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惊恐的李秉宪、暴躁的克莱门特
首尔，汉南洞，李秉宪的私宅书房。窗外是凌晨四点的首尔，汉江两岸的灯火已熄了大半，夜色沉得像墨。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李秉宪坐在红木书桌后面，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摁灭了六个烟头。他左手夹着第七支烟，右手握着一部加密卫星电话，听筒贴在耳边，脸色铁青。
电话那头是郑浩俊的声音，沙哑、急促，带着明显压不住的焦躁。
“会长，阿南达那边彻底失联了。最后一次联络是在昨天凌晨一点，他发了一条‘武器准备就绪，明天中午行动’的确认消息，之后就再也没了任何信息。我今天让暗线去洛桑的短租公寓看了看——人全没了，武器装备也没了，客厅的电视还开着，行李也都还在，但人像是全部凭空蒸发了一样。”
李秉宪的指节捏得发白，烟灰烧出一长截，掉在桌面上。
“五个高手呢，全都没了？”
“全没了。公寓里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没有血迹，窗户锁得好好的，门也是从里面反锁的——暗线的人撬锁进去查看后，说就好像五个人同时从房间里消失了一样。会长，很不对劲，这不像是被人端掉的，倒像是……”
郑浩俊说到这儿顿了顿，没敢往下说。
“像是什么？”李秉宪声音压得很低。
“倒像是……被彻底抹除了。”郑浩俊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匪夷所思的话。
李秉宪闭了一下眼，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力道大得烟蒂直接扁成一团。
“阿南达那支队伍是我托人从东南亚直接请的，跟咱们任何线都搭不上边。就算失手，也该有尸首或者被俘的消息，不可能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没了。”他的声音冷得像结了霜，“你去查查他们最后一次通讯的基站定位，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端倪。”
“我已经查过了，信号最后出现的位置就在那栋公寓。之后手机、卫星电话就全部离线了，没有任何新的信号发出或接入。”
李秉宪沉默了几秒，太阳穴突突地跳。
“让军方出面找的那个郑永浩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郑浩俊的呼吸声明显变得粗重，仿佛在斟酌措辞，“会长……郑永浩那边，更是出了大事。”
李秉宪心里咯噔一下，“说。”
“郑永浩今天上午在日内瓦湖上动手了。据他传回的消息，他开了一枪，瞄准的是李歨，但子弹没有击中目标，而是射中了教室里的另一个人——正在上课的体育学院高级导师、女博士，一个叫施密特的教授，当场死亡。”
李秉宪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竟然打偏了？”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出半米，撞在书柜上发出一声闷响，“郑永浩是高丽叛逃出来的王牌狙击兵，他怎么还能打偏呢？”
“他坚持说自己没打偏。”郑浩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他说他瞄准的就是李歨的脑袋，扣下扳机的时候十字线稳稳地卡在目标的太阳穴上，但子弹飞到距离李歨旁边时，像是撞上了一堵墙，然后弹道突然偏折，拐了个弯射进旁边那个教授的身体。”
书房里死一般地寂静。
李秉宪站了几秒，缓缓坐回椅子上，一只手撑着额头，掌心全是冷汗。
“透明的墙……难道是道法？”他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会长，还有更坏的消息。”郑浩俊几乎不敢往下说了，“那个叫施密特的教授，身份不简单，我把详细资料发给您，您自己看。”
郑浩俊的电话挂断还不到一分钟，补充简报就发了过来。
李秉宪翻到第二页时，手猛地哆嗦了一下。
