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不良帅的闹钟

第144章 不良帅的闹钟

月黑风高,正是安眠好时节。然而,对于某些位高权重、尤其需要时刻关注天下动向的大人物来说,安稳的睡眠,有时是一种奢侈。

藏兵谷,不良人总部,最深处的密室。

袁天罡,这位活了三百多年、执掌天下暗局、心硬如铁的不良帅,正罕见地褪下终日不离身的玄铁面具,准备享受片刻真正的安寝。连续数月布局契丹、监控晋国、揣摩岐国动向,即便强如他,也感到一丝精神上的疲惫。他刚吹熄桌上那盏摇曳的油灯,躺上硬板床,合上眼,准备与周公会面……

“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慌乱!熟悉得令人牙酸的敲门声,如同丧钟般,再次响彻寂静的密室!伴随着镜心魔那尖细变调的嗓音:“大帅!大帅!不好了!出大事了!镇岳廷……镇岳廷又……又政变了!!!”

黑暗中,袁天罡那双骤然睁开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睡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以及……一丝飞快闪过的、极其人性化的……无奈?甚至是……烦躁?

他没有立刻起身,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躺着,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幻听。

“咚咚咚!大帅!十万火急啊!镇岳王范林他……”镜心魔的声音带着哭腔,似乎天真要塌了。

袁天罡终于动了。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坐起身。动作僵硬得像是一具生了锈的机关。他没有点灯,只是在漆黑中沉默了足足三息时间。然后,用一种仿佛从九幽地狱挤出来的、压抑到极致的沙哑声音,开口问道:“此次……又是何人主谋?结果……如何?”

语气平淡得可怕,仿佛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门外的镜心魔显然没料到大帅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才结结巴巴地回答:“是……是守旧派的胡守古一党!他们……他们逼宫镇岳王府,控制了行政院!但是……但是就在两个时辰前,镇岳王范林调动亲兵,用……用甩棍把他们全都打趴下抓起来了!现在……现在镇岳廷又……又恢复正常了……**”

“……”密室内,又是一阵漫长的死寂。

然后,镜心魔听到了里面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是牙齿摩擦的声音?接着,是袁天罡那毫无波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似乎带着一点……难以形容的疲惫?“本帅知道了。下去吧。此类消息……日后……若非涉及国本动摇……不必深夜禀报。”

“啊?可是大帅……这……这是政变啊!”镜心魔傻眼了。

“政变?”袁天罡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丝,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嘲讽,“镇岳廷的政变?这难道不是他们的……‘传统节日’吗?”

“上上次是王彪,上次是荆蛋,这次是胡守古。范林那小子……不是还专门拍了个叫什么……《九月二十四日:长安的秋天》的戏文来歌颂(?)上次的政变吗?”袁天罡的语气,竟然透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麻木?“下次若是他吃饭噎着了,或者睡觉从床上掉下来,你是不是也要来吵醒本帅?”**

镜心魔:“……”他彻底懵了!大帅这是……被气糊涂了?还是……真的不在乎了?**

“滚。”袁天罡最后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是……是!属下告退!”镜心魔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

密室内,重归寂静。

袁天罡重新躺回床上,却再也没有丝毫睡意。他睁着眼睛,望着头顶漆黑的屋顶。三百年的人生,他经历过无数次真正的宫廷政变、血雨腥风,哪一次不是伏尸百万、血流成河?哪一次不是牵动天下格局?可这镇岳廷……这范林……

他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对“镇岳廷政变”这五个字,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免疫力。甚至……还有点想笑?(当然,他笑不出来)

“罢了……跳梁小丑,徒增笑耳。”良久,袁天罡才喃喃自语道,翻了个身,决定继续尝试入睡。只是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以后关于镇岳廷的“日常”报告,一律列为“丙等”情报,除非范林突然暴毙或者宣布称帝,否则……绝不再**深夜惊扰他老人家的清梦!

这一夜,不良帅的睡眠质量,注定不会太好。

次日,阳光明媚,镇岳廷恢复了往日的“正常”。大明宫含元殿内,范林神清气爽地坐在龙椅上(已经从河洛“借”来了),处理着“拨乱反正”后积压的奏章(其实大部分是系统仿生人处理,他盖章就行)。

这时,李兆进来禀报:“王爷,河洛政权的张皇后……已到殿外候旨。”

“哦?快请!”范林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朱笔。他对这位在“借”龙椅事件中表现出惊人勇气和护犊情深的亡国皇后,一直抱有几分好奇和欣赏**。

片刻后,一道纤细却挺直的身影,缓缓走入大殿。

正是张玲月。

今日她未着皇后凤冠霞帔,只穿了一身素净的月白色宫装,头发简单挽起,不施粉黛。但即便如此,也难掩其天生丽质。她的面容憔悴,眼窝深陷,显然历经磨难。但那双眸子,却依旧清澈、坚定,如同寒潭中的黑曜石,透着一股不屈的韧劲。她步履从容,不卑不亢地走到殿中,对着范林,微微一福:“亡国之人张玲月,参见镇岳王殿下。”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范林打量着她,心中暗赞:“好个巾帼女子!国破家亡,幼主被欺,仍能保持这般气度,不易!”

