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窃运深渊
大阵的绝对加持。
身为阵眼核心，林烨自身与这座汇聚了大陆众生信念与地脉龙气的秩序神国深度绑定。
磅礴而稳定的秩序气运如同最坚固的铠甲与基石，极大增强了他自身气运的稳定性与秩序属性。
这使得气运窃取技能中那苛刻的自身状态需极度稳定的限制，被大阵的力量强行满足并优化到了极致。
此刻的他，某种意义上已不完全是他个人，而是秩序一方在物质层面的规则节点与意志延伸，其状态与大阵的稳定息息相关。
阵眼节点的独特优势。
阵眼不仅是能量汇聚与调控中枢，更是整个大阵规则网络与外界规则交锋的最前沿与感应器。
通过大阵的无形脉络，林烨能比战场任何其他人都更加清晰，更加贴近地感知到混乱之源本体那无时无刻不在剧烈沸腾、喷发、坍缩、变幻的……堪称气运波动现象极致的、混乱到无以复加的气运海洋！
其波动之剧烈、之混乱、之澎湃，远超以往任何运势黑洞或个体目标。
极致的混乱波动。
混乱之源正处于被规则压制激怒、收缩力量、酝酿终极反扑的关键时刻，其内部混乱规则的运转与冲突达到了空前强度。
这导致其本体逸散出的、以及边缘区域那些相对稀薄的混乱气运流，其波动性与活跃度也攀升到了顶峰。
对于气运窃取而言，目标的气运波动越剧烈，窃取建立的连接反而可能越容易，就如同在汹涌波涛中更容易找到水流的缝隙。
天时、地利、目标状态，三者皆备，且被这场决战推向了理论上的最优组合。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在林烨冰冷计算的心神中迅速成型、固化——在维持大阵、应对傀儡围攻的同时，兵行险着，发动升级版的气运窃取，目标直指混乱之源本体边缘逸散的混乱气运！
削弱敌人，积蓄力量，甚至……窥探那运气权柄破碎本源的一丝奥秘！
这是火中取栗，是刀尖舔血，稍有不慎便是玩火自焚，神魂被那纯粹的混乱彻底污染、同化。
但，这或许是打破僵局，为那即将到来的、更恐怖的最终碰撞，积蓄一丝非常规筹码的唯一机会。
神魂探入混沌熔炉。
机会稍纵即逝。在一次兵煞之主的战戈被剑清风勉强架开，迸发的煞气余波被林烨以大安稳固道韵迟滞、消解的短暂间隙，林烨强提那早已濒临枯竭的心神之力，眼眸深处金银符文骤然以某种奇异频率共振。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没有任何外显的能量波动。
一道凝聚了他大乘期神魂精粹、混合了窃取规则本质、细若发丝却坚韧无比的窃取意念，如同最狡猾的毒蛇，悄无声息地脱离了自身，沿着周天气运大阵那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规则脉络，巧妙地避开了正面最激烈的规则对冲区域，蜿蜒着探向了混乱之源那翻滚收缩的混沌本体……最边缘、相对稀薄的一处不断逸散灰黑色气运流的区域。
接触，只在一瞬。
“轰——！！！”
即便目标只是混乱之源本体边缘逸散的、相对稀薄的混乱气运，即便有周天气运大阵的秩序屏障作为过滤与缓冲，即便林烨早已做好承受冲击的心理准备——在窃取意念”正触及那灰黑色气运流的刹那，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源自规则与存在本源的恐怖冲击，依旧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混合着绝对零度的冰锥，狠狠凿进了林烨的神魂深处！
那不是简单的能量冲击，而是信息与规则的暴力灌注，是无数极端对立意念的疯狂嘶吼！
他感觉自己仿佛同时被投入了烧融万物钢水的炽热熔炉，又被扔进了冻结灵魂的万年冰窟深处！
前一瞬是无尽生灵在极致好运中癫狂的喜悦与创造欲爆炸，后一瞬便是亿万世界在终极厄运下崩灭的绝望与毁灭哀嚎！
是新生与死亡、秩序与混乱、存在与虚无、希望与绝望……这些宇宙最基本矛盾概念被撕碎、搅拌、强行塞入感知的极致痛苦！
“呃！”
林烨身躯剧震，本就苍白的脸上瞬间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嘴唇被咬破，一缕暗沉的鲜血顺着嘴角蜿蜒流下。
盘坐的身形甚至微微晃动了一下。
体表那层淡金色的秩序气运护盾光芒剧烈闪烁、明灭，仿佛随时会崩溃。
脑海中，系统界面疯狂闪烁起刺目的红光警报，幸运池内储存的海量正向气运，如同开闸洪水般被剧烈消耗，用于抵消、净化那顺着窃取连接倒灌而来的混乱侵蚀。
痛！
难以想象的痛！
源自灵魂每一个最细微处的撕裂与污染之痛！
但林烨那双倒映着混沌的眼睛，却在最初的震颤后，爆发出更加骇人的、混合着极致痛苦与绝对冷静的厉芒！
他死死咬紧牙关，颧骨绷紧，凭借大乘期修士历经劫难锤炼出的、远超常人的坚韧神魂，凭借体内九大印记感受到威胁后自发的共鸣守护，更凭借周天气运大阵源源不断提供的、磅礴的秩序规则支撑……
他，强行稳住了！
那根细若发丝、却承载着惊涛骇浪的窃取意念通道，没有崩溃！
它如同风暴中摇曳却绝不折断的蛛丝，顽强地维系着。
“抽！”
林烨心中无声咆哮，将全部意志灌注于这道窃取意念之上。
意念的末端，仿佛化作了最精密、最贪婪的水泵，开始从那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性的灰黑色气运流中，艰难地、一丝一丝地、吮吸着……
一小股大约只有婴儿拳头大小、不断扭曲变幻、内部仿佛有无数微型面孔哀嚎狞笑、色彩混杂暗沉的、纯粹的混乱气运！
窃取，成功了！
然而，这只是第一步，也是最危险的一步的开始。
同化隔离，刀尖上的致命舞蹈。
这一小团被窃取出的混乱气运，其本质与林烨自身、与周天气运大阵、与整个世界有序的一面格格不入，是剧毒，是污染源，绝不可直接接触或吸收。
几乎在窃取成功的瞬间，林烨便以最快的速度，引导着这团危险的战利品，沿着窃取意念的通道返回，但并未纳入己身，而是直接导入了意识深处，那个与系统骰子相连的、他提前预设好的特殊隔离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