“永久中立国瑞士‘洛桑洛斯密特财团’实控人——汉娜·施密特。”
他的目光在“实控人”几个字上停了很久。这可是一家比“星焕集团”还要有钱的财团，一旦报复起来，可是会雷霆万钧！
他郁闷地闭上眼，将手机扔在了桌面上，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烦躁极了——有一个搞不定的李歨，现在又多了一个隐藏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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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猎者”派去瑞士执行“陷害李歨”任务的两个行动小组，共计十人。
自从其中一员——“小黑牌”的迪亚洛上线后，有四个已经直接在瑞士“意外”身亡，两组人的临时小头目也失踪了，最终只剩五个回到了位于撒丁王国的“圣猎者”大本营。
在这五个人回去后，大本营就开始了一场噩梦。
每天都会有行动组的成员相互看不顺眼，以至于下狠手争斗，但并没有死人，最多就是脑袋开瓢，导致失忆，彻底忘记了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
这自然是小黑利用“无咎天衍图”在搞事，它也尽量保持着不发生命案的低调，因为在大本营里打架只属于切磋本领。
它先利用完全掌控之人的记忆、身份和人脉，加上它那炉火纯青的《天衍秘术》“相人篇”来忽悠，接着拉大本营里的其他成员一起玩——“高价淘来的华国古代扶乩图”，最后顺利截取他们的命魂线！进而读取记忆，寻找“圣猎者”组织重要的秘密！
折腾一个多星期后，小黑得到了不少有用信息，其中最具价值的是——发现克莱门特竟然在利用“蜷蛇戒指”的隐藏空间之能，来贩毒！
此刻的小黑完全掌控之人，正是塞巴斯蒂安·莫罗。他既是洛桑的地方主教，同时又是红衣主教，属于“圣猎者”的高层圈子、克莱门特的左膀右臂。
小黑通过最初迪亚洛的那部手机，得到了吕布发来的关于莫罗主教的情报，它当即寻求“血玉罗盘”的网络支援，辗转几层关系就搭上了这个正主。在拉着莫罗主教玩了一次扶乩游戏后，它就通过命魂线，顺利占据了莫罗主教的身体。
在知道莫罗主教的一切后，小黑才真的怕了——原来红衣主教真的会驱邪、净化邪祟、压制鬼魂妖物；可以使用神圣召唤，召唤堕落天使、恶灵、战场亡魂充当打手；能借助圣物来做反向亵渎仪式，下隐秘诅咒来远距离暗算对手等等手段。
“小黑牌”莫罗主教，迅速先将他掌管下的19亿多欧“圣猎者”活动资金，全部转到了“血玉罗盘”提供的虚拟账户，又赶紧写下“罪己书”，后在自己的住处吞枪自杀。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
梵蒂冈办公室里的克莱门特，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莫罗主教畏罪自杀”，这句话一直在他脑子里来回撞击，像一颗卡在枪膛里的哑弹，滚烫、硌人、无处排遣。
“他写的那什么罪己书，确实有写到十几亿活动资金去向吗？真的全没了？你们查过他的账户了吗？里面确实一分不剩？……”
他提问题的声音，先是低哑，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然后骤然拔高，整张脸涨成猪肝色，脖子上青筋暴突，额角的血管一跳一跳地鼓起来。
“都已经确认过了？！”
“哐”的一声，手机被狠狠砸在对面的墙上，屏幕炸成蛛网状碎片，金属外壳弹跳着滚到地毯边缘。
克莱门特反手掀翻了面前的实木办公桌，桌上的平板电脑、雪茄盒、水晶烟灰缸、那摊还没擦干的威士忌连同碎玻璃一起“哗啦啦”倾泻一地。墨水瓶砸碎后黑色墨汁溅上他雪白的衬衫袖口，他浑然不觉。
他大步走到墙边的圣像陈列柜前，一肘抡过去，玻璃门“哗啦”一声碎成齑粉，里面那尊纯银质的圣母像歪倒下来，被他顺手抄起，狠狠掼向对面的石壁。银像撞上石面发出一声沉闷的“铛”，凹进去一个坑，滚落在墙角。
“为什么？我已经在不择手段地搞经费了，你莫罗为什么还要去加杠杆炒黄金？”他嘶吼着，嗓音已经劈了，“还是用你手里所有的经费！还全都亏没了！你是真该死啊！该死的东西！吞枪自杀都是便宜你了！”
