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早就被发现了
如果她们能看见彼此身体的话，此时除了曦之外，肯定所有人的目光恐怕都会放在绯焰身上。
作为当事人的绯焰，更是恨不得强行突破精神异空间的限制，到场景中去和另一个自己把话问清楚。
这可是在二十年前啊，那会儿她甚至都没出生，怎么可能会有和她作为人类时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存在？
即使是她的妈妈玉绯绯，年轻的时候固然美色绝伦，基因再强大也不可能跟女儿长得不差分毫。
这人是真实的吗？
还是说精神异空间出现了异常，让每个人都看见各自作为人类时的模样？
“你们...看到了什么？”怀揣着紧张的猜测，绯焰颤声问出了口。她迫切地想知道，大家眼里看到的面孔是不是和自己一样。
“绯焰姐姐，怎么会是——”
那个“你”字都到了嘴边，聆悠猛地反应过来，立马闭了嘴。
毕竟霓虹和曦还在场，她不能在二人面前暴露了绯焰的身份。
于是聆悠转而问道：“绯焰姐姐，我们看到的人，应该是同一个吧...就是，就是我给你说过刚才在高老师家里，那个栗色头发的女孩？”
说完，聆悠在心里暗暗给自己点了个赞，好歹是既跟绯焰姐姐对了暗号，又把穿帮的风险给掐灭了。
“为什么会是她...她明明才刚上大学，这可是二十年前！”曦感到不解，她根本无法将隔壁那个女大学生，和记忆中那神秘的第三位人造魔法少女联系到一起。
“假的...”她嘴里喃喃道，一时半会还没有接受眼前的景象，努力回忆着自己的记忆深处。
“一定是假的，肯定是姐姐的精神异空间出现了问题...”
“假的，假的。”
“假...”
“...的。”
“真的...”
曦的语气突然变了。
那不断重复的“假的”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遗忘面纱被撕开后的笃定。
“没错，我想起来了...当年那个女生，跟绯雨就是一模一样的！名字也叫...叶绯雨！”
“什么？！”
不仅是绯焰，所有人的心脏都随着这句话狠狠一缩。
如果说刚才还存在“精神沙盒让大家产生了认知偏差”的万一可能，那么此时曦作为二十年前亲历者的铁证，直接将最后一丝侥幸粉碎。
“这不可能...”
绯焰盯着画面里那个栗色长发的女孩儿，脑子一团乱麻。
如果二十年前那个在煌曦工程里作为实验体的女孩儿是叶绯雨，那她又是谁？谁才是真的叶绯雨？
画面里。
“叶绯雨”休息片刻后，便撑着身子从石堆里坐起来。
她微微仰起脸，那双清冷桀骜的英气眼眸，竟像是穿透了重重时间的迷雾，迎上了精神异空间里星瑶她们的视线！
“她能看见我们？！”
星瑶忽然心生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
从一开始，这个假绯雨的脸上都被蒙上了浓雾，导致她们看不清对方的样貌和面部动作。
也就是说——
如果对方从一开始，就知晓她们这群来自未来的“观众”的存在，并且在之前的每一个场景里，都曾用这样的眼神盯着她们的话，她们是毫不知情的！
这种被反向窥探的惊悚感，让所有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你到底在看什么？”
已经休息完毕的高珺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叶绯雨”。
她并非无端质问，而是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每次我和你在一个地方的时候，你都会偶尔朝头顶左上方45度方向望一眼。现在我们应该是处于共鸣状态，我能感应到你仰头时很兴奋，所以——你到底在看什么？”
“认知屏障失效了么...”
