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7章七纹上品！
孟川收了指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伸手一招，三枚丹药从炉中飞出，稳稳落入掌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丹壳上七道纹路清晰深刻，药香浓郁得在台上经久不散，连前排的人都闻得清清楚楚。
他这才站起身，将三枚丹药朝燕知云递过去，语气平淡。
“燕兄，幸不辱命。”
燕知云接过丹药，双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盯着那七道丹纹看了好几息，又抬头看了看孟川，嘴唇动了动，愣是没说出话来。
然后他猛然转过身，朝台下高高举起手掌。
“七纹！上品冲虚破境丹！孟丹师以两千年份灵草，炼出七纹上品！”
台下彻底疯了。
惊呼声、议论声、抽气声混成一片，前排几个元婴巅峰的散修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后面的伸长了脖子往前挤，有人连手里的茶碗都掉了也不管。
许师伯在隔音禁制内缓缓捋着胡子，那双老眼里终于浮起了一层真切的赞许，半晌方才开口。
“这小子，有意思。”
“师伯，师侄有些不解。”
刘济源脸上挂着疑惑，到底还是问出了声。
“这两千年份的灵草，按道理哪怕收丹法诀再怎么强大，也不至于将丹药推至上品。这小子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许师伯闻言笑呵呵地捋了捋胡子，目光还落在台上那道灰白身影上。
“是先前那灵膏，以及膏体里蕴含的那股生机。”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
“灵膏拔高了药性，生机又不断滋养着丹液，让药性在锻打过程中始终维持在活跃状态。再加上那套收丹法诀的巧妙，以神识为锤反复击打，每一锤都将药性进一步激发，却又不至于将丹体砸散。三管齐下，这才将丹药推至上品。”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分感慨。
“这小子巧思以及对丹药药性的把控，当真不凡。寻常丹师只知灵草年份不够便炼不出好丹，他却能从别处找补。灵膏补药性，生机续药力，收丹诀激发潜能，三样东西各司其职，缺一不可。这份脑子，比那些只知堆灵草年份的老东西强出太多了。”
刘济源这才明白过来，心中暗暗咂舌。
用两千年灵草炼出七纹上品，这其中的巧思与手法，他自问做不到。
他沉吟了几息，试探着开口。
“师伯，这小子，您觉得够不够提前招录？”
许师伯摸着胡须的手一顿。
他沉默了几息，那双老眼里的赞许仍在，可底下多了一层极淡的为难。
半晌，他摇了摇头。
“换做旁的下界，必定可以。”
他语气缓缓。
“只是……老叶绝不会同意。”
“师伯，您出面都不行吗？”
刘济源实在想不明白。
许师伯在灵源山中的地位很高，与叶清让也是同辈师兄弟，按理说开口说个人情并非难事。
“老夫虽然爱才，可老叶又不是孤家寡人。”
许师伯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奈。
“当年被黄元得罪的人不少，那些老家伙如今虽大多都在潜修，可影响力还在。老夫一人之力，想要提前招录，难度不小。倒不如再等上五年，下一届各大宗门招录之时，再找机会。”
刘济源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许师伯说的是实情。
叶清让在灵源山经营多年，又与当年那桩旧事牵连极深，想让他松口绝非易事。
许师伯见他这副模样，拍了拍他的肩。
“此事你莫要再管。”
他语气一转，比方才松快了几分。
“接下来在城中再待满一届，将修为再提升提升。待你成功突破，老夫也好替你说说，想来在宗门里的位置也能再进一步。”
刘济源面上一喜，当即躬身一礼。
“多谢师伯照拂。”
许师伯笑着摆了摆手，没再多说，转身朝人群外走去。
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蓝道袍在灵灯下晃了两晃，便淹没在散场的人潮之中。
刘济源直起身来，又在原地站了片刻，朝台上看了一眼。
孟川正被燕知云拉着说话，台下围了一堆人，有恭维的，有询价的，有想套近乎的。
刘济源远远看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随即收了笑，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孟川将三枚七纹丹药递给燕知云之后，便转过身，目光落在台上瘫坐在地的赵怀德身上。
他缓步走下台阶，分开人群，在赵怀德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怀德还坐在地上，他嘴里一直在喃喃念叨着什么，声音又低又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古籍玉简中从来没说过两千年灵草能炼出五阶上品丹药…没道理的……老夫炼了数百年丹，从来没听过……”
他忽然抬起头来，盯着孟川，那双眼睛里已经没了先前的矜持与自负，只剩下一层浑浊的、几乎称得上癫狂的迷茫。
“假的。”
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而刺耳。
“哈哈哈，假的。都是假的。你使了障眼法，你骗了所有人。哪有什么七纹，都是障眼法……”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有几个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孙家少主面如土色，挤上前来想把赵怀德拽走，可赵怀德甩开他的手，又笑了两声，笑声忽然断了，变成一阵含含糊糊的呜咽。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腿却软得撑不住，一脚踩空，整个人从台边朝下跌去。
台下人群哗啦一声散开，赵怀德摔在地上，蜷成一团，孙家少主手忙脚乱地去扶，连拖带拽才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孙家少主扶着赵怀德，转身就想往人群外挤。
可他们刚走两步，那十几名燕家护卫便围了上来，把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燕知云从台上踱步下来，拍了拍袖口，脸上那层笑意收得干干净净。
“孙少主，怎么？输了就走，想不认账？”
孙家少主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扶着赵怀德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燕老板，我……”
“五千枚争先币。”
燕知云伸出手。
“当着台下这么多道友的面，咱们把账清了吧。方才赌斗之前，你可是亲口应下的。”
台下数百双眼睛齐刷刷落在孙家少主身上。
他嘴唇哆嗦了两下，回头看了一眼赵怀德。
赵怀德还在含含糊糊地念叨着假的，根本帮不上忙。
他不想就这么交出争先币，只能又朝自家那几个护卫看去，那几个护卫垂着头，没一个敢跟他对视。
半晌，他咬了咬牙，从怀中摸出一只储物袋，又从储物戒中数出五千枚争先币放置其内，递在燕知云伸出的手上。
储物袋被取走的瞬间，他的指尖都抖了一下，脸上的肉也跟着抽一抽。
五千枚，他老子知道非得狠狠打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