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马五媳妇求县太爷，能否让马家少赔些银钱？
待二十棍杖刑执行完，马五早已被打得屁股开花，屁股上的衣服都被一层血染红了，痛得他嘴里哼哼唧唧地呜咽着——
之后，被两名差役架着他拖到了公堂上一扔，“砰”一声摔在地上，痛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连张屠户见了，都被这阵仗吓得心惊不已的，生怕自己待会也得挨一顿打般。
县太爷见马五杖刑完成，又一拍金堂木，看向张屠户说道：
“张屠户，你私下收购无官府盖章文书的牲口，这是违法的重罪，量你配合官府提供重要线索彻查偷驴案一事，官府就给你一次改过的机会，但是，法规不可破，罚你赔银李家五两银子，驴皮归还李家！你可有不服？”
话音刚落，张屠户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用杖责就好，连忙磕头叩谢县太爷：
“谢大人宽恕！草民没有不服，草民下次绝不再收来历不明的牲口了。”
话落，县太爷用一种汝子可教也地眼神看向张屠户，微微点头、捋了捋下巴的胡茬，定定地看向下方两人——
“好~”县太爷点头说道：“来人，将张屠户的判决书拟好了呈过去给他签字画押！”
“是，大人！”一名差役拱手回道。
没一会儿，负责在一旁拟写卷宗的的一个县衙文书，很快便拟写好张屠户的判决卷宗文书。
片刻后，张屠户面前就被呈现一张判决文书，他先是在上面按了指印，之后，从衣兜里掏出了五两银子放到官差递过来的一个木质托盘上，而官府收走的那张驴皮，也在众人的见证下，将驴皮和张屠户赔付的那五两银子，悉数归还给了李家人。
最后，在县太爷的允许下，张屠户这才的一转身离开。
这时，被杖责二十的马五，由一开始的哼哼唧唧到直接捂脸呜呜地趴在公堂地上哭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后悔偷驴了，还是受了杖刑，需要赔付的银子太多而哭的。或许，两样都有吧？
围观众人听到县太爷的判决后，纷纷拍手叫好：
“好！判得好，县太爷威武！”一个围观群众拍手叫好道。
“对待盗贼就不能心慈手软！否则，人人都学着去偷东西变卖了。”另一个中年大叔环抱双手，说道。
也有人觉得县太爷判的有些重了：“县太爷会不会判得太重了？人家不是说那头驴子只卖了30两而已吗？怎么还要赔40两回去啊？”一个看热闹的妇人，不解地说道。
“你傻啊？他是贼哎？县太爷让他家赔40两都算轻的了。现在一头驴子的市场价，少说也得卖到38两到45两之间吧？”一个对市场价有些了解的男人，瞅了一眼那个说话的妇人，轻嗤一声，说道。
“哎，都是穷闹的！要不然，谁愿意去偷东西变卖啊？你们说，张屠户是不是判得太轻了？县太爷都没杖责他。”一个中年妇人说道。
“还好吧？赔了五两银子，归还了一整张完整的驴皮，也不算少了。毕竟，张屠户也是被马五蒙在鼓里的那个，张屠户只是同情他，又见他拉去的驴子品相好，这才收下的。”另一个男人点评道。
围观众人的窃窃私语声，瞬间搞得整个县衙大堂像极了一个菜市场般，喧哗不已！
马五被打完板子后没多久，县衙文书也拟写好了马五的判罪书，正打算呈过去给马五画押时，其余两个马家妇人也及时赶到了县衙大堂这边。
马家两个妇人见此情形，一个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尤其是马五的母亲，边哭边拍着大腿嚎道：
“哎呀——天要亡我们老马家啊？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啊？啊呜呜——”
马五的母亲哭声虽显凄凉，但马五的罪行可不会因为她哭得凄凉就可以不追责了。
张屠户签下判罪书离开后，没一会儿，差役就将马五的判罪书呈到马家人面前，让马五按下认罪书，以及一个月内赔付李家40两银子。
马五趴在地上，浑身疼得直抽抽，听见要赔“四十两”三个字，脸都白了。
他偷那头驴才卖了三十两，这一遭，不仅挨了二十棍，还要倒贴赔出去十两银子的同时，还得坐牢三个月。
他挣扎着想要抬头，屁股上的伤口扯得他倒吸凉气，只能咬紧牙关、哑着嗓子喊：
“大人！草民、草民家里真拿不出这么多银子赔给李家啊？还请大人宽恕草民还钱的时间可好？”
县太爷眉头一皱，金堂木“啪”地一拍：“你偷盗他人财物，本就该罚，你还敢求饶？”
马五的媳妇这时也反应过来，跪下来哭着求道：
“请大人开恩啊！我们家本就没有积蓄了，我家相公又没个正经营生，哪凑得出四十两银子啊？求大人行行好，让我们家少赔些银钱吧？啊呜呜——”
“少赔你爹呀？”县太爷还没说话，围观人群就有人不乐意了，大声喊道：
“偷驴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不偷？李家丢了驴，难道人家就不慌？让你们只赔四十两都算少的了！。”
“就是！盗贼还好意思讲条件？那被偷的人家找谁哭去？必须让他们赔！”一个挎着菜篮子的中年妇人，气愤地说道。
“就是，谁叫他去偷人家牲口的？真是活该！”另一个妇人气愤地说道。
议论声又起，马五的母亲哭得更凶了，坐在地上拍着青砖，直说“老天不长眼”。
县太爷耐着性子等堂下静了些后，才指着马五道：
“本官断案，只看律法！不看你家穷不穷。穷不是偷盗的理由，若人人都因穷去偷、去抢，这世道还有王法吗？本官限你们马家一个月内凑齐四十两银子还给李家，若逾期不赔，差役会上门强制执行帮助李家拿回这笔银子！如若不够，那就全家发配去修缮城墙，直到工钱抵押完这笔银子为止。”
这话一出口，马五全家的脸都灰了——
一个个吓得连连磕头，再也不敢说少赔或者延时的话了。
修缮城墙的苦役，可是没日没夜地干活的，一天能睡两个时辰都是奢侈。修缮城墙的活计，一般都是一些犯人在干的，还会时不时被差役拿鞭子抽打一顿。
马五想到赔这四十两银子，要让自己全家去服苦役，还不如回家变卖房子，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来，在判罪书上按了手印，指印沾了印泥，蹭得指腹上都是红的，像极了他屁股上渗出来的血。
差役见他按完手印，便毫不客气地将他架了起来，往堂外拖——
马五他娘见状，也想跟上去的来着，被两名差役拦了下来，其中一名差役看向马五的老娘和他媳妇，说道：
“马五偷驴一案，大人已经审判了，他还得留下来坐牢三月。你们赶紧回去凑够钱还给李家吧？一个月后交不齐赔付银，有你们家好果子吃的。”
马家两妇人闻言，一个个吓得直打哆嗦，马五的老娘还哭喊着老天要亡她们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