他越想越气，转身一脚又踹翻那架古董落地钟，钟摆“咔”地断裂，齿轮散落一地，报时的铜鸟从顶端摔下来滚到他的皮鞋边。
他弯下腰随手捡起那只铜鸟，攥在掌心里，五指收紧到指节嘎嘣作响，铜质鸟身在他掌中渐渐变形，鸟喙弯曲、翅膀折裂。
“让你负责去搞那李歨，你偏要闹幺蛾子，结果什么都没能办好……你这个废物……”
这些话从齿缝里挤出来时，声音反而低了下去，低到像是气管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带着一种浑浊的、像野兽喉咙深处滚出来的气音。
他猛地直起身，胸口剧烈起伏，额前的金发被汗浸湿贴在眉骨上，眼白里满是血丝。他环顾四周——满地碎玻璃、墨水、歪倒的家具、变了形的铜鸟——目光最后落在自己右手上，掌心已经被血浸透，暗红色正沿着指尖往下滴。
他盯着那只手看了好久，脑子里其实飞速盘转着所有这些事情。他忽然抬起脚，狠狠跺在倒地的落地钟残骸上，铝合金外壳在他靴底凹下去一个大坑，发出一声金属扭曲的刺耳尖啸。
“李——歨——”
他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带几乎撕裂，嗓子眼泛起铁锈味的腥甜。密室的石墙把声音弹回来，一遍又一遍地叠撞，像困兽在笼中反复冲撞同一道铁栏。
克莱门特粗重的喘息声在满室狼藉中格外刺耳。他终于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一滴血从指缝坠落到大理石地面，“啪”一声溅开成一小朵暗红色的花。
他一动不动。
密室里安静了整整十分钟，只有他浑浊的呼吸声，还有那盏幸存的吊灯在刚才的震动中轻轻摇晃、发出金属链摩擦的细响。
他慢慢直起身。脸上的肌肉还在微微抽搐，眼眶周围的皮肤绷得发白，唇角却诡异地、极轻微地上扬了那么一丝——不是笑，更像是因为愤怒过度而导致的肌肉失控。
“好……好得很。没想到，招惹你李歨，就会发疯，就会出各种意外！我还就不信了！就算你是恶魔撒旦，我也要除掉你！”
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像砂纸刮过生锈的铁面。
他转身，踩着满地狼藉，一步一步走向那扇暗门。靴底碾过碎玻璃，发出“嘎吱嘎吱”的再次碎裂声，在寂静的密室里放大了无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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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在Nona的207房间，找到她的一块正品祖母绿玉佩，刚好可以当作“鬼魂附体之法”的符文灵力源泉。
一大早就来到体育学院急救站病房，打着看望Nona的借口，有“幽魂小队”针对值班护士的神魂攻击，又有“血玉罗盘”对监控数据的远程修改，吕布用一刻钟就将施密特的鬼魂牵引到了Nona的体内！
他还在用灵力愈合Nona胳肢窝里的符文创口，Nona已经缓缓睁开了眼睛。
Nona平静地举起另一只手看了看，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张口说的是纯正的华国话:“真的太不可思议了！我竟然真的活过来了！”
吕布并没有意外，这个“鬼魂附体之法”完成得相当成功。祖母绿玉佩也用碘伏清洗得很干净，应该不会出现排异反应。
“以后，你就是诺娜了！等会我在她的手机上安装一个程序，你以后就可以通过手机里的记事本来和我秘密联系！我会把她在棒子国的一些生活视频和隐私资料都发给你！你要扮演好她，不能穿帮！
对了，你可以以这次晕倒为借口，把一些变化都推到被吓坏导致的！当然，以你的智商，这些也不用我教！”
Nona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提醒！不过，李歨，我看你手法相当熟练，你不会是做过很多次这种事吧？这可是在逆天而行！”
“倒没有很多次，目前为止，你是第三例！”吕布实话实说，之前也只有一个王长生一个唐梦曦，那贺志凯是蛊妖控制的，可和自己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