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生死斗
北郊，化工厂。
这里曾经是本市的工业支柱，后来因为污染问题被关停，如今杂草丛生，犹如鬼域。
十几辆黑色的轿车在雨夜中疾驰而来，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厂区外围。
林飞跳下车，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他的眼神冷峻如铁。
在他身后，五十名天海会的精锐整装待发。他们手里拿着钢管、棒球棍，虽然没有热武器，但那股肃杀之气却丝毫不减。
“飞哥，根据地形图，入口在后面的排污管道。”江芸指着远处的一个黑洞洞的口子说道。
“行动。”林飞一挥手。
众人如同幽灵一般潜入厂区。
一切都顺利得有些诡异。
没有守卫，没有巡逻，甚至连监控探头都像是摆设。
林飞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
当他们来到地下二层的大门前时，那扇厚重的铁门竟然也是虚掩着的。
“飞哥，有点不对劲。”秦颖通过耳机传来声音，“我刚刚入侵了这里的电力系统，发现这里的耗电量极低，根本不像是有大型设备运作的样子。”
“撤！”
林飞当机立断，大吼一声。
但，已经晚了。
就在他们转身的一瞬间，四周突然亮起了刺眼的探照灯，将整个厂区照得如同白昼。
紧接着，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夜空。
无数辆警车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化工厂围得水泄不通。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大喇叭里传来严厉的喊话声。
林飞站在强光下，下意识地用手遮住眼睛。
透过指缝，他看到了站在警车前的一个身影。
那不是张副厅长，而是一个面生的警官，正一脸冷笑地看着他。
中计了！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所谓的“货物”，根本就不存在。
对方的目的，就是要把天海会的主力引到这里，然后来个瓮中捉鳖！
“飞哥，怎么办？”江芸的声音有些颤抖。
林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是以前，或许还可以拼一把。但现在，面对全副武装的警察，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一旦动手，性质就全变了。
“所有人，扔掉武器。”林飞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飞哥？！”兄弟们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听我的！扔掉！”林飞大吼道。
“咣当——”
一根钢管落地。
紧接着，是一片兵器落地的声音。
林飞缓缓举起双手，目光穿过雨幕，死死地盯着那个陌生的警官。
他知道，今晚这一局，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混杂着泥土的腥味。
林飞双手抱头，和其他几十名兄弟一起蹲在满是积水的泥地上。强光探照灯刺得人睁不开眼，四周全是荷枪实弹的特警，那种压迫感足以让普通人崩溃。
“谁是领头的？”
那个面生的警官走了过来，皮鞋踩在水坑里，溅起浑浊的水花。他大概四十岁左右，眼神阴鸷，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是。”林飞缓缓站起身。
“蹲下！”旁边的特警立刻上前，警棍狠狠地砸在林飞的膝弯处。
林飞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但他立刻又倔强地抬起头，目光如狼一般凶狠。
“我是天海会林飞。今晚带兄弟们来这里是为了……”
“为了聚众斗殴？还是为了进行非法交易？”警官打断了他的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铐，在手里晃了晃，“林飞，有人举报你们在这里藏匿违禁品。现在看来，人赃并获啊。”
“赃？”林飞冷笑，“这里除了几只老鼠，什么都没有。警官，捉贼拿赃，你凭空捏造证据，就不怕……”
“谁说没有？”
警官拍了拍手。
只见几个警察从仓库的角落里拖出几个黑色的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管制刀具，甚至还有几把看起来极其逼真的仿制枪械。
林飞瞳孔猛地一缩。
栽赃！
这根本就是提前布置好的局！
“这些东西不是我们的。”林飞咬牙道。
“是不是你们的，回局里慢慢说。”警官一挥手，“全部带走！”
……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林飞被拷在审讯椅上，对面坐着那个阴鸷的警官。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刚。”警官点燃一支烟，喷了一口烟雾在林飞脸上，“张副厅长最近身体不好，去省里疗养了。这边的案子，现在归我管。”
林飞心中一沉。
张副厅长被调离了？
这意味着他在白道最大的靠山倒了，或者至少暂时失去了作用。对方的能量，果然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赵警官，明人不说暗话。”林飞平静地看着他，“他们给了你多少钱？或者，许了你什么前程？”
赵刚脸色一变，猛地一拍桌子：“林飞！注意你的态度！这里是警局，不是你的堂口！”
“你知道我是被冤枉的。”林飞声音低沉，“那些东西根本不是我们的，指纹鉴定一做就知道。”
“指纹？”赵刚笑了，笑得很诡异，“你放心，上面会有指纹的。而且，一定是你手下那些兄弟的指纹。”
林飞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他们收买了内部的人？还是在抓捕过程中强行按上去的？
不管哪一种，都说明现在的局面对他极其不利。
“林飞，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赵刚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只要你肯认罪，并且解散天海会，你的那些兄弟，我可以网开一面。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今晚抓进来的这五十多号人，每个人都要判个三五年。你想想，这么多人因为你坐牢，以后谁还敢跟你混？”
攻心计。
这是要把林飞架在火上烤。
如果他不认，兄弟们就要遭殃，人心也就散了；如果他认了，天海会就彻底完了，他也将永无翻身之日。
林飞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苏小酥那张纯真的笑脸，闪过江芸担忧的眼神，闪过秦颖熬红的双眼。
还有那些在雨夜中义无反顾跟着他的兄弟。
良久，他睁开眼，眼中没有了愤怒，只有一片死寂般的平静。
“我要打个电话。”
“你有权联系律师。”赵刚以为他服软了，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林飞拿起电话，拨通的却不是律师的号码，而是一个他从未想过会主动联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