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张明唐建看到了苏景月的儿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魏浩和魏婷越来越瘦,脸上布满了污垢和伤痕,眼神也从最初的恐惧变成了麻木。他们学会了在垃圾堆里寻找食物,学会了在寒冷的夜晚互相取暖,学会了忍受饥饿和疼痛。
有时候,魏浩会望着贫民窟外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可他知道,外面全是士兵,逃跑根本不可能。他只能日复一日地挣扎着活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身边的妹妹。
而远在都城的刘梓妍,偶尔会收到侍卫的禀报,得知两个孩子还活着,只是过得极为凄惨。她对此毫无波澜,只是淡淡吩咐道:“继续看管,不许任何人施以援手。”
在她看来,这是对那些恶魔最彻底的惩罚。他们的后代,将永远活在黑暗与苦难之中,永远无法摆脱父母留下的罪孽烙印。只要这两个孩子还活着一天,就会时时刻刻提醒着世人,作恶者,即便身死,其罪孽也会延续,其后代也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贫民窟的风,带着恶臭与绝望,吹过魏浩和魏婷瘦弱的身影。他们的命运,早已被注定——在这片阴暗的土地上,要么在饥饿与苦难中死去,要么在挣扎与绝望中苟活,永无出头之日。
贫民窟的巷弄里,阴风卷着垃圾与腐臭的味道,天地间都是灰蒙蒙的一片,断壁残垣下堆满了枯草烂絮,饿殍遍地,处处都是绝望的哀嚎。魏浩和魏婷兄妹俩,衣衫破烂得遮不住体肤,身上沾满泥污与冻疮,小脸蜡黄干瘪,颧骨高高凸起,一双眼睛饿得失去了神采,只剩空洞的麻木。
兄妹俩扶着墙,一步一踉跄地在巷子里踅摸,指尖抚过冰冷的地面,但凡能入口的东西都扒捡过,可翻遍了角落,连半粒粗粮都寻不到。没人肯给他们施舍,这贫民窟里的人,个个自身难保,谁也不会将活命的吃食分给两个素不相识的外来孩子,看向他们的眼神,只有冷漠与嫌恶。
魏浩的视线突然死死钉在脚下,浑浊的眼睛里猛地迸出一道光亮。那是地上滚落的半个干硬馒头,表皮结了痂,沾着尘土与泥渣,边角还被啃得坑坑洼洼,显然是别人丢弃的残食。他什么也顾不上了,疯了似的扑过去,一把将那半个馒头攥在手里,指尖死死抠着馒头皮,生怕被人抢走。
身后的魏婷饿得双腿发软,虚弱地伸手拉他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哥……分我一点点……我好饿……”
可魏浩像是没听见,眼里只有手里的馒头,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干硬的馒头渣硌得他喉咙生疼,噎得他直翻白眼,也不肯松口,更不肯分给亲妹妹一口。
这一幕,恰好被巷口几个同样饿得红眼的小乞丐撞见。那几个孩子也是贫民窟里的老手,个个凶神恶煞,看到魏浩手里的馒头,当即红了眼,一拥而上。为首的一个半大孩子,抬手就狠狠揪住魏浩的头发,另几个扑上来抢馒头,拳头、脚底板雨点般落在魏浩身上。
“哪里来的野崽子,也敢在老子的地盘抢吃食!”
“抢了东西还独吞,打死你这个自私鬼!”
