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0章六纹中品，丹师质疑！
后续又拍了七八件，品质大多在中品左右。
有一瓶五阶中品的玄元护心丹拍到了三百二十枚，是整场头一轮的最高价，被一个黑市做药材生意的中年女修拿下。
还有两瓶五阶中品的紫府回春丹合在一处拍，起价一百五，最后被一个佛宗打扮的老僧以二百八拿走了。
孙家那几人始终抱臂站在人群边缘，那年轻公子偶尔低头跟中年丹师说两句，中年丹师脸上始终挂着一副不咸不淡的神情。
从头到尾，他们一个价都没叫过。
等到头一轮最后一件拍完，燕知云将台上收拾干净，又让人换了一张铺着暗红灵布的长桌。
他朝台下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接下来便是本届拍卖的压轴。”
他朝人群中递了个眼色。
孟川会意，从后头缓步走上台去。
他今日穿了一身干净的灰白道袍，胸前两枚地级徽章在灵灯下泛着沉甸甸的光泽。
台下数百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他身上，议论声顿时炸开了锅。
“这便是先前传出的那名五阶地级丹师？看着好生年轻。”
“何止年轻，这修为瞧着也不过化神初期，当真是五阶地级？”
“会不会是燕家随便找了个人来撑场面？”
“可那徽章是做不得假的……”
孟川面对这些质疑，没有开口。
他站到燕知云身侧，双手拢在袖中，面色平静得如同在自家静室里打坐。
燕知云伸手往下压了压，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好了，诸位。”
燕知云清了清嗓子，脸上那层笑意收了收，换上一副郑重神色。
“接下来便是本届拍卖的压轴拍品，冲虚破境丹。”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台下众人的神色。
底下果然一阵骚动，不少人挺直了腰杆，前排几个元婴巅峰的散修更是眼巴巴地朝台上张望。
燕知云顿了顿，继续开口。
“众所周知，争先城官面上的破境丹药虽然品质高，但都需要在争药阁定时抢夺。那争药阁的规矩诸位都清楚，每次供给丹药数量稀少，还得进行抢夺。”
“而五阶丹师私下炼制的这类丹药极少，往往品阶也以下品居多。下品破境丹什么效果，不用我多说，诸位心里有数。”
他说完故意停了一停，从桌下取出一只丹瓶。
那瓶子比先前的都精致些，通体莹白，瓶口以灵蜡封着。
他将瓶塞拔开，倒出三粒丹药在掌心，往台下前排一递。
三枚丹药通体紫光温润，丹壳上六道纹路清晰深刻，从丹顶盘绕至丹底，在灵灯映照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
丹香从掌心散开，浓郁却不刺鼻，如同一缕被压缩了许久的清泉气息，在台前弥漫开来，连后排的人都闻得清清楚楚。
“冲虚破境丹，五阶六纹中品。”
燕知云将丹药在掌心转了转，让台下看个仔细。
“我燕家灵圃不忍诸位道友修为迟迟卡在元婴巅峰，这才花费重金，请出城中新晋五阶地级丹师孟川，炼制此丹。”
台下顿时炸开了。
“六纹破境丹药？与争药阁平时产出的品质一般无二了！”
“这孟大师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本领？”
“我先前在争药阁抢了三回都没抢到，黑市上下品破境丹倒是见过几枚，不过六纹的中品还是头回见着实物。”
前排一个头发花白的元婴巅峰散修更是伸长了脖子，恨不能把眼珠子贴到燕知云掌心里去。
孙家那几人站在人群边缘，面色却比方才沉了几分。
那年轻公子皱了皱眉，偏头看向身旁的中年丹师。
“赵丹师，你不是说这地级丹师应该暂时没有炼制五阶丹药的水准吗？”
先前燕家在城中到处宣扬本次丹会，还点明了孟川这位新晋丹师炼制了冲虚破境丹。
他跟赵丹师一合计，觉得对方根本炼不出这等丹药，这才来找茬。
没想到对方不仅炼出了丹药，还是足足六纹丹药。
赵姓丹师闻言也有些迟疑。
他眯着眼，将燕知云掌中那三枚丹药仔仔细细打量了好几息，又隔空嗅了嗅飘过来的丹香，方才压低声音开口。
“少主，这于理不合。寻常丹师哪怕有大量灵草堆积，短时间也无法炼制出此等品质的丹药。中间少说也得四、五年功夫，这还是天赋极佳之人。”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在理，语气也笃定了几分。
“先前关于此人晋升五阶地级，这才过去多久？不过三四月左右。一定是因为燕家为了博人眼球，利用此人五阶地级的身份抬高自家灵圃名气。我断定，此丹绝非此人炼制。”
那年轻公子听了，眉头松了些，可仍盯着台上看了几息，方才开口。
“最好如此。等拍卖开始，你寻个由头把这话挑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看燕家怎么收场。”
赵丹师点了点头，手指在袖中摸了摸，嘴角浮起一抹笃定的笑。
燕知云将那三枚丹药在掌心转了转，朝台下朗声开口。
“冲虚破境丹，五阶中品，六纹。每瓶起价二百三十枚，诸位请...”
“且慢。”
一道不疾不徐的声音从人群边缘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墨绿袍子的中年修士从孙家那伙人里走出来，蓄着短须，面容清瘦，胸前别着一枚五阶玄级丹师徽章。
他身后跟着那个年轻公子，再往后是几个抱臂而立的孙家护卫。
“赵丹师。”
有人认出了他，低声议论。
“孙家灵圃的老牌丹师，在城中炼了快三四十年丹了。”
赵丹师走到台前，朝燕知云拱了拱手，面上挂着客客气气的笑，那笑里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锋芒。
“燕老板，在下赵怀德，孙家灵圃的丹师。这瓶冲虚破境丹，敢问当真是这位孟丹师亲手炼制的？”
燕知云面色不变，将丹药收回掌心，语气不冷不热。
“赵丹师这话问得好笑。丹药是我燕家灵圃花重金请孟丹师炼的，药材是我出的，丹炉是孟丹师用的，难不成这丹药还能从天上掉下来？”
赵怀德笑了笑，摇了摇头。
“燕老板莫急。在下不是信不过你，只是觉得此事于理不合。诸位都知道，五阶丹药炼制极难，能稳定出中品的五阶丹师，整个争先城里数得过来。这位孟丹师……”
他偏头看了孟川一眼，语气依旧客气，可那客气底下藏着几分不以为然。
“考下五阶地级徽章，据在下所知不过是三四个月前的事。三四个月，从初涉五阶丹药到能出六纹中品，这个速度，恕在下孤陋寡闻，当真是闻所未闻。”
台下顿时一阵骚动。
赵怀德这话说得在理。在场不少人虽不懂炼丹，可道理是相通的。
任何一门技艺，从入门到精通都需要时间堆出来。
孟川考下地级徽章才几个月，便能炼制六纹破境丹，确实快得有些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