“张皇后不必多礼。”范林难得用比较正经的语气说道,“赐座。”

“谢王爷。”张玲月缓缓坐下,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日前……本王麾下军士前往洛阳‘请’椅,行事鲁莽,惊扰了皇后与幼主,本王在此,代他们赔个不是。”范林开门见山,态度还算诚恳。(虽然心里觉得那椅子本来就不该是朱诺若坐的)

张玲月抬起眼帘,看了范林一眼,眼神复杂。“王爷言重了。成王败寇,自古使然。玲月与诺若能保全性命,已属王爷开恩。不敢再有他求。”话语得体,却带着疏离。

“呵呵……”范林笑了笑,话锋一转:“本王听闻,皇后在河洛时,虽为女流,却常劝谏……呃…前梁帝(朱友贞)勤政爱民,甚至在洛阳被围时,曾亲自上城头犒军?可有此事?”**(系统情报)

张玲月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范林会知道这些。她沉默片刻,轻声道:“些许旧事,不值一提。终究……是无力回天。”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凉。

“非也非也!”范林摆摆手,“国运有数,非一人之过。但皇后这份胆识与担当,却是难得。巾帼不让须眉,本王甚是钦佩!”**

他站起身,踱了几步,突然道:“这样吧。本王欲封你为‘商王’!享亲王俸禄,在长安赐你一座宅院,你可与幼主朱诺若,安心居住。此为荣誉爵位,不涉实权,但可见本王对你的敬重。如何?”**

“商王?”张玲月彻底愣住了!她一个亡国皇后,被封“王”?这……这算什么?羞辱?还是……真的赏识?她看着范林那张看似玩世不恭、此刻却透着几分认真的脸,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王爷……此举……只怕……于礼不合……”她迟疑道。

“哎!在我镇岳廷,本王就是‘礼’!”范林大手一挥,“就这么定了!李兆!即刻去办!将西市那处‘清雅苑’收拾出来,赐予商王殿下居住!一应用度,按亲王标准供给!不得有误!”

“是!”李兆领命而去。

张玲月看着范林这雷厉风行、根本不容拒绝的架势,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这或许是一种变相的软禁,但……至少,诺若能有个安身之所,不必再担惊受怕。她深吸一口气,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玲月……谢王爷恩典。”这一次,语气真诚了许多。

“不必多礼。”范林满意地点点头。他看着张玲月那强装镇定下隐藏的脆弱,突然心血来潮,又道:“哦,对了。听说……你与那朱友贞……夫妻一场?”

提到朱友贞,张玲月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复杂。她与朱友贞,虽有夫妻之名,但朱友贞昏聩暴戾,夫妻情分早已淡薄。只是……终究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是……”她低声道。

“嗯……”范林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如今在我长安天牢里‘做客’,虽然吃穿不愁,但想必也寂寞。这样吧,本王特许你,今日可去天牢探望他一次。也算……全了你们夫妻一场的情分。”**

这一下,不仅是张玲月,连旁边的侍卫都愣住了!让亡国皇后去见被囚禁的亡国之君?王爷这又是唱得哪一出?是仁慈?还是……恶趣味?

张玲月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范林。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期盼?她确实……想知道朱友贞现在怎么样了。

“怎么?不想去?”范林挑眉。

“不……玲月……谢王爷成全!”张玲月再次深深一福,声音有些哽咽。无论范林出于何种目的,这个机会,对她而言,太重要了**。

“嗯。李兆会安排人带你去。”范林挥挥手,“去吧。记住,只有一炷香时间。”**

看着张玲月在侍女引领下,步履有些踉跄地退出大殿,范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朱友贞啊朱友贞……看到你昔日的皇后,如今被老子封了王,还活得好好的……不知你会是什么表情?啧啧……一定很精彩吧?”

他这一番操作,既是真心欣赏张玲月的气节,给予庇护;也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更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恶作剧心理。毕竟,看别人“尴尬”和“痛苦”,尤其是看曾经的对手难受,总是能让他感到一丝愉悦。当然,或许还有一点点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对那份“夫妻情分”的微妙试探与破坏欲?

范林重新坐回龙椅,心情大好。他觉得,自己今天又做了一件既有格调、又有趣的事情。至于朱友贞和张玲月见面后会发生什么……那就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了。反正,戏,肯定**不会难看。

“唉,本王真是……太善良了。”范林自恋地叹息一声,拿起一份新的“奏章”(其实是军械采购清单),开始了他“日理万机”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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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砸晕李星云,不良人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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