直接冲，而是贴在地面爬，释放出淡黑色的毒雾——雾里混着大蛇丸留的秽土能量，专门克仙术查克拉。
这是鹿丸熬了半宿想的招：鸣人靠仙术吃饭，乱了他的自然能量，就等于废了他一半实力。
鸣人刚要开雾隐反击。
就感觉体内的自然能量乱了套。
仙人模式的绿光瞬间暗下去：“可恶…这雾有问题！”
他被迫退出仙术模式，只能凝普通螺旋丸防御。
“鸣人小心！”
林川的声音从训练场边缘传来。
他不再旁观，举着战术眼镜喊：“毒雾里有秽土能量，会搅乱你的仙术查克拉！别硬扛！”
眼镜屏幕上跳着红色警告，查克拉波形乱得像毛线。
佐助的万花筒扫了眼林川，没工夫细问。
牙的土遁?土流壁已拔地而起。
厚重的土墙把他和鸣人隔开，分成两个战场。
“这是鹿丸的套路！分而治之！”
佐助心里一沉。
刚要冲破土墙，天天的大手里剑就砸过来。
手里剑上缠着风遁查克拉，角度刁钻，躲不开。
“鸣人，左三点方向！”
佐助喊了声，声音穿透土墙。
“我破土遁，你找机会绕去鹿丸身后！他是指挥，打断他就赢了一半！”
鸣人懂了。
凝螺旋丸，裹着雷水能量砸向左侧土墙。
雷遁烧土墙的结构，水能量渗进裂缝。
“咔嚓”一声，土墙塌了。
可刚冲出去，鹿丸的影子模仿术又缠上来。
这次影子化成网，还裹着志乃的寄坏虫——“鹿丸说，你会优先打我，早等着呢！”
志乃的声音传来，寄坏虫又缠上鸣人的胳膊。
佐助趁机冲鹿丸。
千鸟在掌心转，淡紫色电流划空气，直取他喉咙。
可快碰到时，牙和赤丸突然从侧面扑过来，用身体挡路线！
“牙！”
佐助瞳孔缩了缩，被迫收招——他不想伤同期，这正是鹿丸算准的软处！
“就是现在！”
鹿丸抓住佐助收招的空当。
影子快速缠上他的手腕：“我们赢了！”
佐助的千鸟散了。
手腕被影子捆得死死的。
鸣人也被寄坏虫缠得动不了。
两人一时没法挣脱。
鹿丸扶着樱花树喘气，额头上的汗滴在战术草图上，把炭笔画的线晕开了。
“我们…没输。”
佐助咬牙，想用眼力挣影子，却眼疼得厉害，只能停手。
“但你们也没赢。”
鹿丸摇头，示意志乃收虫。
“我们的忍术不如你们，但靠战术，撑到现在，还差点困住你们。”
他看向佐助，语气认真：“这就是我想让你知道的：木叶的力量，不只是忍术强，还有同伴间的战术信任。那些传言，根本不懂这些。”
志乃默默收寄坏虫罐。
走到佐助面前，语气平平静静：“鹿丸说，真同伴不是比谁忍术牛，是能一起扛弱点。你的万花筒费查克拉，鸣人的仙术易被搅，我们只是抓了这些。”
天天捡回苦无，脸颊有点红。
从忍具袋里掏了颗水果糖，扔给鸣人：“这个给你！算我们…承认你们的实力，也承认我们的战术没输！”
牙挠挠头，咧嘴笑。
赤丸蹭了蹭他的腿：“鹿丸这家伙，平时总说麻烦，关键时候还挺靠谱！佐助，别介意啊，我们就是想证明，同期的羁绊还在！”
鸣人收了螺旋丸，挠后脑勺笑：“嘿嘿，刚才确实有点吃力！鹿丸，你的战术太牛了！下次特训，我要跟你学怎么用脑子打架！”
佐助看着鹿丸，又扫了圈身边的同期。
嘴角弯了弯，语气软了：“下次…提前说战术，别搞突然袭击。”
他终于懂了，鹿丸的挑战不是为了赢，是为了让他信：木叶的同伴，会用自己的方式认他回来。
夕阳把八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落在铺着樱花瓣的地上，像幅暖乎乎的画。
佐助望着鸣人被糖甜得眯眼的样，又看了看鹿丸手里的草图，突然开口：“鹿丸，下次特训，你当指挥。我们三个，加你们五个，组‘同期小队’。”
“哎？”
鹿丸愣住，随即笑了：“真麻烦…不过，也不是不行。”
“好啊好啊！”
鸣人勾住两人的肩膀，差点把佐助的饭团蹭掉。
“我知道一乐出了新口味，豚骨叉烧的！佐助，你请客！就当庆祝‘战术大师’加入！”
佐助没反驳，任由鸣人勾着。
目光望向远处火影岩的夕阳。
夕阳的光洒在他脸上，万花筒里泛着暖光——这不是复仇者的眼神，是守护者的，是“同期小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