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贡盐入宫,波澜骤起
第二天一早,运盐车队出发了。
二十辆马车,浩浩荡荡,往京城去。
林澈站在盐场门口,看着车队远去,对阿福道:“咱们也准备准备,下午回京。”
“是。”
下午,林澈骑马回京。
到京城时,天已经擦黑。
他没回府,直接去了公主府。
赵灵溪正在等他,见他来,第一句话就是:“盐进宫了。”
林澈“嗯”了声:“御膳房那边有什么动静?”
“还没,”赵灵溪道,“不过王三打点过了,御膳房的管事答应仔细验货。”
林澈点头:“那就等。”
两人坐在屋里,喝茶,等消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外头梆子敲了二更。
赵灵溪有些坐不住了:“怎么还没动静?会不会……”
话音未落,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莲跑进来,脸色发白:“殿下!不好了!宫里来人了!说陛下召您和林大人即刻进宫!”
林澈和赵灵溪对视一眼。
来了。
两人起身,整理衣冠,出门。
宫门外,孙德海亲自等着,见他们来,压低声音:“殿下,林大人,出大事了。御膳房用今日新进的贡盐做晚膳,皇上尝了,大发雷霆……”
林澈“惶恐”道:“孙公公,盐……盐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孙德海道,“那盐又粗又苦,根本不是细盐!皇上当场就摔了筷子,说……”
他顿了顿:“说林大人您是怎么管的盐场?”
林澈“扑通”跪下:“臣……臣有罪!”
赵灵溪也道:“孙公公,这事有蹊跷。林大人近日在盐场整顿,抓了两个贪墨的管事,怕是有人故意捣乱。”
孙德海叹气:“殿下,这些话您跟皇上说去。快进去吧,皇上还等着呢。”
两人跟着孙德海进宫。
御书房里,景帝脸色铁青,桌上摆着一小碟盐。
见他们进来,景帝抓起盐碟,“啪”地摔在地上:“林澈!你给朕解释解释!这就是你管的贡盐?!”
盐粒溅得到处都是。
林澈跪地叩首:“陛下息怒!臣……臣有下情回禀!”
“说!”
“臣奉命整顿盐场,到任后即发现盐场账目不清,盐料短缺。”林澈“痛心疾首”,“臣暗中调查,发现盐场总管事孙有德、账房李才,与盐矿王管事、押运刘大勾结,克扣盐料,以次充好。臣已于三日前将孙有德、李才、刘大擒获,搜出账本、供词。本想等证据齐全再禀报陛下,没想到他们胆大包天,竟敢在贡盐上动手脚……”
景帝一愣:“你早就抓了人?”
“是,”林澈从怀里掏出账本和供词,双手呈上,“此乃孙有德等人贪墨的账本,及刘大供词。请陛下过目。”
孙德海接过,捧到御案前。
景帝翻开看了几页,脸色越来越沉。
“好……好一群蛀虫!”他拍案而起,“克扣盐料,掺假贩私,连贡盐都敢动手脚!他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林澈叩首:“臣失察,请陛下治罪。”
景帝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道:“林澈,你既然早就抓了人,为何不报?为何还让问题盐进宫?”
林澈“苦笑”:“回陛下,臣抓的只是小卒。臣怀疑他们背后还有靠山,想放长线钓大鱼。没想到他们狗急跳墙,竟敢在贡盐上做文章……臣失策,请陛下重罚!”
赵灵溪也跪下了:“父皇,此事不能全怪林大人。他在盐场日夜操劳,整顿积弊,已是尽力。要怪,就怪那些贪官污吏胆大包天!”
景帝沉默片刻,挥挥手:“都起来吧。”
两人起身。
景帝又翻看账本,忽然问:“这上面提到的‘张大人’……是谁?”
林澈“迟疑”道:“臣……臣不敢妄言。”
“说!”
“是户部张侍郎,”林澈低声道,“刘大供词中说,张侍郎曾派人传话,让他与王管事合作,克扣盐料,事后分利。”
景帝眼神一冷:“张侍郎?好,很好。”
他看向孙德海:“传旨,户部侍郎张明远,革职查办。着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严查此案!”
“是!”
景帝又看向林澈:“林澈,你虽失察,但破案有功。功过相抵,不赏不罚。盐场和盐矿,给朕管好了,再出岔子,朕唯你是问!”
林澈“感激”叩首:“臣遵旨!谢陛下隆恩!”
从御书房出来,林澈抹了把冷汗。
赵灵溪跟在他身边,小声道:“吓死我了,还以为父皇真要治你的罪。”
林澈“嘿”了声:“殿下放心,臣心里有数。陛下英明,不会冤枉好人。”
两人走到宫门外,赵灵溪忽然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等,”林澈道,“等三司会审的结果。张侍郎一倒,他那些同党一个都跑不了。”
赵灵溪点头:“需要本宫帮忙吗?”
“暂时不用,”林澈“笑”道,“殿下等着看戏就行。”
他翻身上马,拱手:“臣先告退。”
“嗯。”
林澈骑马回府。
路上,夜风一吹,他才发觉后背都湿透了。
妈的,跟皇帝演戏,真他妈刺激。
回到府里,阿福和王三都在等着。
“世子爷,怎么样?”
林澈“嘿嘿”笑:“搞定。张侍郎革职查办,三司会审。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两人都乐了。
阿福道:“赌坊那边,三爷已经招了,说是张侍郎指使他散播谣言。”
“行,”林澈点头,“把供词整理好,交给刑部。让他们审去。”
“是。”
王三问:“那林墨堂呢?还跑着呢。”
林澈“嗤”了声:“跑?他能跑哪儿去?等张侍郎的案子审完,下一个就轮到他。”
他摆摆手:“行了,都去歇着。明天还有的忙。”
两人退下。
林澈独自坐在屋里,倒了杯茶,慢慢喝。
张侍郎倒了,三爷抓了,盐场整顿了。
一切顺利。
但他心里清楚,这事儿还没完。
朝中那些眼红细盐的,恨他断财路的,多了去了。
张侍郎只是其中一个。
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
他放下茶杯,看着窗外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