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人道至宝轩辕剑
逆冲苍穹的吕布，像一根点燃了天地愤怒的引线。
那道裹挟着无尽魔焰的黑色流星，在城亿万军民的注视下，悍然撞向那张漠然的巨脸！
“破！”
吕布的声音，在九天之上炸响，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他此生最巅峰的武道意志，是魔神的咆哮！
方天画戟的锋刃，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开天辟地的混沌之牙，撕开了空间，斩开了法则，在天穹之上，留下了一道狰狞的，漆黑的伤疤！
无数人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这一幕。
他们的武神，在为他们而战！挑战神明！
然而，那张由云海与法则构成的巨脸，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连那由星云组成的“眼眸”都未曾眨动一下。
它只是，缓缓张开了那由法则线条构成的“嘴”。
没有声音，没有吸力，仿佛一个通往无尽虚无的黑洞。
吕布那足以斩碎山河的至强一击，那道漆黑的戟芒，在靠近那张嘴的瞬间，竟如同灯火坠入深海，无声无息地，被吞噬了。甚至连一丝挣扎的涟漪都未能激起，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那张巨脸的“嘴”中，像是拂去尘埃般，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蕴含着沛然大道之力、足以倾覆世界的气流，迎面撞上了吕布。
“噗！”
半空中，那尊不可一世的魔神，如遭亿万均之力的神山撞击，浑身魔焰瞬间溃散，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逆血狂喷而出。他高大的身躯，像一颗断了线的陨石，不受控制地，朝着下方大地，重重砸落！
轰隆！
并州狼骑的营地，被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烟尘弥漫中，吕布挣扎着想要站起，可那柄陪伴他一生的方天画戟，竟已脱手而出，斜插在远处的泥土里，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悲鸣。
败了。
一招，甚至，连一招都算不上。只是神明的一次呼吸。
洛阳城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这一幕，浇得几近熄灭。
“子龙！”
“云长！”
“白起！”
“叔宝！”
苏毅冰冷的声音，自摘星楼顶传遍全城，如暮鼓晨钟，唤醒了所有人的战意！
“末将在！”
四声蕴含着无尽怒火与决意的怒吼，自城中四方，同时响起！
一道银龙破空，赵云人枪合一，那杆龙胆亮银枪化作一道洞穿虚妄的璀璨流星，直刺天心！
一道青色刀芒，关羽须发皆张，青龙偃月刀划出一道斩断因果的圆月，怒斩苍穹！
一片无边血海，白起杀意化形，万千冤魂的嘶吼凝聚成一柄审判生死的血色长矛，投向巨脸！
一尊金色山岳，秦琼军魂附体，双锏合一，化作承载大夏山河的镇国神碑，悍然上击！
紧随其后的，是李存孝、宇文成都那霸绝天下的拳锋，是西门吹雪那无情绝性的剑意，是韩信于虚空中布下的，引动天地杀机的无形兵阵……
数十位华夏人杰，在这一刻，将自身的力量，催动到了极致！他们的意志与力量汇成一股逆天的洪流，撼动了法则，让那张漠然的巨脸，第一次，有了细微的波动。
然而，面对这股洪流，天穹之上的巨脸，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手”。
那是一只由翻滚的乌云与扭曲的法则构成的巨手，遮天蔽日，大到仿佛能将整个洛-阳城都握在掌心。
然后，轻轻一握。
咔嚓——
空间，仿佛成了一块脆弱的玻璃，被这只手轻而易举地捏碎了。
赵云的枪芒，在寸寸凝固中断裂。
关羽的刀气，在哀鸣中崩碎。
白起的血海，被无形的力量瞬间蒸发。
秦琼的军魂，悲吼着寸寸碎裂。
所有人的攻击，所有人的意志，所有人的骄傲，都在这轻描淡写的一握之下，被彻底捏成了虚无。
噗！噗！噗！
一道道身影，如被狂风扫落的残叶，自半空中坠落。他们或重伤，或昏迷，生死不知。
内阁。张居正死死扶着桌案，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看着窗外那如下饺子般坠落的，一位位帝国柱石，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第一次，血色尽褪。他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力感，一种王朝将倾的彻骨冰寒。
绝望。
彻彻底底的，无法反抗的绝望，如瘟疫般笼罩在每一个大夏子民的心头。
他们所信赖的，所崇拜的，那些宛如神明一般的将军们，败了。败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
摘星楼顶。
苏毅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他的眼中，那片冰封的怒意，已经燃烧到了顶点。
“系统。”他在心中，平静地开口，声音却带着足以冻结时空的寒意。
“兑换，人皇轩辕剑。”
【确认消耗人皇气运壹佰万点，兑换人道至宝‘轩辕剑’？】
“确认。”
没有丝毫犹豫。
嗡——
一柄古朴的，仿佛承载了华夏五千年文明重量的圣道之剑，于虚空中，缓缓浮现。
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剑柄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一面书四海一统之策。
它不是兵器。
它是文明，是传承，是人道，是永不弯曲的脊梁！
当苏毅的手，握住剑柄的那一刻。
整个大夏疆域，所有正在哀嚎、正在绝望的子民，无论男女老幼，他们的血脉深处，某种沉睡了千年的东西，被悍然唤醒了！
城中，一个在南疆之战中断了腿的老兵，丢掉了拐杖，用独腿撑起残躯，朝着摘星楼的方向，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私塾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夫子，热泪盈眶，率领所有学子，朝着那道金光，遥遥一拜；街角，一位母亲怀中被吓哭的孩童，竟擦干眼泪，对着天空挥舞起稚嫩的拳头。
他们不自觉地，挺直了被天威压弯的腰。
他们抬起了头，看向了摘星楼的方向。
在那里，一道纯粹的，由亿万民心汇聚而成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苏毅持剑，一步，踏出摘星楼，立于九天之上。
他没有看那些坠落的将领，也没有看下方叩拜的子民。
他只是抬起头，用一种绝对漠然的，审判般的眼神，平静地，看着那张漠然的，即将要抹去一切的巨脸。
然后，他举起了手中的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只是一个简单的，朴实无华的，挥剑的动作。
他挥剑，朝着天空，轻轻一划。
这一刹那，整个世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风声，雷声，哀嚎声，呐喊声……一切，都归于寂静。
一道纤细的，却又比太阳还要璀璨亿万倍的金色丝线，出现在了天穹之上。
丝线的一端，连接着脚下的大地。
另一端，延伸至无穷的苍穹。
紧接着，这条金线，开始向两侧，缓缓“裂”开。
那张由法则构成的巨脸，那片遮天蔽日的乌云，那股足以碾碎神魂的天威……所有的一切，都被这条金线，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
切口平滑如镜。
巨脸的“眼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惊骇”与“不解”的情绪。
它似乎想说什么。
可它已经没有机会了。
被一分为二的巨脸，连同那片被斩开的天空，如同破碎的镜子，无声地，化作了漫天的光点，消散殆尽。
天，开了。
久违的，温暖的阳光，顺着那道被斩开的巨大豁口，重新洒落人间。
整个世界，亮了。
苏毅收剑，负手而立。
他的身后，是万里晴空。
他的脚下，是山河万民。
“朕，即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