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她是个好姐姐
“姐姐，今天也要打针吗？”
身旁的少女娇滴滴地说道，听起来她有些害怕，却还是因为牵着的这只手获得了勇气。
“什么情况？这是...幻象？”霓虹的声音，忽然融入进这个陌生的场景。
星瑶发出一声疑惑：“嗯？”
很快，似乎她的声音也能被其他人听到，绯焰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星瑶是你吗？你在哪，我怎么看不见你！”
“绯焰！我也看不见你和大家...我好像，在一个很大的实验室里，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女孩。”
“我也是！！！”霓虹、聆悠、青弦以及海莉异口同声喊道。
众人陷入了两三秒的沉默，大脑飞转处理着目前情况的信息。
直到曦开口：“这不是幻象，这里是...姐姐的精神异空间。”
解答完霓虹最初的疑问，她的声音弱了下来，好似嘴唇发抖、情绪涌上来的感觉：“而我们现在看到的，正是二十年前，我和姐姐在煌曦工程的经历...”
“嗯，博士说今天打完针，这周就不用打了。”高珺晓对着妹妹温和地说道。
从这里的语气听得出来，此时的高珺晓，对高珺怡的态度不能说非常好，但还是带有正常的姐姐对妹妹的关心。
星瑶不能理解，究竟是怎样的经历，让高珺晓后来对妹妹态度转变如此之大。
“可是姐姐，今天是周日，本来就是这周最后一天...”小高珺怡嘟囔了一句，然后像看到了什么害怕的东西似的缩到了姐姐身后。
几名身穿白衣的人朝她们走来。
为首的男人两鬓斑白，精神状态却相当不错，中气十足。
这种外表与内在精气神的巨大差异，星瑶目前还只在白染身上见过。
众人默契地保持了沉默，就像是电影院里的观众，等待剧情接下来的发展。
“珺晓珺怡，今天起得那么早啊。”男人微笑着问候道。
“嗯，博士，我们直接去场地吧。早点测试完，我好带妹妹去玩，今天是她生日。”
听到“生日”两个字，大家不禁都倒吸一口气，只有曦低沉地“嗯”了一声。
视角很快从实验室转移到了更大的露天场所。
这里有许多营帐，还有一块看起来是用作训练场地的大荒野。
博士带着姐妹俩去到最大的营帐里。
“来吧珺晓，今天的药剂可以强化你的火焰抗性。”
“嗯。”
高珺晓轻轻应了一声，便抚开高珺怡的手，独自躺上了类似病床的试验台。
随着两名佩戴口罩的研究员，为其进行严格的消毒处理，一支盛有血红色液体的针管从一个盒子里被取出。
纤细的针尖扎入高珺晓的左腕，或许是已经习惯，她并未做出任何反应。
不过随着针管里的液体，逐渐被注射进体内，高珺晓忽然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强忍着疼痛，坚持到注射完毕也没再吭声。
一旁的高珺怡被吓哭了，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颤颤巍巍地掉着眼泪。
“姐姐...”
一方面她确实被姐姐的反应吓到了，毕竟她等会儿也会注射这种药剂。而另一方面，就是在为姐姐担忧，这份情绪算是占据了主导。
一分钟后，等高珺晓彻底平复，她才缓缓从试验台上下来。
博士立刻招呼人，要把高珺怡也送上试验台。
“等一等。”
高珺晓叫住了他们。
“怎么了，珺晓？”博士疑惑问道。
“今天我妹妹就不参与实验了。”
她捂着左腕，走到高珺怡身边，从别人手里牵过了妹妹的手，开始往营帐外走去。
工作人员见状，还想上前询问原因，却被博士伸手拦住。
“博士，这...”
“听珺晓的吧，她注射后知道药效很大，要承受的痛苦也非常多。今天是她妹妹的生日，她不想让珺怡在生日这天，被痛苦折磨。”
此时姐妹俩已经走远，从前的小高珺怡是从未听到过博士的解释的，只记得自己被安排到第二天才去注射，然后疼得昏迷了一整天。
如今得知真相，曦忍不住抽泣了一声，星瑶她们心里对高珺晓的态度，也稍微有了转变。
“这家伙小时候挺讨喜的，大了就长歪了？”霓虹吐槽道。
星瑶却发现了一个盲点：“高老师，为什么你姐姐只是说了一声，博士他们就真的不安排给你实验了。她的话，分量这么大的吗？”
曦沉思道：“以前我还小，倒是没怎么注意。不过星瑶听你这么一说，我确实记得，姐姐说的话，那些人很少没去照着做。”
众人分析，能出现这种情况可能性最大的原因，肯定就是高珺晓实力强悍，工程里这些人都不敢惹她。
精神异空间里的场景并不是连续性的。
当姐妹俩走出营帐后，没再接高珺晓带妹妹过生日的画面。
而是画风突变，来到了那一片荒野。
此刻，高珺晓身穿白色紧身作战服站在荒野中心。
在她的四周，横竖躺着不少同样穿着的少女，她们都是不到十六岁的样子。
“这是在我那次生日的两个月后，我们迎来了和其他实验体的对战训练。”曦触景生情，开始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我记得这一天，姐姐一个人单挑了十几名实验体，并最终取胜。从此，所有的女孩儿都把她视作了大姐。在我们这些实验体中，姐姐成为了精神上的领袖。”
之所以是精神上，是因为“名义上”肯定是不行的，工程里的人禁止她们拉帮结派、搞小团体。
只是这些人不知道，她们拉了个所有人都在的大派。
很快，外围士兵入场，将倒地的少女们抬出了荒野。
“你呢？这儿好像没看见你，你没参加这次训练吗？”霓虹问道，问话对象自然是曦。
“我是第一个被姐姐打倒的人。”曦叹气道：“本来我站在靠后的位置，但姐姐从一开始就瞄准了我，把我打晕了过去。”
如果不曾看过高珺晓对妹妹关心的桥段，仅凭二十年后在异空间交战对她的印象，众人肯定会觉得高珺晓是个大义灭亲的狠人。
可目前看来，高珺晓之所以第一个把妹妹打晕，就是为了不让妹妹被后面的战斗波及到。
毕竟从结果来看，女孩儿们都受了程度不同的伤，就连高珺晓本人看起来都很是虚弱。
由此可见，虽然大家都是小女孩，但在高珺怡晕倒后，场上战斗的激烈程度恐怕不低。
高珺怡是所有实验体中年龄最小的女孩，目前阶段的实力也最弱，第一个被打晕，反而受到的伤是最轻的——甚至可以说没有。
精神异空间内，又闪过了几个姐妹俩在煌曦工程中回忆的画面。
众人已经得出结论，至少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高珺晓是个非常称职的姐姐。
除了接种药物以及必要的训练带来的痛苦之外，她没让高珺怡经历任何一次来自外界的伤害。
“...”霓虹若有所思地长哼一口气，而后说道：“她是个好姐姐。”
虽然夸赞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感觉就变得怪怪的，但确实没说错。
曦轻声道：“谢谢。”
霓虹没再出声，像是陷入了某种沉思。
紧接着，画面一转，来到了一间普通大小的办公室。
房间里除了博士外，站着五个女孩儿。
其中高珺怡依然牵着高珺晓的手，两人站在博士面前的左边。
博士面前的右边，站着两位看起来十四五岁的女孩儿，她们的年龄在这里算得上最大的一批了。
当视线转向最后一个人，也就是博士正对面的那个女孩儿时。
星瑶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这、这人的脸！”
随后，是其他所有人异口同声的疑问：
“为什么这么近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