“叶绯雨”没有回答高珺晓的问题，反而开始自言自语：“你们已经知道够多的真相了，继续当偷窥狂就不合适了呢。”
“她在跟我们说话？！”绯焰警惕起来。
“恐怕是的。”——这声音不止来自星瑶等人，更直接重叠了绯焰自己最熟悉的自己人类形态下的嗓音。
这个假的自己，果然是在和她们说话！
“你究竟是谁！”绯焰破罐子破摔，索性主动向对方质问起来。
“叶绯雨”粉唇微启，发出一声嗤笑：“这么想知道，那待会儿，你可不能死掉哦~”
在她发表完这番戏谑嘲讽的言论后，星瑶猛地发现，原本还在一旁露出疑惑表情的高珺晓，身体忽然发生了变化。
没有任何征兆，高珺晓的身体开始膨胀，刹那间从人类形态变成了魔法少女形态，一半的身子被异兽的甲胄覆盖。
“精神异空间要崩溃了！”曦大喊道。
紧接着，精神沙盒世界，连同星瑶她们所处的精神异空间，都如同被砸碎的镜面，轰然碎裂。
星瑶眼前一白，再次恢复视野，她发现自己正在坠落！
周围是其他伙伴们，看来大家都已经从精神异空间里出来了。
在坠落过程中，一根黑色尖刺从远处以极高的速度朝她射来！
“星瑶小心！”
绯焰闪身到其身前，一拳轰开了尖刺。
所有人经过短暂的调整，在空中稳住了脚跟。
她们朝下方看去，一眼望不到底。
曦解释道：“我的异空间因为刚才的战斗，地面部分全被摧毁了，只剩下了这片虚空。”
“看那边，是高珺晓！”霓虹指向刚才尖刺飞来的方向大喊道。
众人望去，果不其然，刚才在大家视野里完成变身的高珺晓——煌，嘴角微扬，悬浮在半空，正缓缓朝她们飞来。
“这身装束和刚才一模一样，她不会还被异兽控制着身体吧？”绯焰下意识将星瑶护在身后，她暂时抛开了刚才对假叶绯雨的疑惑，整理心神准备全力应付眼前的敌人。
“呵...”
煌冷笑一声：“居然让你们看到了我以前的记忆...我的好妹妹，姐姐都被你害得隐私全无了呢。”
听到这熟悉的语气，星瑶她们这才知道，原来煌已经成功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没再像刚才一样失控。
“姐姐！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如果你想改变什么，我们一起去改变，不好吗？”曦朝着煌大声喊道，听声音都像是快哭出声来。
“改变？哈哈哈哈...”煌不屑地看向她：“就凭你，或者说就凭你和你旁边这些三瓜两枣，能改变什么呢？别以为窥探了我的记忆，就觉得知道了些什么，就觉得可以和我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你们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去死吧谜语人！”
霓虹听不下去了，她很想怒喷这姐妹俩为什么人都好端端的在这儿，却不把要解决的事情说清楚，整得所有人都云里雾里的。
“煌曦的罪孽...我知道姐姐你想彻底清理掉煌曦的罪孽，但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和我说呢？我可以帮你的啊，我也是能够变身魔法少女的啊！”曦没有理会霓虹的吐槽，继续对姐姐倾述心声。
煌听罢闭上了眼，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她怒目怼向霓虹——她这是在有意回避曦的话。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相反，这个矮子的发言，成功激怒了我。既然你已经不是以前的霓虹，那我也就不会对你留什么情面了！”
说罢，煌周身暗红光芒暴涨，整个人拉出一道残影，悍然朝着众人袭来！
她的速度，比刚才只快不慢，眨眼间就逼近了星瑶身侧。
“星瑶闪开！”
绯焰大惊，也不管自己本身的能力会被对方克制，浑身燃起熊熊烈焰，迎着那道残影正面撞了上去。
轰——！！！
那不只是两股强力碰撞的声音，更是一道火龙喷薄而出的声响。
“怎么会...”
交手的一瞬间，绯焰和煌竟然同时发出了疑问。
因为本应被煌吸收殆尽的火焰，居然丝毫没被影响，让绯焰打出了百分百的魔法伤害！
“绯焰的火...不再被克制了？！”
看到煌被正面震退了数步，其他人神色立刻从忧转喜。
虽然谁也说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绯焰一举跨越了被克制的鸿沟，但眼前的情况对她们而言无疑是绝对的利好。
绯焰不被克制，不仅仅意味着她们最强大的战力之一重回巅峰，更意味着不论煌再强，在星瑶与绯焰最强大的共鸣技【流星焚宇】面前，她都将彻底失去胜算！
此刻，一双沉睡在绯焰体内的暗紫色眼眸，终于在持续数月的沉寂之后睁开。
一个所有人都听不到的声音，从眼睛的主人口中说出：
“我的另一半力量么...但还不完整。不过，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