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敌

面具男毫发无伤。

不——不是“毫发无伤”。他的战斗服上多了几道焦痕，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有几处皮肤被烧得微微发红，但仅此而已。那些足以摧毁一座城市的气功波，在他身上留下的伤害，大概相当于一个人被热水烫了一下。

他迎着爆炸的冲击波，速度不减反增，瞬间贴近了贝吉塔。

右手化作一记掌刀。

掌刀的边缘附着着一层暗红色的能量，那些能量在高速运动中与空气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声——那声音像是金属在玻璃上刮擦，又像是什么东西在临死前的惨叫。

掌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狠狠劈向贝吉塔的颈动脉。

这一刀如果劈实了，贝吉塔的颈动脉会被直接切断，颈椎也会被劈碎。

“休想！”

孙悟空的身影骤然出现在面具男和贝吉塔之间。

他的出现没有任何预兆——前一秒他还在露台上，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半空中，脚底下的空气被他踩出了一圈白色的冲击波，那是他在零时间内从静止加速到超音速的证据。

他的右脚抬起，精准地踢在面具男的手腕上，将掌刀的轨迹踢偏。掌刀的边缘擦着贝吉塔的肩膀划过，在贝吉塔的战斗服肩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切痕。

同时，孙悟空借着踢腿的反作用力在空中一个翻滚，身体旋转了三百六十度，右肘如同一柄重锤，带着全身的重量和旋转的动能，狠狠砸向面具男的后背。

这一肘的力道极其恐怖——孙悟空的身体在半空中旋转时，他的气也跟着旋转，像是一个被拧紧的弹簧，在释放的瞬间将所有的弹性能量都集中在肘尖那一个小小的点上。

面具男的反应速度超乎想象。

他没有转身——转身需要时间，哪怕只有零点零一秒，在孙悟空的攻击速度面前也是致命的破绽。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

他的右腿如同毒蛇出洞，反向向后一记蝎子摆尾。

脚后跟带着暗红色的能量残影，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后发先至，重重地和孙悟空的手肘撞在一起。

轰——！

空气中爆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气浪的边缘在天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圆，圆的直径超过了五百米。圆内的空气被瞬间抽空，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真空区域，圆外的空气被冲击波推着向后退去，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孙悟空和面具男同时后退了数百米。

孙悟空甩了甩发麻的手臂——他的右手肘上，被面具男脚后跟击中的位置，有一块硬币大小的皮肤变成了青紫色，那是能量冲击造成的深层组织损伤。他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

“好硬的身体。”

孙悟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兴奋。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变得急促，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贝吉塔，这家伙的战斗方式完全没有套路——他不是不会用技巧，是他的理智被抹除了，只剩下本能在厮杀。他的每一次攻击都是最直接的、最省力的、最致命的方式。没有假动作，没有试探，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小心点。这种对手最难缠——你没法预判他的下一步，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快。”

“闭嘴，卡卡罗特！”

贝吉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的恼怒。

“不用你来教我怎么战斗！”

他怒吼一声，气焰再次暴涨，化作一道金光扑向面具男。

天空中，两金一红三道光芒开始疯狂碰撞。

每一次碰撞都会爆发出雷鸣般的闷响，冲击波一圈接一圈地在天空中扩散，将周围的云层撕成碎片。三道光芒像是三颗流星在天空中互相追逐、撞击、弹开、再撞击，轨迹复杂得像是被猫抓过的毛线团。

贝吉塔一记重拳砸在面具男的胸口。

拳面与胸骨接触的瞬间，贝吉塔的拳头上爆发出一团金色的气爆，将面具男胸口的战斗服炸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面具男的身体微微后仰——但也只是微微后仰。

他甚至在后退的过程中就发动了反击。

一记头槌。

他的额头——或者说，他额头上的面具——狠狠撞在贝吉塔的鼻梁上。

咔嚓。

贝吉塔的鼻梁骨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鲜血瞬间从他的鼻孔中喷涌而出，溅了面具男一脸。面具男的白色骨质面具上沾满了贝吉塔的鲜血，暗红色的血液在白色的表面上缓缓流淌，看起来格外刺目。

贝吉塔的身体向后仰去，眼前一黑，鼻腔里传来一阵酸涩的剧痛，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这不是因为他想哭，而是人体的本能反应，鼻梁受到重击时，泪腺会自动分泌眼泪来保护眼睛。

但他没有倒下。

他在空中一个后空翻稳住了身形，用手背擦了一下鼻血，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

孙悟空趁机从面具男的身后发起攻击。一记扫堂腿踢中面具男的下盘——不是普通的扫堂腿，他的小腿上包裹着一层金色的气，那层气在接触面具男腿弯的瞬间炸开，将面具男的重心彻底打乱。

紧接着，孙悟空的身体像是装了弹簧一样弹起来，一套行云流水的连环拳如同雨点般落在面具男的腹部。

砰砰砰砰砰砰——

每一拳都带着金色的气爆，每一拳都在面具男的腹部炸开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火焰。孙悟空的拳速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的程度——在旁观者看来，他的双臂像是消失了一样，只能看到面具男腹部不断炸开的金色火花。

但面具男只是发出一声闷哼。

他的腹部肌肉在拳头击中的瞬间自动收缩，将冲击力分散到全身。暗红色的气焰在他的体表形成了一层防护膜，孙悟空的拳头虽然打穿了这个防护膜，但剩余的力量已经不足以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他反手一把抓住了孙悟空的脚踝。

那只手像是铁钳一样，五根手指深深地嵌入了孙悟空的脚踝骨缝里。孙悟空感觉到一阵剧痛从脚踝传来，脸色一变，想要挣脱，但面具男的握力大得惊人。

面具男将孙悟空像是抡大风车一样抡了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他在空中旋转了三圈，速度越来越快，离心力越来越大，孙悟空的头发和衣服都被甩得猎猎作响。然后，面具男松手。

孙悟空被狠狠砸向地面。

他的身体以超音速坠向地面，与空气摩擦产生了刺耳的尖啸声。他的后背撞在地面上的一瞬间，地面像是被一颗陨石击中了一样，炸开了一个直径数百米的陨石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