魏浩死死护着嘴里的馒头,蜷缩在地上,任由拳脚落在身上,疼得嗷嗷直叫,嘴里还死死嚼着那点馒渣。魏婷吓得浑身发抖,想上前护着哥哥,却被一个小乞丐一脚踹倒在地,摔得额头磕在石墩上,渗出细密的血珠,只能趴在地上无助地哭嚎。
那半个馒头终究还是被抢走了,魏浩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淌着血,胳膊腿上全是青紫的淤伤,蜷缩在地上动弹不得,嘴里还在呜呜咽咽地哭,满是不甘与绝望。魏婷爬过来,抱着哥哥的胳膊,兄妹俩相拥着,哭得撕心裂肺,哭声里全是饿极了的委屈与恐惧。
就在这时,张明和唐建二人恰好从这条巷子经过。他们也是落魄之人,当年被苏景月害得家破人亡、走投无路,如今也沦落在这贫民窟里,靠着坑蒙拐骗勉强混一口吃食,脸上也带着饱经风霜的狠戾与麻木。二人瞥见巷子里被打得狼狈不堪的魏浩兄妹,眉头微皱,张明低声对唐建道:“看这模样,是两个新来的小乞丐,面生得很。”
二人本不想多管闲事,可心里终究存了几分好奇,便走到街口,拦下一个倚着墙根站岗、昏昏欲睡的官兵。张明掏出怀里仅存的一枚磨得发亮的铜钱,塞进官兵手里,低声问道:“官爷,敢问这两个孩子,是什么来头?看着像是刚被发配过来的。”
那官兵掂了掂铜钱,眼皮都懒得抬,语气淡漠又带着几分鄙夷,慢悠悠地开口:“这俩孩子啊,来头倒是不小。那小子,是苏景月的亲生儿子;旁边那丫头,是苏景月贴身丫鬟的女儿。是大汉国的梓妍公主下的令,为了惩治苏景月的恶行,把这俩孽种发配到贫民窟来,让他们在这儿自生自灭,受够活罪的。”
“苏景月的儿子?!”
张明听到这五个字,瞳孔骤缩,脸上瞬间褪去所有的麻木,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怨毒与狠戾,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唐建也浑身一僵,眼底燃起复仇的火焰,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阴狠与快意。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唐建压低声音,语气淬着冰,“当年苏景月那个毒妇,亲手杀了我们大哥,害我们兄弟二人身败名裂、家破人亡,最后落得这般猪狗不如的下场!这笔血仇,我们记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她的儿子,竟落到了我们手里!”
张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眼底尽是阴鸷:“她苏景月心狠手辣,害了那么多人,如今她的孩子落到贫民窟,我们岂能让他们好过?她欠我们的,今日便让她的儿子来偿!”
二人心里已然生出毒计,转身就开始在贫民窟里四处游说。他们本就是贫民窟里混得熟络的人,几句话就煽动了所有饥寒交迫的贫民。二人添油加醋,把苏景月的恶行说得十恶不赦,对着众人咬牙切齿地喊道:“乡亲们!这两个孩子的爹娘,都是心狠手辣的恶魔!苏景月当年害了无数人家破人亡,手上沾满了鲜血!这两个小崽子,是恶魔的种,骨子里流着歹毒的血,今日他们年幼,看着可怜,等长大了,定然会跟他们的爹娘一样,害人不浅!”
他们又字字诛心,不断挑唆:“这贫民窟里,谁不是被那些恶人害得家破人亡才落到这里的?我们自己都快饿死了,绝不能给这两个孽种一口吃食!若是给他们活路,日后我们都要遭殃!”
这番话,句句戳中贫民窟里众人的痛处。人人都对那些作威作福的恶人恨之入骨,此刻被张明和唐建一煽动,所有的怨气与恨意,都尽数撒在了魏浩和魏婷这两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从那天起,再也没有人肯给魏浩兄妹一口吃食。哪怕兄妹俩跪在地上,磕头哀求,哪怕魏婷饿得奄奄一息,扯着旁人的裤脚苦苦乞讨,换来的也只有冰冷的呵斥、无情的推搡,还有淬着毒的咒骂。有人朝他们扔石子,有人吐唾沫,人人都对他们避之不及,仿佛他们是什么洪水猛兽。
魏浩彻底没了力气,再也没有力气去争抢,去哭闹。他和魏婷蜷缩在冰冷的墙角,小小的身子紧紧贴在一起,肚子饿得绞痛,喉咙干得冒火,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魏婷的小脸越来越干瘪,呼吸越来越微弱,最后连喊“哥”的力气都没了,只是软软地靠在魏浩怀里,眼神渐渐涣散。
魏浩也饿得睁不开眼,他看着妹妹渐渐没了声息,自己的意识也开始模糊。他想起曾经在魔神岛的日子,虽不富裕,却也能吃饱穿暖,可如今,只剩下无边的黑暗与冰冷。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在哪一天断的气。只知道没过几日,巷口的墙角下,多了两具瘦小冰冷的尸体,衣衫破烂,面色枯槁,早已没了呼吸。那是魏浩和魏婷,他们终究是被活活饿死在了这暗无天日的贫民窟里,到死,都没能再吃上一口饱饭。
而张明和唐建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大仇得报的快意,眼底的狠戾,丝毫未减。